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馬拉雅深山「人骨湖」:除了水,便是人骨,以及未解謎題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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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馬拉雅山上,藏著一座閃爍著翡翠光芒的湖。湖的面積並不大,卻是歷代 800多人的身後之地,而科學家手中少數的線索,是一首民謠中關於「神」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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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馬拉雅山脈深處,有這麼一座湖。湖的面積不大,除了水就是成堆的人骨。

Photo: Mathew Schwartz

隱身於喜馬拉雅山上的「人骨湖」

在海拔約 4,800公尺的喜馬拉雅山區上,有一座湖名為路普康湖(Roopkund Lake)。在印地語(Hindi)中,路普康湖的意思就是「神秘湖」。

外人幾乎沒有聽過這座湖,但它卻有一個異常響亮又令人膽寒的暱稱:人骨湖。

不是1具,是800多具

「人骨」並不是形容,而是貨真價實的描述。在人骨湖的周遭散佈著無數人骨、冰凍的遺體,保存狀況好一些的還能在上頭看見肌肉和殘破的衣物,時不時還有會有人骨浮出水面。

根據科學家的估算,人骨湖周遭的遺骸可能多達 800具。

「非常可怕且令人心神不寧」

從 1978年以來,曾多次到訪人骨湖的人類學家薩克斯(William Sax)形容:「人骨湖是一個小而封閉的環境,四處都是人骨,非常可怕且令人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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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大膽的旅人會將人骨堆成小堆,讓學者們很難透過現場的狀況獲得更多有關人骨的資訊。

Photo: Schwiki

受到自然、人為影響 拼湊線索非常困難

這 800多人是誰?為何會一同出現在這座深山冰蝕湖?他們的死因又是什麼?自從人們發現人骨湖後,無數謎團陸續浮現,但受到自然以及歷年來的人為影響,像是有大膽的旅人會將人骨堆成小堆、有人會把人骨當作紀念品帶回家,讓學者們很難從人骨排列、埋葬方式等線索,拼湊出人骨湖的秘密。

人們心中的謎團,就由基因來回答

所幸,基因受上述因素干擾的程度比較低,因此科學家們特別取了 38份骨骼樣本進行基因分析,打算從這裡開始一步步揭開人骨湖的神秘面紗。

2019年,哈佛大學演化生物學家哈尼(Éadaoin Harney)的研究出爐後,科學家們被弄得更糊塗了。38具人骨當中有 23具人骨是今日南亞、印度一帶人們的祖先,他們的遺體大約在 7-10世紀時抵達人骨湖。

另外 14具則是今日地中海東部希臘、克里特島(Crete)一帶人們的祖先,最後一具則是今日東南亞人們的祖先。這 15具遺體出現在人骨湖周遭的時間比前面 23人晚了大約 1,000年,且有很大的可能是死在同一個事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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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骨湖是墳場」一說聽起來雖然有道理,但在考量到人骨湖地處偏遠,以及湖邊人骨樣本的基因與附近居民相似度並不高,「墳場」一說的可能性也小了不少。

Photo: Marek Studzinski

專家:有趣的謎題

人類學家薩克斯形容,兩批人的死亡時間相差這麼久令人非常震驚,他說:「最近的一波死亡就發生在過去數百年內,這讓人骨湖成為非常有趣的謎題。」

不是疾病,也不是戰鬥

進入推測死因階段時,科學家更是一頭霧水。這 38具人骨身份非常多元,其中有男有女,有小孩也有年長者,但是彼此之間幾乎沒什麼血緣關係,兩波人的飲食內容也大不相同,骨骼上沒有明顯的細菌感染痕跡,因此死因應該不太可能是傳染病。從身份多元且附近沒有發現武器這點來看,應該也不會是在戰鬥中身亡。

難道,這是一座墳場?

美國賓州大學的人類學家莫里森(Kathleen Morrison)主張,人骨湖可能是一座墳場,她說:「當你看見這麼多人骨時,通常這裡會是座墳場。」

不過這項說法立刻遭到哈佛演化生物學家哈尼的反對,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偏僻,非常難到達,不太可能當作墳場。如果再將基因分析的成果與住在人骨湖附近的居民做比對,兩者之間的相似之處少之又少,更進一步降低了人骨湖是座墳場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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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基因,當地一首民謠似乎也隱含著一點線索。

Photo: Oleg Ivanov

謎底就在...民謠中?

倒是在民謠中,科學家們發現了一點隱晦的線索。

根據當地的習俗,每 12年就會舉行一次朝聖山神的行程「拉傑賈特」(Raj Jat),而當地流傳下來的一首民謠記錄了一回以悲劇收場的朝聖:很久以前,由一位國王和王后率領一支浩浩蕩蕩的朝聖隊伍,在朝聖的路上因為不當的慶祝行為,觸怒楠達德維峰(Nanda Devi)的山神,山神在一怒之下,降下「硬如鐵的球」懲罰他們。

「硬如鐵的球」未必是空穴來風

科學家們認為,這首民謠未必是憑空想像,反而記錄了一部分的事實:當地雖然沒有降過「硬如鐵的球」,卻有過伴隨強烈暴風雪出現的大規模冰雹。薩克斯進一步補充,部分人骨湖的遺骸上有明顯裂痕,疑似是被鈍器襲擊後留下,又為這個猜測增添不少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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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研究後,科學家也得承認:現階段人們還無法得知人骨湖的真正秘密。

Photo: Sch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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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靜無波的人骨湖水面下,仍然隱藏著目前人們無法得知的秘密。

Photo: Ashokyadav739

只找出更多謎團

總而言之,這項研究成果在公布後,反而讓圍繞著人骨湖的謎團更加複雜難解,哈佛演化生物學家哈尼表示:「我們預期藉著分析人骨的基因能有助於解開人骨湖之謎。」

「我們確實達成這項目標,但也讓人們更深刻地意識到:人骨湖的秘密遠比任何人預期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