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寧日:為什麼這天要穿牛仔褲?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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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丹寧日」,在這一天人們會穿上牛仔褲發聲,喚起大眾對性侵和性暴力錯誤觀念的關注,而這個特殊日子的出現,與義大利在 1992年發生的一起性侵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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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四月的最後一個周三是「丹寧日」,在這一天許多人會穿上牛仔褲示威,但你知道「丹寧日」背後的故事嗎?

Photo: Jason Leung

穿上牛仔褲示威

每年四月的最後一個周三是「丹寧日」(Denim Day),在這一天許多人都會穿上牛仔褲示威,希望大眾關注圍繞在性侵和性暴力周圍的錯誤觀念,並且鼓勵大家和性侵受害者站在一塊,了解他們受到的傷害。

丹寧日的由來

說到「丹寧日」的出現,這個日子是由美國洛杉磯NGO「和平戰勝暴力」(Peace Over Violence)在 1999年發起,由來則與義大利在 1992年發生的一起性侵案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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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最高法院認為,被害人穿的緊身牛仔褲是影響案情從強暴到合意性交的關鍵。

Photo: Donald Giannatti

上駕訓課時遭教練強暴

1992年,在距離拿坡里 97公里的義大利小鎮穆羅盧卡諾(Muro Lucano),一名 18歲的女性在上駕訓課時,被 45歲的駕訓班教練載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強暴。在一審時,地方法院的法官判處被告入獄服刑,然而被告聲稱與原告是合意性交,官司一直打到義大利最高法院。

被害人穿了緊身牛仔褲

最後,義大利最高法院推翻了原本的判決,並且讓被告無罪開釋。義大利最高法院在判決書上寫到,被害者在案發當時穿著一件「非常非常緊身的牛仔褲」,「緊到被害者必須幫加害者(一起脫)才脫得下來,透過脫下牛仔褲這樣的行為,顯示這已經不是一起強暴案件,而是合意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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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中央的為時任義大利國會議員的雅莉珊德拉墨索里尼,她帶領其他女性國會議員一起穿牛仔褲、手持寫有「牛仔褲,強暴的不在場證明」字樣的告示抗議。

路透社/達志影像

拿牛仔褲當擋箭牌

義大利最高法院的判決很快就引起大眾的憤怒,義大利國會議員稱這樣的說法根本就是拿牛仔褲當擋箭牌,社會上也出現討論強暴定義和法官如何看待性侵的辯論。

女性國會議員穿牛仔褲抗議

其中,在義大利女性國會議員雅莉珊德拉墨索里尼(Alessandra Mussolini)的帶領下,眾多女性國會議員決定穿上牛仔褲在國會外抗議,要求法院更改判決。

不合時宜的老判決

雅莉珊德拉墨索里尼表示,義大利最高法院的判決令她憤怒,她說:「法院的決定就好像來自 50年前,法官們明顯對遭強暴的心理一點都不了解──他們不懂受害者怎麼想或是真實情況怎麼運作。」

媒體群起攻之  批評最高法院

義大利專欄作家、電視評論員和各大媒體也紛紛加入批判義大利最高法院的行列,在羅馬和拿坡里各地也出現了兜售「反強暴牛仔褲」的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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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最高法院法官表示,他們之所以推翻上訴法院的判決,是因為上訴法院沒有提供足夠的證據支持量刑。

Photo: Bill Oxford

法官:論述有漏洞

當時寫下判決書的五名法官之一的里佐(Aldo Rizzo)法官表示,他對社會大眾對判決的憤怒感到震驚,他說大眾誤解了法院的意圖。里佐法官表示:「當然,說一名女性因為穿上了牛仔褲就不可能被強暴是愚蠢的,是可笑的,也是令人髮指的。」

「但是,這不是我們判決的意思。我們只不過發現上訴法院沒有提供足夠的證據支持量刑罷了。他們(上訴法院)的論述有漏洞,我們的責任就是指出這些不一致的地方。」

全力抵抗強暴是本能?

其中,義大利最高法院的法官們認為,在被害人遭到強暴的當天下午,被害人還返回駕訓班上駕駛理論課,這點令人匪夷所思。他們在法庭上提到:「值得注意的是,對一個年輕女性來說,用盡她全身的力氣去抵抗想強暴她的人應該是本能才對。」

「被害人聲稱,害怕遭到其他假想的、對自己的人身安全更嚴重的傷害,所以不得不順從強暴,這個說法不合邏輯。」

法律掌握在男性之手

義大利最高法院的女法官、沒有參與判決的索久(Simonetta Sotjiu)聽到同事這麼說,她一點都不意外。索久法官表示:「法律牢牢掌握在男性手裡,他們之中有許多人的思考完全脫離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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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美國洛杉磯NGO「和平戰勝暴力」率先發起「丹寧日」活動,至今已經邁入第 21年。

路透社/達志影像

從有違善良風俗到刑事重罪

在經過激烈的社會辯論和民眾抗議下,義大利在 1996年修法,加重了對性侵犯的懲罰,並且重新將性侵罪分類,將它從有違善良風俗改分為刑事重罪。這不只顯示了義大利拋棄了不合時宜的偏見,也代表義大利社會的進步。

美國NGO率先發起「丹寧日」

此外,義大利的這起牛仔褲判決也受到全球關注,美國加州議會也加入穿牛仔褲抗議的行列,進一步催生洛杉磯NGO「和平戰勝暴力」發起「丹寧日」。

「和平戰勝暴力」在網站上寫道:「從那時開始,在『丹寧日』穿牛仔褲成為抗議針對性騷擾、性虐待、性侵和強暴破壞性態度的象徵。在這場性暴力預防和教育的運動中,我們邀請社群成員、民選官員、商家和學生一起在這一天穿牛仔褲發聲,一起抗議圍繞性暴力的錯誤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