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烏托邦幻滅:加密貨幣遊輪Satoshi的大奇航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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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三名加密貨幣狂熱者買了一艘遊輪,想把它打造成海上烏托邦,然而卻在今年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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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加密貨幣遊輪「Satoshi」的前身──英國P&O遊輪公司旗下的「太平洋黎明號」遊輪。

歐新社/達志影像

「讓上千個國家在公海上綻放」

從 2010年以來,由前Google工程師弗里德曼(Patri Friedman)、作家奎克(Joe Quirk)大力倡導的「海上家園」(Seasteading)概念吸引了許多有志之士,他們主張在公海上建立新社會,拋棄過往對政府、人類生活方式的陳舊假設,運用船隻當作新城市落地的載體,讓理念相同的人們可以建立自己的烏托邦,打破傳統對國家的想像,「讓上千個國家在公海上綻放」。

在海上成立自己的烏托邦

在弗里德曼和奎克的登高一呼下,不少人開始嚮往在海上建立自己的專屬城市,而弗里德曼和奎克更是積極投入非營利機構「海上家園研究所」(The Seasteading Institute)的營運,研究各種在海上成立漂浮城市、改變人類文明風貌的計畫。

然而,不少人的海上烏托邦夢想遇到現實挑戰後只能幻滅,包含最新出現在媒體版面的加密貨幣遊輪「Satoshi」。

在影片中,可以看到全長 245公尺的「Satoshi」有多麼巨大。

向比特幣發明人致敬  取名「Satoshi」

去年十月,三名著迷於海上家園和加密貨幣概念的工程師和創業家羅孟特(Grant Romundt)、科赫(Rüdiger Koch)和艾瓦陶斯基(Chad Elwartowski)拿出 950萬美元(折台幣約 2億6,538萬元),買下了一艘有著 30年歷史、長 245公尺的遊輪,並且把這艘遊輪改名為「Satoshi」,以此向比特幣的發明人中本聰(Satoshi Nakamoto)致敬。

只以加密貨幣交易 吸引同好來「移民」

他們希望將「Satoshi」開到巴拿馬附近的公海停泊,並且在「Satoshi」上成立一個只以加密貨幣交易的新社會,希望藉此吸引同好「移民」到遊輪上,像是數位遊牧民族、新創公司創辦人、很早就在使用比特幣的人士等等。這個新社會將拋棄舊有的束縛,不為成規、稅務所限,讓生活在這裡的人們能夠獲得真正的自由。

看似百無禁忌 實則受嚴格規範

然而,要把「Satoshi」變成海上烏托邦一點都不容易,停泊在公海上的它看似百無禁忌,其實需要受到嚴格的管制,而羅孟特、科赫和艾瓦陶斯基把橫亙在面前的挑戰想得太容易,羅孟特到最後說:「我們最後就像這樣:『這一切真的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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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理髮師之子的羅孟特,靠著對理髮業敏銳的觀察和實踐賺到了大筆財富,讓自己可以提早退休,轉而去追尋其他夢想。圖為示意圖。

Photo: Agustin Fernandez

「別吵了,開始海上生活」

2009年,身為理髮師之子、來自加拿大的羅孟特製作出了一檔名為《剪刀男孩》(ScissorBoy)的網路節目,結果大獲成功。隨後,羅孟特又推出名為ScheduleBox的網站,專門為理髮師提供數位禮賓服務,讓理髮師們可以藉由該網站幫客人預約剪髮。

「我過去一天工作 17個小時,所以我沒有太多自由時間。」這樣忙碌的生活一直持續到 2016年才結束,賺夠錢的羅孟特進入半退休狀態,一個月工時加起來不超過 5個小時,他也搬回加拿大過著閒雲野鶴般的生活。不過就在他路上巧遇一名穿著寫有「別吵了,開始海上生活」字樣T恤的男子後,一切都變了。

海上家園計畫胎死腹中

感到好奇的羅孟特上前與該名男子攀談,而該名男子正是經營「海上家園研究所」的奎克。當時「海上家園研究所」的計畫沒有一個是成功的,像是原本要設在加州外海的度假村Clubstead,或是要設在舊金山外海的Baystead跟Coaststead從未成真。

2017年,「海上家園研究所」本來打算在法屬玻里尼西亞建立海上家園,結果遭到當地民眾強烈抗議。2018年,當地政府宣布退出計畫,也讓該計畫胎死腹中。

影片中可以看到海洋建造者推出的海莢計畫,這是設立在水面上三公尺、豆莢造型的小屋。

三人一拍即合 創辦海洋建造者公司

在和奎克見面後,羅孟特深深被海上家園的願景吸引,他想要試試看。於是,奎克介紹了來自美國的退休軟體工程師艾瓦陶斯基和同樣靠著比特幣發大財的德國工程師科赫給羅孟特,三人一拍即合,共同創辦了名為「海洋建造者」(Ocean Builders)的公司。

