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最高的蚊子館:北韓柳京飯店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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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式各樣的排行榜上,北韓鮮少名列前茅。但在「地表最高蚊子館」排行上,北韓首都平壤的地標「柳京飯店」,卻一舉拔得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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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以經典的「山」字型設計,成為北韓首都平壤獨一無二地標的「柳京飯店」,至今仍遲遲無法迎來開幕的一刻。

美聯社/達志影像

從北韓榮耀,墜落成全球笑柄

高約 330公尺,共計 105層樓,上頭還設計一間旋轉餐廳,這是位於北韓首都平壤的知名地標:柳京飯店(Ryugyong Hotel)。

倘若順利完工,柳京飯店本該成為北韓的榮耀;現在,它卻只以「地表最高蚊子館」、「惡夢旅館」之類的暱稱,成為人們眼中的笑柄。

漢城奧運 VS 世界青年與學生聯歡節

時間回到 1987年,當時南韓國內正如火如荼地進行各樣工程,準備迎接於 1988年舉辦的漢城奧運。

另一端的北韓也不落人後,爭取到了於 1989年主辦世界青年與學生聯歡節(World Festival of Youth and Students)的機會,藉此和南韓互別苗頭。就在這個背景下,北韓推出了興建柳京飯店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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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時,一名北韓的女性經過當時仍在興建中的柳京飯店。

美聯社/達志影像

「山」字型設計 半是設計半是無奈

第一次看見柳京飯店,不少人會對它「山」字型的外觀感到印象深刻。事實上,柳京飯店的外觀設計只有一半是出於美感,另一半則是受限於建材。

多次與北韓建築師合作過的新加坡建築師凱文(Calvin Chua)表示,「山」在北韓政治文化中,是個相當重要的象徵。已故北韓領導人金正日在官方自傳中,聲稱自己正是出生於長白山的一座秘密軍營裡,讓這座山不僅是朝鮮半島的最高山、北韓國徽的一部分,也成為領導人的故鄉。

主體建材採水泥 上半重量勢必得較輕

採「山」字型設計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出於建材限制。柳京飯店是一棟徹徹底底的水泥建築,而非現代高樓常見的鋼骨建築,這就迫使柳京飯店勢必得設計成上層結構較輕、下層結構較重,也就無法呈現如現代大樓常見的細長外觀。

建築師凱文表示:「倘若仔細觀察北韓在韓戰後的建築,大多數以水泥為建材。因爲水泥是北韓熟悉的建材——當時共產國家在建築技術的交流都是立基在水泥之上。」

原本預計兩年完工

在前北韓領導人金正日一聲令下,柳京飯店於 1987年正式動工,預計於 1989年完工開幕,迎接前來參加聯歡節的各國賓客們。

沒想到開工後不久,北韓就發生嚴重的經濟危機,導致工程被迫中止。隨後,北韓的重要外援蘇聯也在 1991年倒台,讓柳京飯店的前途頓時黯淡不少。

幾經波折後,柳京飯店的主結構總算在 1992年正式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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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09年時的柳京飯店。此時,在埃及Orascom集團的協助下,柳京飯店外牆裝上一整面玻璃,外觀看上去也更像一間飯店。

路透社/達志影像

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此後 16年,柳京飯店就以赤裸裸的水泥形象,矗立在平壤街頭,彷彿被遺忘了一樣。

重生的機會

一直到 2008年,來自埃及的Orascom集團為柳京飯店拉皮修容,花費 3年、耗資 1億8,000萬美元(折台幣約 53億5,590萬元),替柳京飯店裝上玻璃,柳京飯店總算開始有點「飯店」的樣子。

從 2011年開始,柳京飯店不時就傳出即將開幕的消息,最終往往證實不過是「傳聞」。

為何遲遲無法開幕?

就算傾全國之力,為何北韓還是無法讓柳京飯店正式開幕?建築師凱文認為關鍵可能在「管線設計」上。

他說:「我認為真正的問題是在管線設計上。整棟建築物是用水泥蓋成,要一改在 1980年代設計的管線、通風管等設施難度不低。如果整棟建築是鋼筋建築,反而會容易一點。」

在柳京飯店外,一名網友偷偷錄下飯店LED廣告牆上播放的政治廣告。

柳京電視廣告牆?

在柳京飯店開幕遙遙無期的同時,北韓還是為柳京飯店找到一條出路:政治宣傳廣告牆。

2018年,北韓替柳京飯店裝上LED螢幕,每天晚上都會反覆播放數個小時的政治宣傳廣告,內容大多是政令宣傳、電子煙火秀或是政治口號等。

「我很驕傲」

北韓設計師金永日(Kim Yong-il,音譯)是這些廣告、政令宣導動畫的設計者,他表示,這些設計花了他整整五個月的時間才完成。至於LED螢幕則是由其他專家負責安裝的。

他說:「我感到十分驕傲。我替這棟建築增上一份了不起的設計,每當人們看著柳京飯店的廣告,心情就會愉快起來。身為一個設計師,對此我感到十分驕傲。」

2019年6月,澳洲學生希格利發布推文,表示柳京飯店外新裝上了一塊招牌。沒多久,他就被北韓以「間諜行動」的罪名,送入監獄。

新的開幕傳聞

直到近幾年,柳京飯店仍不時就會傳出要開幕的消息。2019年6月,於金日成綜合大學(Kim Il-sung University)就讀韓國文學碩士的澳洲學生希格利(Alek Sigley)發布貼文,指出柳京飯店大門口新增了一塊用韓語及英語書寫的「柳京飯店」招牌。

7月,希格利立刻被逮補並送入監獄裡長達一周的時間,罪名是採取「間諜行動」,刺探國家機密。

柳京飯店開幕路遙遙

至於柳京飯店內部的施工進度究竟到哪,目前仍無人知曉,而這棟以「山」字型外觀的平壤地標何時才要開幕,恐怕只有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