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非法剝削外籍漁民

by:維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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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在超市買標示著「台灣出產」(Made in Taiwan)的海鮮前,應該先來聽聽柬埔寨漁工印班連的故事,這是一個你從來沒有聽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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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印班連(Yim Bun Then,音譯)今年34歲,是台灣巨洋漁業公司1千個柬埔寨工人的其中一個,從2009年開始幾乎都是在台灣所屬的漁船上工作。

月薪2千多
這群柬埔寨工人被送到遙遠的大海像是非洲、日本、斐濟、卡達、馬來西亞的海域。NGO以及印班連說,巨洋公司本來答應一個月給工人們每人150美金(折台幣4,446元)的薪水,但是工人們只有拿到一半的薪水。

印班連:「我被迫一天工作將近24小時,而且從來沒有拿到全部的薪水。當我生病不能工作或是工作速度太慢的時候,還經常會被船長鞭打。」

像個奴隸一樣
印班連說公司並沒有提供足夠的食物給工人們,而且他在海上的2年船只有靠岸一次,也就是2012年在非洲塞內加爾的達卡市(Dakar)靠岸。

印班連:「我從來沒想過我可以回到家裡,因為在海上的漁船工作每天看到的東西就只有海,我甚至沒辦法跟家人說話。我的工作環境就像個奴隸一樣。」

到了塞內加爾,印班連打電話給他的兄弟,他的兄弟建議他向柬埔寨的NGO組織「兒童與婦女法律服務組織」(Legal Support for Children and Women,以下簡稱LSCW)求救。LSCW組織收到印班連的求救,幫忙聯絡了國際移民組織,印班連的船長收到通知後,只有允許印班連一個人離開漁船。

還有另外200位工人也遭到類似的待遇,LSCW組織的成員沙夏(Sokchar Mom)表示:「他們沒辦法逃跑…如果想跑,(唯一能跑的地方)只有逃到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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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漁業剝削工人
台灣的漁業興盛,每年出口價值20億美金(折台幣592億)的海鮮到全世界。雖然漁業出口量驚人,但是最近傳出的人口販運問題卻揭露出台灣漁業剝削流浪工人的事實。

小補充:人口販運
《維基百科》提到,人口販運是指以剝削、利用為目的,而進行的招募、運輸、移送、提供或取得某人。人口販運的過程通常會牽涉到非法的手段,例如以暴力威脅、其他形式的強迫、綁架、詐騙等方式。
 
剝削的內容包括強迫賣淫或其他類型的性剝削、強迫勞動、奴役、摘除器官等。兒童的剝削形式也包括非法的跨國收養、強迫在年幼時結婚、招募為童兵、或是進行非自願的乞討。同時,合法的跨國收養在發展中國家引起的人口販賣,也引起關注。

 
人口販運的案例並不少見。國際勞工組織(International Labour Organisation)估計每年有2100萬的流浪工人在各地工作,這之中有多達1170萬人是在亞洲地區工作。其中,漁民更是工作風險特別高的一群,因為工作場所在海上,他們可以求救的管道比其他勞工相對少很多。

巨洋公司案
柬埔寨漁工印班連所屬的巨洋公司負責人林玉欣(Lin Yu-shin,音譯),因為將數百名柬埔寨人載送到遠洋捕魚,並把漁工當成奴隸對待,2013年在柬埔寨遭到逮捕。

