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陸軍廢除貞操測試 不科學陋習畫下句點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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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多年來人權團體、非政府組織不斷倡議,試圖遊說印尼軍方廢除充滿爭議的女兵「貞操測試」,但印尼軍方始終不為所動。直到今年,印尼陸軍總算開出改革的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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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印尼陸軍參謀總長在受訪時宣布,陸軍打算廢除人權團體反對多年的貞操測試。

歐新社/達志影像

倡議有成 印尼陸軍廢除貞操測試

周三(11),印尼陸軍參謀總長佩爾卡薩(Andika Perkasa)在一場訪問中透露,印尼陸軍將廢除對女兵實施的貞操測試,讓眾多多年來致力於推動軍方廢除貞操測試的人權團體、非政府組織雀躍不已。

參謀總長:陸軍每年都要進步 

在訪問中,佩爾卡薩稱陸軍「每年都必須有所進步」,而新兵的招募程序也包含在內,他告訴媒體:「處女膜是否破裂、或是部分破裂曾是檢查的一部分......,現在它不再是了。」

註:處女膜的正式名稱為「陰道冠」(Vaginal corona),它並非一層「膜」,而是陰道內一個富有彈性的環狀構造,由褶皺與黏液組織構成,每個人的大小、形狀都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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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印尼的女性軍人在入伍前,幾乎都必須接受貞操測試。

美聯社/達志影像

貞操測試是什麼?

所謂的貞操測試,指得是印尼女新兵在入伍前會接受的一項檢查,醫生們會將兩指伸入女性的陰道,以此得知受試者處女膜是否完整。然而,即使沒有通過測試,受試者也未必會受到懲處,而在印尼警察的案例當中,未通過貞操測試也不代表就沒有機會成為警察。

「貞操測試關乎國家安全」

在 2015年接受BBC的採訪時,印尼少將巴夏(Major Gen Fuad Basya)形容,貞操測試關乎國家安全。「如果不這樣限制,有壞習慣的人就會成為軍方的一員。」巴夏接著補充,倘若一名新兵在婚前失去了貞操,即意味著「她的精神狀態不適合從軍」。

不過,他也坦承失去貞操「可能是因為意外、疾病,或是習慣」,而如果是因為習慣,「那麼印尼軍方就不會接受像這樣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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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人權團體、非政府組織都在呼籲印尼軍方盡速廢除貞操測試,但他們依舊不為所動,直到今年才由陸軍開出第一槍。圖為一名對著鏡子畫迷彩妝的女兵。

美聯社/達志影像

人權觀察訪談受害者 心中創傷難癒

在 2014年時,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對印尼的貞操測試情形展開了一次調查,訪談了曾接受測試的女性、她們的親友、執行測試的醫生等人,發現人人都提到了這項檢查會為受試者帶來痛苦,並在她們心裡留下創傷。

其中一位在 2013年接受貞操測試的女性說:「最讓我震驚的是,負責貞操測試的醫生竟然是男性。我的感受很複雜、我感覺被羞辱了,現場的氣氛也很緊張......,它違反了每位女性的權利。」

不只女兵 準新娘也要受測

而除了準備入伍的女兵需要接受貞操測試,人權觀察組織在調查中也發現,就連準備嫁入軍人家庭的準新娘有時也會被要求接受類似的測試。

人權團體倡議 貞操測試未了結

雖然多年來,許多倡議者都在呼籲印尼軍方應盡速廢除貞操測試,也不乏有受試者出面分享她們接受測試的感受,但這項測試依舊沒有消失。

2018年,世界衛生組織(WHO)更發表了一項聲明,明確指出貞操測試「沒有科學依據」,反而會造成女性生殖器官出血或是感染,而且處女膜也不是個判斷女性是否曾發生過性行為的可靠指標。此外,貞操測試也違反了受試者的人權,「並對她們的身心、社會整體福祉帶來立即性且長期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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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印尼陸軍宣布要廢除貞操測試,印尼空軍、海軍則未明確表態是否會跟進。圖為 2002年時,印尼女性空軍正在參加慶祝印尼空軍成軍 56周年的慶祝典禮。

美聯社/達志影像

陸軍首先動作 

直到今年,印尼陸軍這才開出第一槍,決定要從此廢止貞操測試。印尼一個對抗兒童人口販賣、虐待問題的非政府組織的創辦人西曼君塔克(Faye Hasian Simanjuntak)說,聽到消息時,她開心地流下眼淚。

她提到身邊有很多朋友都曾接受過貞操測試,餘生幾乎都在和這段經歷奮鬥,也甚少提及這段過往,就算提到了,「她們幾乎都會用上『可怕』(這個字來形容)」。

正確決定 但貫徹命令有困難

當年身為人權觀察組織貞操測試研究一員的哈索諾(Andreas Harsono)則認為,廢除這項測試是「正確的事」,現在下級軍官們也「有責任要遵守命令,並意識到這項測試不科學又有違人權的本質」。

不過西曼君塔克認為,在印尼這樣一個習於「以貞操衡量女性道德」的文化環境裡,要貫徹這道命令應該會很有挑戰。

大開機會之窗 要求女性證明道德水準不公平

但印尼國家婦女暴力委員會的委員奇比提亞(Alim Qibtiyah)反倒比較樂觀,等待這項命令已久的她相信,這會讓更多女性也有從軍的機會,「她們將會更自在、更有自信,知道自己會因為能力而被錄取」。

「要求女性透過貞操測試證明自己的道德很不公平,」奇比提亞說道:「那男性呢?他們要怎麼證明?」

陸軍前進 海、空軍是否跟進?

眼見陸軍跨出了第一步,但另一邊印尼的海軍、空軍目前雙雙未明確表態是否跟進。

空軍發言人布爾丹西亞(Indan Gilang Buldansyah)只透露空軍會為男、女新兵做「生殖健康檢查」;而海軍發言人維喬約諾上將(First Adm. Julius Widjojono)則說海軍沒有所謂的「貞操測試」,而是以「產科暨妊娠檢查」稱之,不過他說在這項檢查中,男、女接受的檢查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