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巴基斯坦第一大省率先廢「貞操測試」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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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巴基斯坦,已經身心受創的性侵案受害者,往往會在調查過程中的「貞操測試」裡受到二次傷害和更多心理創傷。正是看見這點,讓旁遮普省的法官做出了一項劃時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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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9月,一名示威者帶著「保護婦女、孩子」的標語,參加一場抗議性暴力問題的示威。這場抗議促成巴基斯坦總統下達行政命令,其中一部分便禁止調查人員日後再對性侵受害者實施貞操測試。然而,這項行政命令除非得到國會事後追認,否則效力只有 120天。

美聯社/達志影像

禁止貞操測試

周一(4),巴基斯坦第一大省旁遮普省的拉合爾高等法院(Lahore High Court)做出劃時代的判決,禁止該省的調查人員往後在調查性侵案的過程中,繼續對受害者實施「貞操測試」(virginity tests)。判決一出爐,便獲得了人權團體、婦女團體們的讚賞。

「貞操測試」是什麼?

所謂「貞操測試」是一種用來判斷女性是否曾經發生性行為的方法,有時也被稱為「雙指測試」。因為在檢查過程中,檢查人員會將兩根手指伸入女性的陰道並檢查處女膜是否完整,藉此判斷該名女性是否曾發生性行為。

通常,這名檢查人員會是女性,但有時候也會由男性來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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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拉合爾高等法院的法官馬利克做出關鍵判決,使得往後拉合爾高等法院管轄範圍內的調查人員,不得再對性侵受害者實施貞操測試。圖為拉合爾高等法院。

Photo: Raki_Man

法官:沒有科學、醫學必要性

多年來,人權、婦女團體始終強烈反對調查人員實施貞操測試,因為它既無助於調查,還會對被檢查的女性造成二度傷害以及心理創傷。

拉合爾高等法院的法官馬利克(Ayesha Malik)指出,貞操測試是一種具「高度侵入性」、「沒有科學、醫學必要性」的檢查,她說:「貞操測試是個充滿屈辱的測試,它讓受害者對自己產生懷疑,而非將焦點著重在性暴力事件本身。」

巴基斯坦的國際責任

除此之外,馬利克還提醒執政當局,巴基斯坦也是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Convention on the Elimination of All Forms of Discrimination Against Women)的締約國之一,負責執行這項條約的專家也一直在提醒締約國:科學、醫學上都沒有證據顯示在調查性侵案的過程中,有實施貞操測試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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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20年前,麥成為一名性輪暴案的受害者,並在調查過程中接受了貞操測試。事後,她便積極投身於人權運動中,「廢除貞操測試」便是她長久以來的訴求之一。

路透社/達志影像

全球仍有20個國家實施

但即便WHO三令五申貞操測試無助於判斷女性是否曾發生過性行為,數據仍顯示,全球至少還有 20個國家會在調查性侵案、決定婚姻的過程中實施貞操測試。《紐約時報》進一步指出,印尼甚至還有以貞操測試決定女性就業資格的紀錄。

不過好消息是,歷來幾個不時便傳出嚴重性暴力案件的國家,像是阿富汗、孟加拉等,都已經在 2018年廢除貞操測試;印度更是早在 2013年便已立法廢除。

「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在 2002年經歷一場可怕的性侵案、稍後也接受了貞操測試後,麥(Mukhtaran Mai)成為了一名人權人士,「廢除貞操測試」是她一直以來的訴求之一。

「接受貞操測試的感覺就像二次創傷。」麥形容道:「從警察局到醫院,每個人都一直盯著你看。」

「我也接受過貞操測試,那種屈辱感難以言喻。」

貞操測試=歧視

最糟糕的是,根據麥的說法,即使性侵案的受害者接受貞操測試,警察還是有方法可以操縱測試的結果,反倒讓真相更難水落石出。

其中一名向拉合爾法院提出請願的律師邦迪爾(Sahar Bandial)說道:「貞操測試侵害了性侵受害者的人性尊嚴、生命權和接受醫療救治的權利。簡言之,它就是一種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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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合爾高德法院作出極富意義的判決後,巴基斯坦人權部長馬札里也隨即推文,肯定這項判決背後代表的價值。

歐新社/達志影像

有望成為里程碑

在這紙判決出爐後,人權團體、婦女團體隨即將它視為巴基斯坦全面廢除貞操測試過程中的重要先例,巴基斯坦人權部長馬札里(Shireen Mazari)也在Twitter上發表貼文,讚許這紙判決確實是一項「深具里程碑意義的判決」。

同一時間,人權團體們也紛紛呼籲其他政府盡速跟進,讓貞操測試徹底從巴基斯坦消失。

另一場勝利即將來臨?

目前,巴基斯坦南部的信德省高等法院(Sindh High Court)也在審理另一起類似的案子,很多人權團體都在屏息矚目這場判決的結果,期待法院方面能在廢除貞操測試上再往前邁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