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移工面臨遣返命運 北韓人破滅的俄國夢

by: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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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國,數千名來自北韓的移工正在面臨一項移民困境。根據聯合國於 2017年通過的制裁條款,這些北韓移工必須在年底前全數離開俄國,回到自己在北韓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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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國的數千名北韓移工因聯合國對北韓的經濟制裁,面臨未知的移民困境。

美聯社/達志影像

莫斯科的北韓餐廳

在俄國首都莫斯科市中心附近的特惠購物中心內,有一間名叫「高麗」(Koryo)的北韓餐廳,店內播放著北韓音樂,桌上擺出傳統泡菜和涼麵。這間由北韓人經營、員工全是北韓人的餐廳為莫斯科的老饕提供獨特的北韓體驗,而這些在餐廳內工作的北韓人,只是俄國國內北韓移工的一小部份罷了。

俄國有數千北韓移工

根據俄國外交部的資料統計,俄國境內目前有 8千多名北韓移工,兩年前,俄國境內的北韓移工數量一度高達 4萬名。不過,2017年,為了迫使北韓暫停國內的核武研發計畫,聯合國針對北韓實施了經濟制裁,禁止任何國家雇用北韓勞工,並要求已經在海外工作的北韓勞工於今年年底前返回北韓。

受聯合國制裁影響

俄國勞動部公關辦公室告訴BBC駐俄記者,從聯合國制裁開始實施至今,只有在這之前就已經簽署工作合約的北韓移工才能前往俄國工作。目前,有 85%的北韓移工在建設工程產業工作,其他的則在製衣業、農業、木材業、餐飲業和傳統民俗醫學等領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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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俄國的移工工作環境非常惡劣,薪資卻比北韓國內還高,因此許多北韓人都抱著去俄國工作的「俄國夢」。

美聯社/達志影像

赴俄工作就像美夢成真

南韓首爾國民大學(Kookmin University)的俄國北韓問題專家蘭科夫教授(Andrey Lankov)說,對長年受貧窮生活所困的北韓人而言,獲得去俄國工作的機會就像是拿到人生最夢幻的門票。「在北韓,不賄賂相關人替你打點一切的話,幾乎不可能得到俄國的工作機會。」他說。

俄國移工環境惡劣

不過,俄國提供給北韓移工的工作條件並不是特別優渥,北韓移工往往會被安排到差強人意的居住環境,工作內容和工時也宛如奴隸一般。2015年的一個案例中,俄國移民署在俄國東部納霍德卡(Nakhodka)地區發現三名高學歷的北韓農學專家竟然在路邊剷雪。

雇用他們的俄國與北韓公司聲稱,剷雪只是他們在管理作物收成之際的額外任務,但俄國移民署並不相信公司的解釋,將這三名北韓移工遣返回國。

待遇仍比國內優渥

不僅如此,北韓移工的薪水比俄國平均月薪少了 40%,大概只有 415美元(折台幣約 1萬2,838元)。蘭科夫教授告訴BBC駐俄記者:「北韓移工必須向北韓政府繳交一半的薪資收入,但每個月所剩下的錢依舊比他們在北韓的待遇還要優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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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境內的北韓移工大多負責粗重的勞力工作。圖為北韓移工在俄國木材處理廠的工作照。

美聯社/達志影像

俄國政府每年審核移工限額

如果想要雇用北韓移工,俄國公司必須向俄國勞動部申請移工限額,也就是俄國政府允許公司雇用的移工人數。向俄國政府申請雇用外國移工的費用大約是每人 200美元(折台幣約 6,187元)。

移工限額逐年減少

大部分的北韓移工都在俄國東部勞力短缺的地區工作,約有 40%受雇於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地區,不過 2017年開始實施的聯合國制裁也對此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去年俄國政府批准的移工限額只有 900名,跟往年的記錄相比下跌許多。

大多從事勞力工作

在聖彼得堡,許多人相信北韓移工參與了去年足球世界盃的足球場場地興建工程,當地也傳言為俄國軍隊製造軍服的BTC集團在 2017年雇用了 270名北韓移工。在北高加索區(North Caucasus)的卡拉恰伊-切爾克斯共和國(Karachay Cherkassia)中,Yuzhniy農業公司在 2018年得到批准,雇用了 150名北韓移工為該公司的蔬果供應鏈種植蔬果作物。在烏拉山脈的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州,甚至還有 6名北韓教練在一間工廠的桌球俱樂部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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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決國際經濟制裁對北韓造成的負面影響,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正在積極尋求國際外援。

路透社/達志影像

最大雇主為北韓海外公司

俄國國內最主要的北韓移工雇主是北韓人經營的公司。蘭科夫教授指出,這個現象體現了北韓的產業正逐漸走向去中央化的趨勢。「最主要的經營者當然是北韓國際貿易部,但其他部門、團體和企業家也可以在海外建立事業。」