今年(2014)的4月,柬埔寨法院判處林玉欣10年牢獄,並要求巨洋公司賠償150個受害者每人1,750-15,900美金的賠償金(折台幣5.1萬-47萬元)。

台灣沒有保護勞工
美國的人口販運分析報告中對台灣的表現有著正面的肯定,然而巨洋公司和其他的案例卻揭露了台灣對流浪工人的保護有著嚴重漏洞。

這件事吸引了大眾的注意力,因為台灣僱用許多外籍漁民,人數大約有2.4萬人,分別來自菲律賓、印尼和越南。如果算上非法雇用的柬埔寨和緬甸勞工,這個人數就又更多了。

根據一份BBC獲得的報告草稿,國際勞工組織(ILO)在報告裡指出台灣在漁業管理系統以及流浪工人的保護是「鬆散沒有規範」。

國際勞工組織:「最值得注意的是,沒有規定(漁工的)最低薪資是多少,工作時數和休息時間長短還是由外籍漁工和漁船主人訂契約決定的。」

編註:這份國際勞工組織的報告將會在近期公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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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罰不了
政府表示台灣的勞基法和最低薪資標準也同樣適用在漁船上,然而,有些漁船並不是登記在台灣名下而是海外的其他國家。登記在台灣名下的深海漁船則是有1,300艘,這些漁船的主人喜歡直接在海外雇用漁工,而這些外籍勞工從來沒踏上台灣的土地。

漁業署的發言人陳官南(Chung Kuo-nan,音譯)說:「很難去監督他們。」「但是(漁業公司)會被要求要上報工人的個人資料給政府,並確實遵守台灣的勞基法,如果沒有的話就會被罰錢。」

LSCW組織表示,更令人震驚的是,非法的人口販賣就在當地政府的眼皮底下發生,但是他們並沒有採取主動積極的態度處理。

「我們已經告訴政府這件事好幾年了,但是他們說這只是雇主跟勞工之間的糾紛,應該要跟兩方溝通解決。」宜蘭漁工工會的書記李小姐(Allison Lee)說。

李小姐表示他已經寄出100個案例的紙本資料給相關單位,然而有關單位都希望李小姐提供出勤紀錄和薪資單作為證據,但是這些外籍漁工從來就沒有拿過出勤紀錄和薪資單。李小姐:「(這100個案例中)有些工人被遣返,有些人被威脅不准回國,有些人甚至害怕承認他們認識我。」

政府不願承認
台灣政府不願承認台灣的人口販運問題仍舊相當嚴重,並指出台灣在美國的報告中表現良好。專家則是表示這個報告結果是奠基在沒有強制效力的法律上,許多的案例都已經符合國際定義的人口販運以及強迫勞動。

台灣勞動力發展署的蔡孟良(Tsai Meng-liang,音譯)表示,政府有主動調查遭檢舉的非法剝削事件,也幫助許多工人拿回他們積欠的工資。但是檢舉的數量少,另外從外籍漁工的數量來判斷,成功拿回工資的人也只是佔少數。

蔡孟良譴責國外的仲介公司扣掉過多的薪水,並表示台灣政府已經在努力終止這樣的事情。但他也同意政府應該讓雇主能用更簡單直接的方法雇用工人,而不是透過仲介公司請人。

像樣的工作環境
回到村莊,柬埔寨漁工印班連因為羞愧不敢告訴村民甚至是他的妻子他過去遭遇了什麼事。LSCW組織幫印班連付費,讓他可以在養雞農場受訓,LSCW組織同時也催促政府打擊人口買賣問題。

LSCW組織的沙夏說:「雖然外籍勞工不是在台灣被雇用的,這些台灣漁船還是在政府的管制之下。」「漁業是台灣的重要外銷產業,我們必需要有像樣的外銷產品和工作環境。」

國際勞工組織也呼籲政府、工人、雇主和國內的社會組織共同合作,確保流浪漁工的利益和權益受到保障。明年也將會發布「指導方針」方便各國有個準則遵循,知道用什麼標準檢查海上漁船,違反的人也會加重罰金懲罰。美國也呼籲有更多的實際行動。

漁工印班連儘管遭遇不幸,仍是相當幸運能夠獲救。其他受害者也許還被困在海上。巨洋公司的同夥也還是有許多的同夥。解決問題的重點是台灣的政府能不能追蹤到人口販運集團,並採取具體的手段阻止台灣漁業的不法剝削。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Exploitation in Taiwan's $2bn fishing indus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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