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包容的LGBT天堂 泰國歧視仍無所不在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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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友站全球中央文/ 呂欣憓 (中央社駐曼谷記者)  

許多人以為泰國是個對跨性別者包容的地方,他們有變裝皇后秀,商店裡有跨性別的工作人員,但實際上的狀況,或許不如外界看得那麼樂觀。 

泰國從中學開始教導學生性教育,課程名稱為「廣泛性教育」(Comprehensive Sexuality Education),教導學生認識男女身體的不同,以及如何面對性這件事,也教導學生如何避孕,面對不是自己意願的身體接觸,要如何保護自己。

不過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曾在2017年發布一份報告,調查全泰國398所中學的8,837名中學生和692名老師對於泰國性別教育的看法,調查發現,性權利、性別平等、多元化以及尊重他人的權利等內容,在課堂上經常被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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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一名泰國LGBT人士參與曼谷的一場彩虹遊行。泰國在許多人眼中,可能是LGBT天堂。事實上,歧視仍然隱藏在社會的各個角落。

路透社/達志影像

教學多著重生理 中學生性平觀念偏差

調查指出,老師教學只著重在資訊傳達,而不是建立批判性的思考、溝通和談判技巧,但這些其實對青少年自我的性別認同和管理自己的性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例如有41%的職校中學男生認為如果妻子不忠的話,丈夫可以毆打妻子,顯示泰國中學生對於性別、性以及家庭暴力的看法實在大有問題。

七到九年級的男性中學生有一半認為同志關係是錯誤的,多數學生無法正確回答女性月經的題目,有許多女生以為避孕就是吃避孕藥,許多男性學生不願意使用保險套。

調查發現,性教育課程內容多半集中在生理主題、如何避免婚前性行為或是如何避免懷孕等,超過半數的老師沒有受過專業訓練,教學時只能照本宣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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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LGBT人士從小就備受歧視,被要求特別注意自己的衣著和言行舉止。

 
Photo: NeONBRAND

表面上多元開放 LGBT處處受歧視

許多人以為泰國是個對跨性別者包容的地方,他們有變裝皇后秀,商店裡有跨性別的工作人員,但實際上的狀況,或許不如外界看得那麼樂觀。

聯合國開發計畫署2019年12月初公布一份報告指出,儘管泰國在世界上以包容LGBT人士(男女同性戀者、雙性戀者、跨性別者)著稱,但實際上的狀況是LGBT人士仍面臨來自各界的汙名化和歧視。

多數LGBT人士都曾面臨被羞辱的場面,例如名字被取笑,很多人在學校、工作場合和家中會被告知要隱藏真正的自己。47.5%的LGBT人士曾經受到來自家中成員的歧視,最常見的狀況就是叫他們要「注意你的外表、注意你講話的樣子、注意你的動作」。

不平等的對待,從小開始

調查顯示,41%的LGBT人士以及61%的變性人(男性變女性)在學生時期曾遭受歧視,有些人被警告要注意外表,有些人被言語攻擊或是性騷擾。

在工作場合中,LGBT人士會面臨正式和非正式的歧視,正式的歧視包括不平等的薪資、沒有升遷的機會、面試過程被歧視等;非正式的歧視包括在工作場合中面臨長官和同事的騷擾或是負面態度。

近期有一個知名的案例,泰國第一學府朱拉隆功大學教育學院的跨性別學生吉拉帕(Jirapat Techakijvekin)成功爭取到讓跨性別學生可依照自己的性別認同穿制服,但爭取的過程並不順利,吉拉帕過去多次向教育學院請願,甚至向女性事務和家庭發展部的性別歧視委員會提出申訴,才終於在2019年11月爭取成功。

以吉拉帕的案例來說,歧視她的就是她自己的老師。她曾經向教育學院申訴這名老師在吉拉帕穿著女生制服來上課時,就會警告吉拉帕不准這樣穿,若吉拉帕堅持穿女生制服,老師就會警告要關閉那堂課,為了不影響同學上課,吉拉帕每次總要偷偷溜進教室。

不過,服儀問題只是LGBT人士生活中種種難題的其中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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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去年,對同志的歧視才正式從教材裡消失,但是許多教師仍缺乏相關的訓練或專業知識。

Photo: Sarah Noltner

「同志是不正常的」去年才從教材刪除

跨性別人權聯盟基金會執行董事潔沙達(Jetsada Taesombat)接受中央社記者訪問時就表示,過去學校課本裡教的是「同志是不正常的、同志性別認同混亂、同志有精神障礙、不要和同志接觸」等內容,同志團體多次反映這件事,但教育單位就會回說「這是世界衛生組織的標準」,而拒絕改掉相關內容。

潔沙達表示,這幾年在同志團體努力下,教育單位已在2019年把這段內容拿掉,但後續要做的工作還很多,例如很多老師仍缺乏訓練和相關知識,已經有同志團體舉辦工作坊,要教導老師如何正確傳達與同志相關的內容。

不只同志教育

不只同志教育需要改進,包括一般的性教育知識,多半因為老師羞於教學或是缺乏專業知識而付之闕如,如果老師態度不改變,光有課本的內容也沒有用。潔沙達說,實際上學校的教學狀況是偏向傳統保守的,大部分老師教的是女生要有禮貌、不能有太多性伴侶。談到自慰時老師多半匆匆帶過,而且只教男生自慰,女生的慾望在學校課程裡是被忽視的,學校也不會教導學生如何面對自己的慾望以及正視自己的性權利。

潔沙達說,有的老師不願教學生使用保險套,因為他們認為教學生使用保險套等於在鼓勵學生多發生性行為,有的學校被質疑為何不教學生使用保險套時就會表示,還是要考慮父母的看法。

潔沙達希望能有國家級的政策引導更完整的性教育和同志教育,讓泰國年輕人更正確認知性、性別以及平權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