雇主受制裁衝擊最大

「一間私人公司的老闆可能是一位北韓政府官員、一位北韓國安部成員,或是有大筆鈔票和廣泛人脈的北韓企業家。」蘭科夫教授說。無論公司的幕後經營者是誰,2017年的聯合國制裁對俄國國內的北韓企業而言都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政策。

俄國工程依賴北韓勞力

在太平洋沿岸的海參崴(Vladivostok),Yav-Stroi工程公司曾是俄國最主要的北韓移工雇主之一,他們在 2017年可以雇用高達 400名北韓移工。在聯合國開始實施制裁後,該公司的發言人匿名告訴BBC:「我們實在不能沒有北韓移工。」

醫療資源也受影響

另一個受制裁困擾的移工雇主是莫斯科的東方醫療診所(Eastern Medicine Clinic),他們每年平均會雇用 10位北韓醫師,然而在 2018年,俄國政府只給了他們 4名移工限額。診所經理茲寇瓦(Natalya Zhukova)說:「如果醫師因為經濟制裁而被迫離開診所,這些依賴他們的殘疾兒童病患就會失去治療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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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四,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和俄國總統普亭首度見面握手。

美聯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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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四的俄國北韓高峰會「普金會」會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與俄國總統普亭彼此敬酒致意。

美聯社/達志影像

俄國與北韓一向關係友善

根據BBC的報導,俄國和北韓正在尋找放寬制裁的方法。前蘇聯聯盟一直以來都是北韓政府最緊密的盟友,與北韓有各種經濟與文化上的合作與交流,也提供北韓關於開發核武器的知識。即便俄國與北韓之間的關係一度疏遠,蘭科夫教授表示,近年來,俄國秉持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態度與數個國家建立合作關係。

北韓正積極尋求外援

在今年又稱「川金會」的北韓美國高峰會破局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與俄國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於本周四(25)中午在海參崴首度會面。蘭科夫教授認為,北韓政府正在極力尋求其他國家的外交支援,以促使聯合國放鬆針對北韓的制裁。

試圖與美國交涉談判

「國際間對北韓的制裁確實對北韓造成不小的影響,只要美國不肯讓步,北韓就很難豁免於制裁,進而與其他國家建立貿易關係。」蘭科夫教授說:「無論是實質上的進展還是象徵性的外交援助,對平壤政權而言都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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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稍早,北韓宣稱他們進行了一項新武器的測試。圖為今年 4月19日,南韓軍方在南北韓邊界進行軍事演習。

美聯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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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2月,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和美國總統川普在越南河內舉行了第二次北韓美國高峰會,北韓試圖要求美國和聯合國撤銷制裁,但雙方最後談判破裂。

路透社/達志影像

核武開發是實施制裁主因

事實上,今年 2月舉辦的第二次北韓美國高峰會也是為了同樣的議題而生。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要求美國和聯合國立即撤除所有制裁條款,而美國和聯合國表示,只要無法確保北韓徹底移除國內的核武計畫,並改進國內的人權條件,這些制裁就不可能停止。

勞改營人權問題惹議

根據BBC報導,北韓國內大約有 8到12萬名被關在勞改營裡的人民被金正恩政權強迫投入核武開發計畫中,有些報告指出部分民眾甚至被迫接受化學武器或生物武器的人體測試。

北韓急需國際盟友

北韓與美國談判破局絕對不是北韓樂見的結局,他們原本希望能透過協商,緩解制裁對北韓國內經濟造成的衝擊。現在,澳洲珀斯(Perth)科廷大學(Curtin University)的副教授穆拉斐(Alexey Muraviev)說,北韓必須向美國證明他們不是孤立無援:「如果有強盛的大國願意站在北韓身後,北韓就有了繼續跟美國和中國談判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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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三(24),為了迎接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抵達海參崴與俄國總統普亭會面,一名工作人員在海參崴火車站月台鋪下紅地毯。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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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韓領導人金正恩一抵達海參崴,就受到俄國榮譽衛兵雄赳赳氣昂昂的列隊歡迎。

美聯社/達志影像

俄國對去核化抱持彈性態度

無論是俄國總統普亭或北韓領導人金正恩都十分期待這次的會面。如美國和中國一樣,俄國對於北韓開發核武、拒絕《核武禁擴條約》(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Treaty)的作風不甚認同,但與美國不同的是,俄國理解要求北韓完全去核化是很不切實際的想法。

俄國與北韓是「靈魂伴侶」

取而代之的是,俄國試圖與北韓交涉,盡量讓北韓的核武發展不失控。本月稍早拜訪北韓的俄國國會議員基瑟夫(Kazbek Taysaev)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基瑟夫告訴BBC:「我們和北韓是鄰居、朋友和共享勝利的夥伴,我們應該要互相幫助,特別是在北韓已經被國際社會進行經濟制裁 70年後,我們發現我們也受到了制裁的影響。」他更強調,俄國與北韓是「靈魂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