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艾達重擊美東 紐約上演水淹地鐵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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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7月,中國鄭州的地鐵內大水滾滾的消息震驚了全世界,可是誰也想不到,時隔一個多月,同樣的場面就二度上演,唯獨這次苦主不是鄭州,而是位於美國的紐約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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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剛剛離開美國路易斯安那州、一路往北的颶風艾達為紐約市及周遭地區帶來了大豪雨,更讓紐約市地鐵在短時間內被洪水給淹沒。

歐新社/達志影像

夏日連環危機 美西野火,美東暴雨

今夏,美國可以說是面臨了一場嚴峻的環境危機,在美西森林野火熊熊燃燒之餘,最近美國南部、東北部也先後傳出遭颶風侵襲的消息。

颶風艾達一路北上 重創紐約市

周三(1),上周日(29)剛重創美國南部路易斯安那州、一度造成至少百萬戶停電的颶風艾達(Ida),在威力稍減後抵達美國紐約市,不僅創下新的豪雨紀錄,也讓市內多條街道化為河流,洪水更是直接灌入紐約市地下鐵,幾乎癱瘓了整個地鐵系統,也讓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在演說中嚴肅地稱「氣候變遷是我們時代最大的挑戰」。

在外頭的暴雨之下,紐約市地下鐵也難逃被洪水灌入的命運。

紐約連創新降雨紀錄

根據美國國家氣象局(National Weather Service)的統計,艾達為美東各州所帶來的雨勢已經一連破了多項紀錄。舉例來說,紐澤西州大城紐華克(Newark)便紀錄到了 8.41英吋的降雨量,比前一個紀錄多出了近 25%;紐約市的中央公園也在一個小時內記錄到了 3.15英吋的豪雨,一下就打破了前一周熱帶低壓亨利(Henri)剛留下的 1.94英吋紀錄。

這樣的豪雨也讓國家氣象局在周三晚間,罕見地對紐約州發布了防洪警報,紐約州州長霍楚(Kathy Hochul)、紐約市長白斯豪(Bill de Blasio)也雙雙宣布進入緊急狀態。白斯豪在宣布緊急狀態的同時也告訴市民:「今晚,紐約市正面臨著一場歷史性的降水事件。」

大雨不停 紐約上演水淹地鐵

在艾達的豪雨面前,紐澤西州、紐約市迅速淹起大水,紐約市老舊的地鐵系統也很快就被洪水癱瘓、全線幾乎都停擺,直到周四(2)也只有一小部分可以勉強運作。

英國艾希特大學(University of Exeter)的工程學教授喬爾杰維奇(Slobodan Djordjevic)直言,紐約市地鐵老舊、過時的設計是導致洪水得以輕易灌入的主要原因。「老舊的系統是專門為以前的氣候環境設計,」喬爾杰維奇說道:「美國東北部是全國幾個最大、最古老地鐵系統的所在地,但是至今降水的強度已經成長了 67%。」

他建議政府應該向有豐富經驗的亞洲城市,舉凡台北、東京、曼谷等地取經,一來這些城市不乏淹水的經驗,二來這些城市的地鐵系統在設計時也特別考慮到了淹水的情形,相較之下更能適應當前的氣候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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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市內到處都有淹水的情形,有些民眾依然會冒險駕車通過淹水的地區。

路透社/達志影像

街道化為河川 駕駛汽車避洪水

但即使不看紐約市的地鐵,街道上的情況仍然沒有好到哪裡去。短時間內降下的暴雨讓街道化身為河流,許多駕駛因而受困,只能棄車躲避洪水。這些情景也讓白斯豪不得不下達旅行禁令,一方面要求民眾「遠離地鐵」,另一方面也禁止一般車輛隨意上街,僅限救災車輛才能上路。

在家難逃洪水 紐約市居民:水從四面八方湧入

不過就算是待在家裡,人們依舊能清楚感受到艾達的威力。住在紐約市的居民貝利(George Bailey)就說:「晚餐吃到一半時,我突然聽到水從廁所排水管中湧出來的咕嘟咕嘟聲,我連忙跑到設備室去檢查屋子的主水管。結果當我回來時,客廳已經淹起約 1英尺(大約 30公分)高的水了,洪水湧入的速度快的令人難以置信。」