第一棒:泰國海上小屋

三人拿出錢來替首個在泰國外海設立的海上家園出資──這是一個漂浮在海上、白色的六角形小屋,艾瓦陶斯基和她的女友也搬到海上小屋中生活,直到泰國政府開始趕人,聲稱該小屋威脅到泰國的國家主權,若不撤離將以無期徒刑或死刑來對付兩人。

最後,艾瓦陶斯基和她的女友只在海上小屋住了兩個月就匆匆逃離泰國,泰國海軍也火速派人拆除了海上小屋。不過,三人的海上家園夢想並沒有被澆熄。

第二棒:巴拿馬海莢計畫

2019年,羅孟特、科赫和艾瓦陶斯基把他們的公司搬到巴拿馬,因為巴拿馬政府願意支持他們的新計畫:海莢(The SeaPod)計畫。

「海莢」是設立在水面三公尺上的飄浮小屋,僅以一根柱子和位於海底的三腳架型基座支撐,而這是來自荷蘭海上建築師奧爾修斯(Koen Olthuis)的構想。

雖然有無懈可擊的構想,但打造海莢的進度十分緩慢,工廠一個月只能製作兩間海莢,這也讓羅孟特等人把腦筋動到了遊輪上,尤其因為疫情的關係,遊輪大幅降價,讓人可以用相對低廉的價格入手。

第三棒:加密貨幣遊輪「Satoshi」

2020年10月,羅孟特、科赫和艾瓦陶斯基買下了隸屬於英國P&O遊輪公司的「太平洋黎明號」(Pacific Dawn),這艘建造於 1991年的船當時要價 2.8億美元(折台幣約 78億元),若沒有疫情攪局應該可以賣超過 1億美元(折台幣約 28億元),但現在羅孟特等人只以 950萬美元(折台幣約 2億6,538萬元)就買到了。

他們要求荷蘭海上建築師奧爾修斯想辦法,將這艘船擺在海莢社區的中心,並且打造兩條與人造漂浮平台相連的水上環形隧道,這樣由上往下俯瞰就是個「B」字形,代表比特幣。

這個計畫獲得了巴拿馬政府的大力支持,巴拿馬觀光部希望藉此吸引觀光客,在各方準備都到位下,艾瓦陶斯基在 2020年10月10日成立了一間名為Viva Vivas的新公司,專門來經營「Sato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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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艾瓦陶斯基在泰國外海設置的六角形白色小屋,泰國海軍正在執行拆除任務。

歐新社/達志影像

該不會是另一場騙局?

十天後,艾瓦陶斯基在Reddit向網友們宣布了他的計畫,他寫道:「我買了一艘遊輪,並且將它命名為『Satoshi』...歡迎發問。」結果網友們的疑問如潮水般湧入,除了真心詢問遊輪艙房價錢怎麼算以外,也有人質疑遊輪計畫的真偽,懷疑它該不會是另一個「Fyre音樂節」(Fyre festival)。

動力仰賴發電機、太陽能

對於網友的提問,艾瓦陶斯基細心地回答,他說「Satoshi」一開始在動力方面會依賴發電機,再轉向太陽能,最終成為一艘環境友善的遊輪;高速無線網路會來自岸上;水電費一開始會包含在費用中,但當系統升級後會依個人用量來計算,不會統一:「你不會想替那些在船艙用電腦挖礦(賺比特幣)的人付電費。」

巴拿馬領土外不用繳稅

至於大家最關心的稅務問題,艾瓦陶斯基表示,只要在巴拿馬領土以外經營的事業都不用繳稅,如此一來想賺多少錢就賺多少錢,這將會是遠距工作者的監管天堂。

海上生活缺點多 船艙不能用微波爐

然而,「Satoshi」的缺點不少。首先,為了確保船艙的安全,禁止在船艙內設置微波爐,唯有餐廳才擁有烹飪設施,這點令感興趣的網友卻步。對此,艾瓦陶斯基承諾給前來餐廳用餐的居民 20%的折扣,至於想要自己煮飯的居民也可以租借餐廳廚房。

「我們想要創業家們提出解決方案,並且嘗試,這是你們可以試新東西的地方。」然而,艾瓦陶斯基的這番說法不是所有Reddit網友都買單,有人就留言道:「船艙內不能用微波爐,但卻可以用電腦挖礦。這根本是一場前後不一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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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oshi」上有 777個船艙任君挑選,然而最便宜的船艙每個月也要破台幣一萬五千元,且沒有窗戶。

