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南韓社會怒火的金湯匙醜聞 法務部長宣布請辭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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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飽受爭議的南韓法務部長曹國宣布辭職,他被控利用特權幫助女兒進入菁英大學,掀起社會對銜著金湯匙出生、不當利用權勢者的憤怒,也再次凸顯出南韓社會的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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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說出生有權有勢家庭的孩子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在獲取社會資本上比其他人還容易,然而其中的界線常常很難拿捏。

Photo: Viv Caruna

誓言打擊特權文化,然而......

自從南韓總統文在寅上任後,他誓言打擊特權文化、縮小貧富差距,給人們一個公平的社會。然而,他力挺的法務部長曹國被爆出利用特權護航女兒進入一流大學等情事,點燃了學生們的怒火,進而發起了一系列抗議活動,最終演變成整個社會對裙帶關係的抵制和對政府的不滿,讓曹國黯然下台。

只是高中生  登上研究共同作者

而這整起事件的引信是一篇來自《南韓病理學期刊》的醫學研究報告,現在這份報告已經被撤回,上頭出現了曹國女兒的名字,她被列為共同作者;然而,她只有在團隊裡擔任短短兩周的實習生,而且當時的她只是一名高中生。

順利進入菁英大學就讀

雖然這份報告現在已經被撤回,但當時曹國的女兒靠著這份報告,在申請大學時佔了不少優勢,最後也順利進入南韓排名前三名的高麗大學就讀。在曹國女兒畢業後,她前往釜山大學醫學研究所就讀,還拿到了獎學金,然而她根本不符合獎學金的申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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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一名學生在釜山大學張貼標題寫著「瓜田不納履  李下不整冠」的海報,呼籲校方出面解釋曹國女兒是怎麼進入醫學研究所就讀的。

Newscom/達志影像

學生不滿上街抗議

在這一連串的特權事件被爆出後,南韓學生上街抗議,要求曹國下台,並且怒罵文在寅「營造一個沒有特權的世界」的承諾全是謊言。

銜著金湯匙出生  就學、就業都靠特權

對廣大無特權的學生族群來說,銜著金湯匙出生的政治菁英兒女,能夠靠著特權輕而易舉進入一流大學、一流企業,這種相對剝奪感讓他們無法忍耐。

「她爸是曹國就有可能」

在抗議現場的首爾大學研究生洪振宇(音譯,Hong Jin-woo)就說:「那份研究報告非常專業,就連主修化學和生物工程的我都不懂,怎麼可能一個高中實習生就可以計劃、做實驗、起草並修改研究報告,而且是在兩周內?」

「這絕對不可能,但她爸是曹國就有可能。」

如果我也有這樣的爸爸......

一名匿名大學生則在網路論壇上寫到:「如果我也銜著金湯匙出生,有像曹國這樣的爸爸,我在高中的時候就可以輕輕鬆鬆成為研究報告中的作者,並且直升高麗大學。」

「不只如此,我也可以好好享受大學生活,而不用為了準備考醫學研究所放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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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號這天,南韓法務部長曹國不敵民怨黯然請辭,他在聲明稿中表示:「我每天都在想著怎麼履行我的職責改革檢察體系,我決定不要再因為家人的事務給總統和政府造成困擾。我認為現在是時候辭職了,這樣改革檢察機關的任務才能達成。」

曹國的支持者相信,這波針對他和家人的政治風暴可能與他力推檢察機關改革有關,曹國希望監督現行檢察機關的偵查活動以保護人權,而這樣的改革引起部分檢察官的批評。

美聯社/達志影像

雙面曹國  過去常撰文批判不平等

在擔任法務部長前,曹國是首爾大學法律系的明星教授,是進步派的代言人。他也常常撰文譴責社會不平等,塑造出在乎平等、正義和人權的形象。舉例來說,在他 2010年出版的著作中,他寫到:「如果你的出生決定了你的人生,這樣不是很可怕嗎?」

更重要的是打造讓大家快樂的環境

在 2012年的一則社群貼文中,曹國提到當社會貧富差距越來越大,一個出身貧寒家庭的小孩要成功的機會很低,「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成龍(註),但是他們不需要當龍。」