住在紐約市法拉盛區(Flushing)的 60歲居民阿斯法(Tedla Asfaw)也深有同感,他本來就住在容易淹水的地方,但周三的豪雨、大水仍「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之外」,「我從沒看過水從四面八方湧入,這裡的災情非常嚴重,對我們也是個很大的打擊」。

至少44人喪生 部分地區還傳龍捲風

根據《路透社》的報導,截至目前為止,美國東北部各州已經有至少 44人在這場風災中喪生,其中紐約市就佔了 13人,當中更有 11人是因為受困於非法的地下公寓、逃生不及這才喪命;紐澤西州也有 23人喪生,其他像是賓州、馬里蘭州、康乃狄克州等也都各有零星死亡案,而部分地區除了暴雨,還傳出了龍捲風的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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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們紛紛警告,隨著氣候變遷情形越發惡化,強力颶風將會成為未來的新常態。圖為自國際太空站上所拍攝到的艾達颶風照片,照片攝於 8月29日。

歐新社/達志影像

與氣候變遷密切相關 颶風強度與日俱增

面對這場出乎意料的天災,許多氣候專家們不厭其煩地提醒大眾:眼前的這一切,都與氣候變遷密切相關,而在颶風身上,氣候變遷的惡化無疑讓它們如虎添翼。

先前聯合國在一份氣候變遷報告中警告,受到過去 40年來海洋溫度迅速升高的影響,全球三-五級颶風(註)出現的比例已經有所增加。與此同時,全球暖化也讓颶風的強度直線上升。報告中提到,全球溫度每升高一度,極端降水事件的強度就會隨之成長 7%。

颶風變強 滯留時間更長

世界氣候歸因組織(World Weather Attribution)的共同領導人奧托(Friederike Otto)說道:「我們可以說......近幾十年來三-五級颶風(註)的出現次數已經越來越多,而這是無法單純以自然變化來解釋的。」

奧托接著指出,在颶風強度增加的同時,科學家還發現它們的移動速度有變慢的趨勢,「這意味著颶風停留的時間變長,因此也會造成更大的破壞」。

註:三-五級颶風的強度約等同我國的「強烈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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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專家認為,艾達帶來的嚴重災害不僅只是單純的天災人禍,背後也與政府長期疏於維護、投資在基礎建設上有關。圖為美國路易斯安那州一條洪水未退的街道,照片攝於 9月1日。

美聯社/達志影像

基礎建設疏於維護 路易斯安那州百萬人無電可用

但是如果聚焦在這次艾達颶風帶來的災害上,許多人認為颶風、氣候變遷不是唯一的原因,政府疏於花錢、花時間定期維護基礎建設,像是維護電網、排水系統等,也是災害如此嚴重的原因。像是在美國路易斯安那州,艾達風災造成了約 100萬人無電可用,有些受災地區停電的情形甚至可能長達數周之久。

「我們正在感受到疏於維護帶來的所有影響。」非營利組織擔憂科學家聯盟(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的資深氣候學家達爾(Kristina Dahl)表示。

紐約州州長霍楚,也引述了紐約市在短時間內接連創下新降雨紀錄一事,呼籲人們重新關注基礎建設議題,她說:「對我而言,這意味著已經不再有無法預見的災難事件了。我們必須將眼光放遠、及早做好準備。」

力推基礎建設投資 拜登:氣候變遷是大挑戰

對此,美國總統拜登也在承諾協助地方救災之餘,特別談到了他力推的基礎建設計畫。他提到這次的災難「是另一個極端風災、氣候危機已經到來」的跡象,因此他將敦促國會支持他的基礎建設投資計畫,力求改善全美的路網、能源供應、供水及排水系統。

「這種破壞無處不在,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我們也都在同一條船上。」拜登說道:「這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大的挑戰之一,但我相信我們能一起共度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