講中文沒人懂會「不禮貌」 美國大學教授發信建議學生說英文

by: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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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美國杜克大學助理教授發了一封電子郵件,建議系上國際學生在校園內最好能講全英文,引發校內國際學生的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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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8號,位在北卡羅來納州德罕(Durham)的杜克大學校門口。

美聯社/達志影像

借看一下學生照片

上周五(25),美國杜克大學生物統計學系碩士班的一年級和二年級學生,收到了一封來自系上助理教授尼利(Megan Neely)的電子郵件。尼利在信中表示,有兩名教職員跑來找她,希望能看一下所有碩一、碩二學生的照片。

中國學生講話太大聲

當尼利進一步問這兩名教職員,為什麼他們想要看照片時,他們表示自己注意到有兩名講中文的國際學生在公共空間講話非常大聲,所以他們想記下這兩名學生的姓名,以便未來如果這兩名學生來找他們面試或實習,他們可以馬上認出來。

沒有把握機會  這樣很失禮

尼利接著在信中寫到,這兩名教職員對這些講中文的國際學生感到很失望,因為這兩名國際學生來到美國沒有把握機會提升自己的英語能力,還使用現場沒有其他人聽得懂的語言對話,這麼做很失禮。

這是尼利在上周五(25)寄給生物統計學系碩士班將近 50名碩一、碩二學生的電子郵件截圖,杜克大學已經證實這封電子郵件是真的。

建議使用100%全英文

在這封信的最後,尼利總結道:「致國際學生們,當你們在系館說中文時,記住這些意想不到的後果」、「我不知道你們來到美國,還要學習使用非母語的語言有多困難,因此我對於你們所做的事情致上最高的尊重」

「話雖如此,我鼓勵你們在Hock(編註)或其他專業場域時,能使用 100%全英文。」

編註:Hock是生物統計學系位在杜克大學校園內的區域名稱。

去年就做過

隨著這封電子郵件的截圖在網路上傳開、杜克大學校刊《紀事報》(The Chronicle)也報導此事後,網路上也有學生指出,尼利早在 2018年2月就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

作為生物統計學系碩士班負責人的尼利,在事情爆發之後被人起底,她早在一年前就曾發過類似的電子郵件。

不說英文不是「最好的選擇」

在 2018年的電子郵件中,尼利表示她接獲數名教職員的反應,很多人都注意到國際學生們在學生休息室裡講著英語以外的語言。尼利接著在信中提出,自己認為在這些場合說英語以外的語言並不是「最好的選擇」的原因。

之前只說是國際學生

尼利給出的理由和這次引發爭議的電子郵件很像:在系館使用母語,會讓教職員們覺得你來到美國並沒有試著要提高自己的英語能力,也沒有把握這個能練好英文的機會。

不過這次和一年前信件最大的不同在於,去年的信裡面尼利只說是「國際學生」,但沒有指明這些學生說的是哪些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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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2年3月,在全美大學體育協會第一級男籃錦標賽(NCAA)會場上,杜克大學的加油團在比賽開始前,向對手北卡羅來納大學籃球隊示威。

路透社/達志影像

亞裔學生會發起連署

隨著事件越滾越大,杜克大學亞裔學生會(The Duke Asian Students Association)也立刻發起連署,呼籲校方調查尼利的電子郵件,以及信中提及的不具名教師是誰。

既歧視又虛偽

杜克大學亞裔學生會表示,他們已經募集到 2,000人連署,當中包含在校生、校友和其他人。

他們認為,尼利的電子郵件內容帶有歧視又虛偽,「我們知道語言隔閡是許多學生的阻礙,但我們認為這就是為什麼杜克大學應該要對我們更加尊重與理解」。

不是一次、不只一人

杜克大學亞裔學生會主席蜜雪兒‧李(Michelle Li,音譯)說:「從更大的範圍來看,我想知道這是一個科系的問題,還是數個科系都是如此」、「這不是只有一封電子郵件,是不只一封。這(件事情)不只和一名教師有關,而是和數名教職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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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號,杜克大學負責公共事務及政府關係的副校長雪恩菲德(Michael Schoenfeld)召開記者會,表示該校醫學院就尼利電子郵件一事,已經向學生們道歉。

美聯社/達志影像

醫學院院長先道歉

周六(26),生物統計學系碩士班所屬的杜克大學醫學院院長克洛特曼(Mary Klotman)向學生們道歉。

「我知道很多人因為這封信感到受傷或憤怒,」克洛特曼在信中寫到,在校園內並沒有規定或限制只能使用哪些語言交談,大家的生涯也不會因為在教室外使用了什麼樣的語言而受到影響,而且「你的隱私一直都會受到保護」。

文化意識需要再提升

克洛特曼接著提到,這件事情凸顯出杜克大學還需要努力提升文化意識(cultural awareness)與理解,並強調杜克大學、醫學院和生物統計學系尊重每一位學生的文化背景和語言,所以她已經下令大學內的平等調查單位全面審查生物統計學系碩士班。

本意不是如此

引發這起風波的尼利則在隔天(27),聯合生物統計學系主任發表共同聲明正式道歉。

在這篇聯合聲明當中,生物統計學系承認尼利在 25號發的電子郵件很不妥當,「雖然它本意不是要傷害(國際學生),但它所呈現的方式很明顯是錯的」。

碩士班負責人辭職

目前,尼利已經辭去杜克大學生物統計學系碩士班負責人的職務,但她依舊是該系生物統計學的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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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6年5月,在美國哈佛大學第 365屆畢業典禮開始前,畢業生們開心地拿起手機自拍。

路透社/達志影像

說外文不等於英文不好

對於杜克大學的國際學生來說,他們認為這封信件最大的問題在於,大家在課堂外使用的語言不應受限,而且使用其他語言對話,並不意味著當事人的英文能力不好。

2015年畢業於杜克大學生物統計學碩士班的王伊凡(Evan Wang,音譯)表示:「說中文或其他國際語言,並不表示我們的英文不夠好」、「這和我們的研究能力或就業機會無關。」

不是只有中國學生這樣

電機工程博士班學生張鑫元(Xinyuan Zhang,音譯)則說:「對我們來說,在學習或工作場合上,我們寧願使用英語,這是肯定的。但在只有中國學生的私人對話時,我們更喜歡講中文。」

張鑫元提到,這種現象應該不只出現於中國學生身上,像韓國、俄國或其他母語不是英文的學生都能觀察到。

「這是他們的休息時間」

在芝加哥長大,但媽媽來自墨西哥、父親來自波蘭,在家裡慣用西班牙語對話的護理系學生索伊達(Diana Sojda)也說:「這是他們的休息時間,所以他們應該能以覺得最舒服的方式和自己人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