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群和珊瑚無法呼吸!淺褐色「海鼻涕」蔓延土耳其內海

by: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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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幾個月以來,土耳其的馬摩拉海出現了一種淺褐色的黏稠物質「海鼻涕」,它不僅造成當地漁民捕撈困難,更使得海中生物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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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斯坦堡的博斯坦斯港(Bostanci harbour),沿岸海面都被淺褐色的「海鼻涕」覆蓋住了,照片攝於 5月31日。

路透社/達志影像

黏稠的「海鼻涕」

在土耳其,內海「馬摩拉海」(Sea of Marmara)的漁民在最近碰上了一個大麻煩:他們無法捕魚,因為一種俗稱「海鼻涕」(sea snot,又稱「marine mucilage」,即「海洋黏液」)的厚重黏稠物質在沿岸大量漂流、覆蓋了海面,不僅黏住他們的漁網,也讓人擔心起水裡的魚到底能不能食用。

浮游植物造成的現象

據科學家表示,這種看起來噁心的黏液其實不是新現象,本身也無毒,它是基於海水的氮和磷等營養鹽濃度過高,才導致本該為海洋供氧的浮游植物(phytoplankton)過度繁殖,並在生存的壓力下分泌出能覆蓋整個海面的黏稠物質,最終反而造成水底下的氧氣含量下降。

所以基本上,「海鼻涕」是無毒也無害的,裡頭的成分主要是蛋白質、碳水化合物和脂肪,但另一方面,它卻也可能成為有毒微生物,像是大腸桿菌等危險細菌的溫床,一旦附著在魚身上,被人吃下肚,則可能會有致命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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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摩拉海介於黑海與愛琴海之間,是土耳其的內海,地圖中標示出的白底地點伊斯坦堡、班德爾馬和伊茲米特都是這次受「海鼻涕」影響的城市。

地球圖輯隊

海洋生物無法呼吸

當「海鼻涕」大量覆蓋水面時,則可能導致海洋生態的一連串負面反應,例如水中含氧量下降的話,魚類會因無法呼吸而大量死亡,而其他的海洋生物也會跟著遭殃。

事實上,根據土耳其《共和報》(Cumhuriyet)的報導,今年四月時,還有海洋生物學家在距離水面 100英尺(約 30.48公尺)的馬摩拉海底,發現了被海鼻涕覆蓋的珊瑚;同時,土耳其《發言人報》(Sozcu)也指出,目前在馬摩拉的沿海市鎮中,已經發現至少數千隻的魚群暴斃。

海岸線變成巨大的褐色地毯

因此,雖說是自然現象,「海鼻涕」在如今卻已經變成了必須著手處理的緊急狀況,尤其像是伊斯坦堡(Istanbul)等諸多沿海城市的海岸線,現在都已經變成了一塊塊巨大的褐色地毯。

而對當地的漁民來說,這個已經持續數個月的災難,更是嚴重影響到了他們的生計。其中就有一人告訴《共和報》,他自一月以來便無法工作,因為海鼻涕讓他的網子在海中變得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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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無人機的空拍角度可以看到,一艘漁船正從伊斯坦堡附近的海域駛過,它的四周都是一片片的海鼻涕。照片攝於 5月30日。

歐新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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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鼻涕甚至厚到能讓海鷗的影子清晰地倒映在上頭。照片攝於伊斯坦堡周邊海域,5月30日。

歐新社/達志影像

潛水員在馬摩拉海中拍照,他的四周都是一坨坨於水中漂浮的海鼻涕。

黏液堵住海馬跟螃蟹的鰓

另一名以抓海螺為生的潛水夫也向土耳其國營媒體《阿納多盧通訊社》(Anadolu Agency)透露,海鼻涕讓水下視線變得很差,導致他目前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收入。而且除此之外,他還注意到海裡有很多螃蟹跟海馬都正在死去,因為那些黏液堵住了牠們的鰓,讓牠們窒息。

變得「不尋常」的海鼻涕災難

話說回來,據土耳其奧都古茲-瑪伊斯大學(Ondokuz Mayıs University)水文地質學講師貝伊圖特(Özgür Baytut)表示,「海鼻涕」其實自 18世紀以來就會定期在地中海沿岸出現,而土耳其在 2007年時也曾有相關通報。

而如今,它卻被視為是「不尋常」的問題,其中有兩大原因,一是因為它出現的頻率實在變得太過頻繁,二則是它這次生長出的驚人厚度,以及過於廣泛的覆蓋範圍。

同時,貝伊圖特還認為,因為浮游植物喜歡溫暖的水域的緣故,所以春天的氣溫可能讓它們長得更加旺盛,再加上馬摩拉海平靜而少有波浪,這次的「海鼻涕」災難可能將持續到六月中旬才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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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拍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淺褐色的海鼻涕和底下的藍綠色海水。攝於博斯坦斯港,5月31日。

路透社/達志影像

氣候暖化讓海水溫度上升

那麼,為何海鼻涕在如今會變成一場嚴重的災難?許多科學家指出,氣候變遷正是其中的關鍵因素之一。

其中,土耳其媒體「Kisa Dalga」就指出,今年冬天比往年還要暖和,意即馬摩拉海水溫比之前的均溫還要高出幾度,而位於馬摩拉海沿岸的班德爾馬大學(Bandırma Onyedi Eylül University)教授薩里(Mustafa Sari)更認為,大量的海鼻涕讓人看到氣候變遷變得明顯。

未經處理的汙水與過度捕撈

而除此之外,未經處理就隨意排放的汙水以及農業用水也被列為元兇之二,專家們認為如果能夠處理這些任意流入大海的廢水,或許就能有效降低海中氮跟磷的含量;同時,還有人將矛頭指向了漁民的過度捕撈,因為沒有魚的話,海中的浮游植物就會少了天敵,自然可能造成過度生長。

前往馬摩拉海拍攝海鼻涕紀錄片的錫蘭(Tahsin Ceylan)便認為,海鼻涕災難根本是人為的結果,是家庭廢棄物和汙染造成的:「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不要把你的垃圾丟進海裡,我想大自然不該被如此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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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鼻涕讓當地漁業幾乎停擺,不只是漁網無法使用,漁民也擔心海鼻涕會讓船隻受損。

路透社/達志影像

已經至少撈出150噸海鼻涕

而為了處理棘手的海鼻涕問題,今年五月初,伊斯坦堡市政府便宣布,它們會和土耳其中央以及班德爾馬大學進行合作,想辦法解決這個危機,其中手段或許會包括引進船隻疏通海底的海鼻涕。

另一座沿海城市伊茲米特(Izmit),則已經在近兩個月內從伊茲米特灣(Gulf of Izmit)打撈出了至少 150噸的海鼻涕,並將這些黏稠物質都送到焚化爐進行處理。

至於中央的部分,土耳其環境部長庫隆(Murat Kurum)透露它們目前已經派出 300人團隊對馬摩拉海的數十個點進行評估,其中包括各地的淨水場和汙水源頭;政府則在本周五(4)聚集所有相關團體進行討論,並計畫在周日(6)宣布進一步的海洋保護計畫。

行為不改變,還會再發生

不過另一方面,也有科學家指出,若是人們的行為不改變的話,那麼這樣的環境問題無論如何,都只會一再地發生。

土耳其水文地質學家阿圖茲(Levent Artuz)便表示:「只要我們一直做出那些事(指排放廢水),那麼就無法期待結果會有多大的不同,我們會繼續碰到與這次類似的災難。」

◆ 原文上線時間:2021/06/04
◆ 增修時間:2021/06/09 補充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