歐新社/達志影像

最便宜的船艙也要一萬五

無論如何,在 2020年11月5日到11月28日這段期間,「Satoshi」上 777個船艙盛大開賣,負責經營「Satoshi」的公司Viva Vivas列出了各種船艙的價錢:沒有窗戶的船艙每個月要價 570美元(折台幣約 1萬5,923元);有海景的船艙每個月要價 629美元(折台幣約 1萬7,571元);備有陽台的船艙每個月要價 719美元(折台幣約 2萬元)。

接受各種加密貨幣交易

Viva Vivas也在網站上也進一步說明「Satoshi」上的生活,包含會有受過專門訓練的服務人員來確保整艘遊輪不受COVID-19影響;船上接受用各種加密貨幣交易,像是比特幣、以太幣(ethereum)、極特幣(DigiByte)、萊特幣(litecoin)等等。

想要養寵物?先看看公斤數

至於FAQ頁面上最後一個問題則是寵物。想要在「Satoshi」上養寵物得確保寵物不超過 9公斤,且吠叫或發出的噪音不能超過 10分鐘。如果寵物一再擾亂安寧──每個月超過三次或是一年滿五次──寵物就會被請下遊輪。此外,唯有住在陽台船艙的居民可以養狗,他們也得購買狗狗專用室內廁所「porch potty」給愛犬使用,若是隨意將狗狗的排泄物扔到船外將被罰款 200美元(折台幣約 5,58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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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Satoshi」可以吸引到數位遊牧客「移民」,然而結果事與願違。

Photo: Peggy und Marco Lachmann-Anke

還不如來去買遊艇

在眾人詳細檢視過「Satoshi」的船上規範後,原本「Satoshi」鎖定的客群──加密貨幣愛好者、數位遊牧客等都興趣缺缺,有人提出與其成為「Satoshi」的居民,還不如自己買一艘遊艇享樂。

工作人員也不看好

撇除潛在買家不買單,「Satoshi」的工作人員也不看好這個計畫。海洋建造者聘請了哥倫比亞遊輪服務公司(Columbia Cruise Services)來管理船上的大小事,該公司也派了 40名工作人員上船,他們大部分都是烏克蘭籍,包含一名廚師、工程師以及清潔人員,船長則由經驗豐富的英國籍船長哈里斯(Peter Harris)擔綱。

羅孟特在接受《衛報》訪問時坦言,他們根本不知道怎麼營運一艘遊輪,也不想搞清楚,所以才請哥倫比亞遊輪服務公司協助。

船長工作一周就想辭職

英國籍船長哈里斯回憶到,當他上船不久、和科赫見面後,他就發現前方充滿挑戰。「我工作一周後就在想,我要辭職,」哈里斯接著說,雖然他很欣賞科赫的野心,但他實在太過天真,「他根本不懂這個行業,他以為可以把這艘遊輪當作自己的遊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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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換新的適航證,「Satoshi」必須先到直布羅陀一趟。圖為直布羅陀的海港一景。

Photo: Michal Mrozek

適航證早就過期

哈里斯解釋道,遊輪要能航行到世界各地,必須取得適航證,而「Satoshi」的適航證在英國遊輪公司P&O將它賣出的當天就過期了。通常,新買家會確認遊輪的適航證還有幾個月的有效期,讓遊輪可以先開去指定的地點,然而海洋建造者公司內沒有任何一個人檢查適航證。

只得先到直布羅陀

當哥倫比亞遊輪服務公司的工作人員上船後發現適航證過期,只得先把船開到直布羅陀停泊,一邊辦理換照手續,一邊修理,一直到 12月3日才正式開始橫跨大西洋之旅,往目的地巴拿馬前進。

巴拿馬:這是船,不是住宅

隨著目的地巴拿馬越來越近,「Satoshi」冒出的問題也越來越多。根據船長哈里斯的說法,艾瓦陶斯基認為自己可以說服巴拿馬政府,讓「Satoshi」永久定錨在巴拿馬的水域,並且不要登記為船隻,而是登記為漂浮住宅,如此一來可以避免海事法管理船隻的嚴格規範。然而,雖然巴拿馬政府歡迎「Satoshi」的到來,他們卻規定「Satoshi」只能登記為船隻,而這就牽涉到了汙水排放。

