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媒體改造運動躍上國際版面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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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團把持媒體內容、廣告獲利模式的改變…台灣的媒體生態圈正在不斷質變,現在就有一群新興的獨立媒體,他們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在充滿威脅與壓力的媒體圈中發出不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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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之聲》綜合報導,去年12月時,台灣出現了由獨立媒體工作者所組成的「獨立媒體工作者協會」,當時的成立大會上,關鍵評論網的創辦人楊士範(Mario Yang)說「在台灣,如果你說自己是家獨立媒體,人家就至少相信一半」。

楊士範更進一步表示,台灣人不怎麼相信主流媒體,而記者也沒有多大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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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中國,台灣對於不同群體和團體的聲音包容性相當大

多元背景單調聲音
相對於中國大陸,台灣的大眾媒體有多樣的來源管道,台灣的網路沒有遭到監控,同時台灣人也享有言論自由權。

然而,看似多元包容的背景卻沒有讓台灣的媒體健康成長,大眾對新聞報導的想法越來越糟,造成這樣結果的原因,來自替政府發聲的新聞頻道主導了媒體市場,就算是平面報章,也有財團的影響力在其後,其中就有報紙是受到國外的財團掌控。

台灣的媒體怎麼了?輔仁大學新聞傳播系副教授陳順孝就表示,讓台灣閱聽眾對媒體失去信心,背後原因與媒體成為政黨發聲器有關;對台灣的媒體來說,現在最大的廣告客戶就是政府,有時候,你還會看見政府在報章雜誌上刊登全版的廣告。台灣的學者們就認為,這種替官方說話的方式已經成了媒體出版業的長期傾向。

陳順孝解釋,公共電視雖然有一定的獨立性,但規模還是太小,台灣絕大多數記者都隸屬特定的媒體機構,老闆不是財團就是政府。進入網絡時代後,廣告量開始下降,這些媒體為了求生存,只好把廣告包裝成新聞,也就是所謂的「置入性行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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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獲利導向
除了作為政府化妝師外,陳順孝副教授也表示台灣主流媒體失去可信度的原因在於以廣告獲利為導向的營運模式;陳順孝分析說,在台灣,連政府也可以買報紙版面,成為全國最大的廣告主,為了得到廣告客戶的預算,新聞媒體將重新包裝過的訊息用「置入性行銷」的方式報導在媒體版面上,但這些訊息就消費者來看卻是相當突兀。久而久之,主流媒體就失去讀者的信賴;反之,獨立媒體雖然資源少,因為具有批判精神,反而比較容易打破政商勢力的箝制。
 
對獨立媒體工作者來說,他們現在就希望可以經由協會的成立,替台灣的新聞媒體帶來不一樣的未來。就目前也的確看到不少成效。最近這幾年,無論從官官相護隱匿禽流感疫情丶民眾拒絕土地被徵收、到有機米含農藥等民眾切身的食品安全議題,都是由獨立媒體先披露,受到大眾高度關注後,主流媒體才被迫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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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台北內湖區的時報廣場大樓外有著巨幅的旺旺圖像 photo credit: Solomon203 via flickr

媒體巨獸
媒體結構改變外,財團的影響也扭曲了台灣的媒體生態;例如中國有不少公司想用巨額的資金買下台灣媒體,藉此讓中國的影響滲入到台灣當地,像是「福建省長訪台宣傳計畫」這樣以金錢收買台灣報紙的消息,開始在《新頭殼》等獨立媒體曝光。
 
台灣人最有印象的,莫過於旺旺買媒體一案,當時與中國官方相當友好的「旺旺中時集團」打算併購有線電視頻道,許多人就擔心媒體在中國的滲透下,終將失去自主性。
 
因此在2012年9月時,數十個民間社團、大學老師和大學生組成的「反媒體巨獸青年聯盟」,發動「反媒體壟斷大遊行」,示威民眾高舉「拒絕中國黑手、捍衛新聞自由」的標語。這是台灣有史以來第一次針對媒體的示威,更是數十年來規模最大的學生運動,震驚台灣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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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反對媒體巨獸的示威活動引起許多人響應 photo credit:tenz1225 via flickr

不要有任何忌諱 
陳順孝副教授無奈地說,《中國時報》等媒體接受中國官方買新聞,報導方針受中國立場左右,讓讀者感到憤怒,「以前在戒嚴時代,每個記者內心都有個小警總(注:台灣警備總司令部,在戒嚴時期負責文化審查等),可是現在,每個媒體老闆心中都有一個大中共」,…我們希望,獨立媒體不要有任何忌諱」


旺旺購買中時事件後,許多在當時提出批判的媒體人都丟了工作,有些人則是因為被限制不能評議中國官方,乾脆自願離職。2008時,旺旺以台幣204億元的天價買下中時集團,2011年起則向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提出併購台灣主要有線電視系統業者之一的中嘉網路,消息出現引起官方、學界、媒體圈的譁然和爭議,直至2013年2月20日,NCC認定旺旺中時集團併購案的條件不符,最後不予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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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8日的蘋果頭版 photo credit: Hung Chieh Tsai via flickr

是悲哀也是希望
歷經多年發展,獨立媒體的讀者人數與日俱增,專業表現已不下主流媒體。卓越新聞獎是台灣最具公信力的新聞獎;台灣各個平台例如「上下游新聞市集」、「苦勞網」、「PNN公視新聞議題中心」和「PeoPo公民新聞平臺」…等耕耘多年的獨立媒體,都在今年傳出獲獎消息,成績有目共睹。
 
獨立新聞工作者對專業和良知的堅持,已經逐漸成新進記者的榜樣。「獨立媒體工作者協會」成立大會現場,大眾傳播科系學生出席踴躍的程度,出乎主辦單位的意料,不少大學生對傳統的主流媒體失望,正打算在畢業後投入獨立媒體。
 
推動媒體改革的學者相信,在台灣社會改造的過程中,日漸茁壯的獨立媒體終將扮演關鍵角色。中正大學傳播系副教授管中祥近日即指出:「越來越多的獨立媒體在敗壞的媒體環境中成長,不但捲動了公民力量,在媒體本有的監督政府及多元發聲的義務上,也扮演著重要角色」。


陳順孝也樂觀認為,「在獨立媒體才能延續新聞專業,這是台灣的悲哀,也是台灣的希望」。
 
 
 
編註:此篇報導結合了《德國之聲》中文與英文版,希望能完整呈現論述,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文章連結
 
01 “Taiwan journalists strive for more independence
02 獨立媒體正在改造臺灣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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