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也要大便 加泰隆尼亞便便人偶「加卡內」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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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請小隊員用人偶布置一個「耶穌降生馬槽」的場景,哪些角色會出現在你的必備清單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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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適逢美國總統大選,有廠商應景地推出兩名候選人川普(Donald Trump,左)、拜登(Joe Biden)造型的加卡內。

路透社/達志影像

約瑟、瑪麗亞、耶穌還有...大便小人

如果要用人偶布置出一個「耶穌降生馬槽」的場景,大部分人都會直覺地擺上耶穌的父親約瑟、母親瑪麗亞和嬰孩耶穌本人這三大角色。不過,如果把同樣的任務交給一個土生土長的加泰隆尼亞人,布置出的場景還會多一個角色:頭戴紅帽、身穿白襯衫,正在某個角落脫褲子大便的人偶「加卡內」(Caganer)。

加卡內,大便的人

「加卡內」是加泰隆尼亞語「Caganer」一詞的音譯,意思是「大便的人」,指的是一種加泰隆尼亞地區的傳統陶製人偶,是當地人在聖誕節時,布置耶穌降生馬槽場景的必備角色,通常都以頭戴紅帽、身穿白襯衫的造型現身。

不過,近年來加卡內的造型越來越多變,從今年美國總統候選人川普(Donald Trump)、拜登(Joe Biden),到美漫經典角色超人、蜘蛛人等都有,唯獨動作清一色是:脫褲子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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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泰隆尼亞人布置出的耶穌誕生馬槽場景中,除了小耶穌、瑪麗亞、約瑟等三大必備角色,通常還會有一個在某個角落大便的人偶「加卡內」。(示意圖,圖中無加卡內)

Photo: Ben Wh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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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經典的加卡內造型,通常以頭戴紅帽、身穿白襯衫,光著屁股大便的樣子出現。

Newscom/達志影像

富饒的象徵

關於加卡內是如何出現在加泰隆尼亞地區,歷史學家目前也沒有一個肯定的答案,不過學者們大致同意加卡內大約是在 17世紀晚期到18世紀早期,出現於西班牙北部的加泰隆尼亞地區。

在加泰隆尼亞,尤其是農村地區,加卡內普遍被視為一種富饒的象徵,會替農家帶來豐收和財富。西班牙龐培法布拉大學(Pompeu Fabra University)歷史學家德卡爾(Enric Ucelay-Da Cal)解釋,這是因為在農村地區,糞便是一種重要的肥料,「糞便就是肥料、錢、好運和繁榮富饒的象徵」。

當地還流傳著一種傳說:「如果有人在布置耶穌降生馬槽場景時沒有放加卡內,這戶人家明年勢必會農作歉收。」

加卡內給基督教信徒的啟示

不過,也有一派學者從神學的角度來解釋加卡內的意義。美國福坦莫大學(Fordham University)基督教專家提利(Maureen Tilley)指出,現代版的耶穌降生馬槽場景,已經變得很簡潔,只包含最重要的幾個角色。但傳統上,地中海地區布置出的耶穌降生馬槽場景並不是這樣,裡頭還會包含從事不同職業、處在生命不同階段的人,像是牧羊人、國王、小孩、軍人、抱著小孩的母親等。

而擺上加卡內,目的正是多呈現一種生命的階段,「提醒觀賞者不論是誰、不論他處在生命的任何階段,他都在神之愛的涵蓋範圍內。」提利說道。

也有人認為,擺上加卡內的意義是在告訴所有基督教的信徒,沒有人可以預知耶穌什麼時候會再度來到世界,更別說對此提前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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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中,黃絲帶是一個重要的符號。2019年時,支持加泰隆尼亞獨立的民眾帶著黃絲帶,抗議西班牙政府不讓他們舉行獨立公投。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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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演變,加卡內也變成加泰隆尼亞的一個重要文化符號,這種扛著加泰隆尼亞旗(左一、二)和西班牙國旗(右一)的加卡內也很常見。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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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加泰隆尼亞人發起街頭抗爭的時候,有廠商推出了黃絲帶造型的加卡內,聲援街頭上的示威者們。

路透社/達志影像

加泰隆尼亞的文化符號

不論加卡內的真正意義是什麼,近代加卡內已經轉變成加泰隆尼亞重要的文化象徵,很多政治活動中都可以看見加卡內的身影。

舉例來說,在 2018年加泰隆尼亞民眾繫上黃絲帶,發動示威遊行,要求西班牙政府釋放兩名因推動獨立運動而入獄的政治領袖時,有廠商趁勢推出黃絲帶造型的加卡內,聲援這些入獄的政治領袖。

53歲的加卡內收藏家卡羅(Marc-Ignasi Corral)表示:「黃絲帶加卡內人偶反映的就是當時正在發生的事情,加卡內已經成為一種保存當下歷史的方法。」

散佈全球的加卡內

隨著時間流逝,加卡內也逐漸走出加泰隆尼亞,在全球有了一點小小的知名度。1990年時,一群加卡內愛好者成立了「加卡內之友協會」(Friends of the Caganer Association),在 2018年時已經擁有大約 70名成員,成員每年相聚兩次,一同交流心得。

卡羅表示:「在加卡內社群中,我們有來自義大利、德國、日本和美國的成員,已經可以算是個國際性的社群了。」

北韓領袖金正恩造型的加卡內。(右滑看更多)

歐新社/達志影像

英國王室的威廉王子(Prince William,左)及凱特王妃(Catherine Elizabeth Middleton)當年結婚時,也獲得被作為加卡內的榮譽。(右滑看更多)

歐新社/達志影像

圖為前任教宗本篤十六世(Pope Benedict XVI,左)、現任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co,右)造型的加卡內。(右滑看更多)

歐新社/達志影像

加卡內不僅限於真實人物,虛構人物造型的加卡內更是一大熱門。圖為美國諷刺卡通《辛普森家庭》(The Simpsons)中的父親荷馬·辛普森(Homer Jay Simpson)。

Newscom/達志影像

名人的奇葩周邊

除了愛好者來自全球各地,另一個加卡內開始在全球闖出知名度的跡象,就是越來越豐富的角色設計。根據全球最大的加卡內製造商caganer.com經營者普拉(Marc Alos Pla)的說法,他們每年 50%的海外銷量都是賣給人在美國的顧客。

知名政治人物美國總統候選人川普、拜登自然不在話下,運動明星、演藝人員也都有各自的加卡內,虛構角色像是瑪利歐、神奇寶貝中的皮卡丘、美國諷刺卡通《辛普森家庭》(The Simpsons)中的辛普森一家等,角色一應俱全。

名人們會生氣嗎?

有些人可能會擔心,隨便把名人做成加卡內可能會因此惹毛對方。不過,這點普拉倒是不大擔心,因為不少名人都將「擁有個人專屬的加卡內」視為一種榮譽,是對他們名氣的肯定。

加卡內之友協會的成員卡羅也不認為這是個問題,他說:「如果現在你還沒有專屬的加卡內,表示你還只是個無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