「更重要的是打造一條可以讓魚、青蛙、小龍蝦都能快樂生活的河流,不一定大家都要成為飛上天際的龍。」

註:南韓有一句諺語是這麼說的:「即使是一條龍都有可能出身自骯髒的溪流」,曹國在這裡引用了這句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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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3日,首爾大學的學生舉辦了守夜活動,抗議曹國護航女兒不當進入高麗大學的行為,並且要求時任首爾大學法學系教授的曹國辭去教職。

Newscom/達志影像

反差太大  開始肉搜一切

然而,曹國塑造出來的形象和他護航女兒的行為實在反差太大,進而引起民眾強烈反彈,並且開始肉搜曹國女兒的一切。

教授媽媽偽造獎狀、實習證明

民眾後來發現,同樣是教授的曹國妻子,在 2015年為了讓女兒順利進入醫學院就讀,偽造了大學獎狀,不只如此,女兒在韓國科學技術研究院的實習證明也疑似是她偽造而來。

成績不優異  照樣拿獎學金

在進入醫學院後,曹國女兒連續六個學期拿到了獎學金,然而曹國女兒的成績並不優異,家境也不符合清寒家庭可以領取獎學金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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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8年南韓大學入學考試的考場外,一群高二的學生為在考場中奮戰的高三學長姊祈禱,希望他們可以考取一流大學。

美聯社/達志影像

過去認為教育可以翻轉貧窮

過去,南韓貧窮的家庭普遍認為國家的教育系統可以幫助他們翻轉貧窮、向上流動。然而,隨著近年來大學入學頻頻爆出醜聞,有錢有勢的家長透過各種手段把孩子送入一流大學,這樣的現況令一般民眾越來越灰心。

好工作的前提:好大學

畢竟,南韓人根深蒂固地認為,要有一份好工作的前提就是要進入好大學,要進入好大學意味著從幼稚園就要開始注意,有錢的家長們更是不吝惜聘請高昂的家教輔導孩子。

到大企業、智庫、實驗室實習

然而,有這些社會資源的家庭,偶而會利用一些擦邊球的方法,增加孩子的社會資本,像是幫助孩子拿到大企業、研究智庫、大學實驗室的實習機會,如此一來,在研究報告的作者欄就可以掛上孩子的名字,成為大學入學很有用的備審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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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如果點進曹國女兒爭議報告的畫面,看到的就是大大的「撤回」字樣。

Photo: JPTM

把孩子列為共同作者

從 2017年開始,南韓教育部在審查各大學時發現,有 794篇研究報告的共同作者是國中生或是高中生,其中包含至少 11篇教授把自己的孩子列為共同作者的案例。

富家子容易進好大學

2014年,當首爾大學經濟學家將位於首爾的兩個區域拿來比較時發現,富裕區的孩子進入首爾大學的人數是貧窮區的 20倍。

根據去年政府獎學金的數據,在人稱南韓一片天(SKY)的三所菁英大學──首爾、高麗、延世大學中,有一半到三分之二的學生來自全國前 20%收入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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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曹國女兒事件令人聯想到兩年前讓前南韓總統朴槿惠下台的崔順實女兒事件。當時,朴槿惠的好友崔順實利用和朴槿惠的關係,將女兒送入梨花女子大學就讀。圖為 2017年5月31日,崔順實女兒(中)從國外飛抵仁川國際機場,準備接受檢調單位審訊的畫面。

美聯社/達志影像

千禧一代在乎公平

首爾慶熙大學政治科學家安炳鎮(音譯,Ahn Byong-jin)說:「南韓千禧一代視公平為最重要的價值,老一輩不懂這樣的態度。」安炳鎮接著說,當經濟成長開始減緩、吸引人的工作越來越難找,千禧一代對「公平的遊戲規則」更加敏感。

總統人氣直直落

因此,當主打公平的文在寅總統上台後,卻沒能兌現承諾,反而任用飽受爭議的曹國擔任法務部長,這點更令他在年輕人間的人氣暴跌。

背叛了人民對公平的期望

在淑明女子大學就讀的朴敏昊(音譯,Park Min-hoe)說:「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我們相信每個人只要努力,都有一樣的機會可以進入好大學。但從這起醜聞中,我們發現這樣的規則不適用在現實世界。」

「我們想要懲罰政府,因為它背叛了我們對公平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