汙水處理規定嚴格

雖然「Satoshi」備有先進的汙水處理系統,可以把汙水變成飲用水等級的水,但他們不准把這些汙水排放到巴拿馬的海域,這也讓他們必須每 20天就跑到公海傾倒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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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古吉拉特邦的阿朗有許多拆船廠,海洋建造者決定把「Satoshi」賣給拆船廠,讓它壽終正寢。

路透社/達志影像

保險公司不願承保

再來,保險公司不願替「Satoshi」承保。羅孟特說:「保險公司甚至不告訴我們,為什麼它們不願意承保,它們只是不斷說不。如果你不知道問題在哪,你很難去修正。」

英國船長哈里斯表示,他覺得保險公司之所以不願承保,可能是擔心船上的比特幣生意,還有這艘船上可能充滿一堆愛告人的美國人。

遊輪產業的真相

在遭到多家保險公司拒保後,羅孟特總算發現遊輪產業的真相,也就是「受到過度監管」。這點船長哈里斯所見略同,他說遊輪業受到監管的程度就像航空業和核能業一樣。海洋建造者原本標榜的自由和解放、逃離壓迫人的規範和官僚,到這一步才發現自己受困於這些。艾瓦陶斯基事後表示:「對想要自由的人來說,一艘遊輪真的不是太適合。」

燒錢速度驚人

雖然海洋建造者可以請熟悉海事法的法律團隊想辦法鑽法律漏洞,但到 12月中的時候,「Satoshi」已經橫跨一半大西洋,並且燒掉了好幾十萬加侖的柴油。就算停泊在港邊,每個月也得燒將近 100萬美元(折台幣約 2,795萬元),因為要維持一艘遊輪的軟硬體就是得這麼多錢。

船艙賣不好  決定賣給拆船廠

在「Satoshi」抵達巴拿馬前,羅孟特、科赫和艾瓦陶斯基發現,自己的加密貨幣海上家園夢想危在旦夕,科赫也向船長哈里斯坦承,船艙根本賣不好。

最後,羅孟特、科赫和艾瓦陶斯基決定,將「Satoshi」賣出,也很幸運地在 12月18日找到買家──一間位於印度古吉拉特邦阿朗(Alang)的拆船廠。

「『Satoshi』原本有望成為全世界一個我們可以實驗、建造和測試創新區塊鍊解法的地方,」羅孟特在給眾人的信中寫道:「不幸的是,我們因為那些無法適應創新理念的過時大型保險公司而無法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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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下「Satoshi」的英國「大使遊輪」公司決定讓遊輪只是遊輪,除了提供乘客奢華的享受,也沒有要求乘客使用加密貨幣買東西。

Photo: Reynier Carl

抵達巴拿馬  發現合約出問題

2020年12月22日,「Satoshi」抵達巴拿馬,並且停靠在第二大城科隆(Colon)外,「Satoshi」就在這裡靜靜地度過了它的第一個聖誕節。

在聖誕節過後,噩耗傳來,海洋建造者和印度阿朗拆船廠的合約出了問題,因為根據控制有害廢棄物移轉的國際公約《巴塞爾公約》(Basel Convention)規定,締約國與非締約國不得進行有害廢棄物的貿易,因此海洋建造者不可以將遊輪從巴拿馬(締約國)運往印度(非締約國),自然讓他們和印度阿朗拆船廠的合約不得不取消。

英國遊輪公司出資購買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英國遊輪公司「大使遊輪」(Ambassador Cruise Line)跳了出來,據說用 1,200萬美元(折台幣約 3億3,534萬元)買下了「Satoshi」,比海洋建造者一開始出的 960萬美元還多。

2021年2月23日,「Satoshi」從巴拿馬出發,並且在 3月27日抵達蒙特內哥羅的港口城市巴爾(Bar),正式交給新主人英國「大使遊輪」公司,羅孟特、科赫和艾瓦陶斯基宛如做了一場美夢,現在該是時候回去忙其他的計畫了。

從Satoshi變Ambience

在它的新家蒙特內哥羅,曾經短暫成為加密貨幣遊輪的「Satoshi」被改名為「氛圍」(Ambience)。「大使遊輪」董事長威爾森(Gordon Wilson)說:「我們覺得對這艘船來說,『氛圍』是個可愛的名字,這是一艘非常優雅的船,她看起來就像一艘遊輪,而不像漂浮公寓。」

遊輪就是遊輪 明年4月航向德國

至於「氛圍」的處女航在什麼時候呢?「大使遊輪」開心地跟大家分享,在 2022年4月,這艘遊輪將會前往德國漢堡,為船上的乘客提供經典傳統的遊輪服務,「遊輪上會有提供雞尾酒的酒吧、五道菜的晚餐和閃閃發亮的表演,而比特幣不太可能被視為貨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