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通德法雙語才學得會 瑞士小鎮居民自創當地方言

by:波波
6358

擁有四種官方語言的瑞士依照居民所使用的語言,將全國劃分為四大語言區。其中,坐落在德法語區交界的城市夫里堡中,流傳著一個只有精通德法雙語的人才學得會的第三種語言。

post title

瑞士夫里堡舊城區流傳著一個獨特的自創語言「波茲語」,這個以德法兩語為基礎的口傳語言,曾是當地居民主要溝通使用的語言。

Photo: isakarakus

德法語區交界的雙語小鎮

瑞士中西部、被薩里尼河(Sarine River)貫穿的夫里堡(Fribourg)坐落於瑞士德語區和法語區的交界處。在這個住著四萬多人的城鎮中,所有的街道牌子都用德法雙語書寫,居民可以自行決定要讓小孩就讀德語或法語小學,夫里堡大學甚至提供雙語課程。

舊城區的口傳語言

不過,跨過薩里尼河來到夫里堡東部的舊城區「巴瑟城」(Basse-Ville),傳入耳中的語言又截然不同。從十九世紀至今,從瑞士各地移居至巴瑟城的居民為了能夠順利溝通,自然而然地結合德語和法語,發展出了一個新的口傳語言「波茲語」(音譯,le Bolze)。

post title

瑞士擁有三種官方語言,全國依照居民使用的語言,大致上可以分成三個語言地理區。圖中綠色地區為法語區,橘色地區為德語區,藍色地區為義大利語區,而灰色地區則是德法雙語重疊的縣市,夫里堡即是中西部德法雙語重疊的縣市。

地球圖輯隊
post title

位於瑞士中西部的夫里堡被薩里尼河貫穿,照片右側的舊城區「巴瑟城」仍保有中世紀歐洲建築特色。

美聯社/達志影像

瑞士擁有四種語言

瑞士雖然國土不大,其地理位置卻讓它成為了歐洲最特別的國家之一。瑞士擁有三種官方語言、四種實際使用語言,國內也依居民使用的語言大致分為四個語言地理區:包含日內瓦在內的瑞士西部法語區、南部與義大利共享湖泊風光的義大利語區、包含首都蘇黎士在內的中部及東部德語區,以及零星分布在東南部的羅曼語(Romansh)區。

一隻手數不完的當地方言

除了這四種語言外,瑞士各地也有許多不同的方言,像是伯恩(Bern)地區中,別稱「侏儸語」(Jurassien)的法語方言「Franc Comtois」,以及較為知名的、僅用於口語溝通的瑞士德語(Swiss German)。而坐落於瑞士德法語區交界的巴瑟城居民,則使用著已經快要失傳的波茲語。

post title

擁有三種官方語言的瑞士是多語國家最典型的例子,政府往往需要為各語區的居民準備不同語言寫成的官方文件。

路透社/達志影像

歷史與文化發源地

遍布許多老舊教堂、橋梁和噴水池的巴瑟城是夫里堡的舊城區,也是夫里堡許多歷史文化的源頭。連接巴瑟城和夫里堡的是一條 1899年開始運作的纜索鐵路,這項交通建設不但是夫里堡工業化的象徵,更是全歐洲唯一一條仍以城市廢水水力推動的纜索鐵路。

源自於工業革命時期

雖然波茲語確切的起源已經不可考,許多人相信波茲語是在 19世紀工業化時期被創造出來的語言。當時,許多人從瑞士的鄉村地區移居到城市中,尋求工業化所創造出的工作機會。作為德法語區的交界,夫里堡很快地成為了一座充滿外地人的雙語、文化和工業中心。

為了溝通而結合德法雙語

根據夫里堡導覽員蘇爾格(Michel Sulger)的說法,前來尋求工作的鄉村居民在房價較低的巴瑟城安頓下來。為了與來自不同語言區的同事溝通,他們將德語和法語融合,發明了一種全新的語言。

post title

巴瑟城的纜索鐵路最早在 1899年開始行駛,是歐洲現在唯一仍用水力推動的纜索鐵路。

美聯社/達志影像

只能用口傳學習

以德語和法語為基礎的波茲語是巴瑟城特有的口傳語言,它以口述的方式一代又一代地流傳下來。現在,巴瑟城只剩下一小群可以流暢地以波茲語溝通的居民,他們也以保存該語言為目標,盡量提高使用波茲語的機會。

要先學過德法雙語

很特別的是,學習波茲語的前提是擁有近母語程度的德語和法語能力,如果只會講其中一種語言,那就完全無法學會波茲語。除此之外,就算是德法雙語人士也沒辦法在沒有學習過波茲語的情況下聽懂波茲語,因為波茲語擁有十分獨特的發音和文法規則,可以算是完全獨立於德語或法語的第三種語言。

獨特的語言文化

「這是夫里堡的歷史之一,也是這個城鎮最稀奇的現象。通常,我們要嘛選一種語言學習,要嘛其中一個語言的能力比較好,但波茲文化是由完美的德法雙語人士創造出來的。」蘇爾格說:「波茲語人士是很特別的存在,他們也所剩無幾了。」

post title

波茲語只能用口傳學習,而且需要精通德法雙語的人才有可能學會波茲語。

Photo: dassel

文化融合的典型案例

儘管對外地人而言,波茲語神秘到令人無法理解,對巴瑟城的居民而言卻仍擁有無法取代的地位。它不只是巴瑟城曾經盛行的口傳語言,更是工業革命時期人口流動的趨勢下,居民經歷語言、政治與文化融合的共同歷史。

居民仍致力保有波茲文化

為了持續傳承波茲語以及波茲文化,巴瑟城最具代表性的藝術家奧迪亞茲(Hubert Audriaz)時不時會舉辦藝術活動,該城每年也會固定舉辦波茲嘉年華會。即便會說這個口傳語言的居民已經為數不多,巴瑟城居民們仍為他們獨有的波茲文化感到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