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領養加把勁 3千萬孤兒等新家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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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有 3千萬孤兒等著被領養,許多膝下無子的夫妻也希望透過領養體會天倫之樂,但是,印度冗長的領養程序、龐大的販嬰黑市都讓合法領養難如登天。近日,印度婦幼福利部長表示,要好好整頓領養系統,讓無依無靠的孩子能有個幸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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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有超過 3千萬流離失所的孩童,等待新父母給他們一個溫暖的家。Photo credit: Harini has a point


3千萬孤兒等新家
《衛報》30號報導,2012年,當羅伊(Shreya Roy)在德里申請領養孤兒時,當局跟她說至少要等 3年才能領養到孩子,這還算順利的。

「我們打給市內大約 25所領養中心,他們只會說『這裡沒有嬰兒』,」35歲的羅伊是一名專業的公關人員,她繼續說:「這一點都不合裡,看看周圍,有太多被拋棄和可憐的嬰兒了。」

羅伊的沮喪正反映出當局一名官員形容的狀況,他說印度的領養紀錄讓人覺得「可恥」:在印度,有超過 3千萬名孤兒,但去年只有約 2,500名被領養,四年前還有 5,700名。想要領養孤兒的父母被複雜的規則、無止盡的延遲、過度小心的官僚與販賣兒童的黑市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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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印度孤兒在育幼院生活的情形。


冗長程序不可原諒
現在,印度婦幼福利部長甘地(Maneka Gandhi)想要扭轉局勢。

「人們要等上 3到4年才可以領養,(冗長的領養程序)不可原諒,我想好好整頓整個系統,讓人不超過 4個月就可以領養。」

甘地的團隊現在正在簡化規則,設立線上申請追蹤系統,讓官僚不要過度謹慎還有推出新的領養照護計畫。

「以前(官員)的態度是,如果整個領養程序跑不到四年孩子就被領養,那麼哪裡一定有錯,」甘地接著說:「所以他們會想辦法把規則弄得更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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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官方領養程序太過耗時,不少人直接到黑市買嬰兒。


販嬰黑市嚇嚇叫
但要改革不簡單,尤其針對外國領養部分。過去四年,由外國人領養的印度孤兒人數從 628人降到 271人,因為政府會先把機會讓給印度父母。印度也想要把外國領養降到整體的 20%內。

本月稍早,印度國會推翻了政府要增加外國人領養的計畫,表示除非在印度找不到合適的養父母,才會考慮把印度孩童給外國人領養。

觀察人員指出,真正在有執照的領養機構等待領養的小孩遠遠少於蓬勃發展的黑市,因為黑市會直接把在醫院被拋妻的嬰兒給養父母。想要透過合法途徑領養的父母,反而要面對冗長且令人沮喪的過程。一些人等得不耐煩放棄領養,其他人乾脆找代理孕母,雖然比較貴,但在印度中產階級有新興的趨勢。或是賄賂官員,打電話給高層希望能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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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嬰兒從醫院一生下來就人間蒸發,被直接交給販嬰集團。


從醫院就消失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領養機構只開放外國人領養年紀比較大的孩子或有殘疾的,」印度首都新德里中,最老的一間領養中心Palna的專員坎伯斯(Lorraine Campos)接著說:「印度人不喜歡領養這樣的孩子。他們想要健康的寶寶,大約 6個月大之類的。即使只有小小的殘疾印度父母也不要。」

但是,坎伯斯表示,來到領養中心的嬰兒數量在過去四年急遽減少。他們從醫院消失了,背後當然有醫護人員共謀。
合法領養數的下滑也讓不少領養中心關門。至於領養黑市有多大,官方表示沒有仔細估算過。

「每年在印度都有大量孩童失蹤,且嬰兒失蹤數很驚人,」來自Bachpan Bachao Andolan組織的兒童人權活動家拉布(Bhuwan Ribhu)接著說:「這就代表印度有大型的非法領養市場。」Bachpan Bachao Andolan組織從去年開始與德里警方合作,打擊非法領養中心。

過去三年,像德里和孟買這樣的大城市中,醫院和擁擠的火車站中裝設的監視攝影機都拍到嬰兒被偷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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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父母是領養印度孩童的第一順位,外國人想領養程序更複雜。Photo credit: Harsha K R


外國人領養問題多
另外,官方領養數據為什麼會這麼低,因為許多印度父母直接不登記就從自己家族中領養孩童。

專門撰寫專書討論領養的印度作家巴爾加瓦(Vinita Bhargava)說:「所以我們真的不知道印度有多少孤兒,又有多少被領養。」

近來,領養中心也傳出醜聞,私下把孩童賣給印度父母,有時是給外國人,也讓政府對外國人領養印度小孩存有戒心。

印度領養孩子的另一個障礙就是缺乏明確的方針去規範外國人直接從印度親生父母處領養小孩,他們沒有透過正式的領養機構。律師祖卡羅爾(Karan Thukral)說:「缺乏明確法律規範的領養很容易被拖延、干擾,裡面也藏汙納垢。」

「目前,我們關心被領養到美國的孩子的命運,孩子在那的身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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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日廢時的領養程序讓養父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小孩。


養母:孩子什麼時候才能給我?
德里高等法院在一月時也要求官員好好研究美國的收養法,目前他們手中就有個案子:

現年 52歲的瑪西(Promila Massey)目前在美國馬里蘭州的勞洛市一家二手車公司工作。

瑪西符合美國領養孩童的條件,她在 2012年來到印度,直接從朋友處領養了一名 9歲女孩。她回憶到,領養當天親友和牧師都在,隨後她在當地辦公室也有註冊。

當瑪西幫養女申請護照時,她被告知還要印度主管領養的機構發出的「無異議證明」。瑪西說,現在她還等不到這個證明,她在 2012年底將案子送到高等法院。

「已經三年了,我女兒還被卡在印度跟她的阿姨在一起,我求過官員和法官讓我女兒可以到我身邊,但案子就是一直拖,」瑪西繼續說:「她長得很快,時間也過得很快,我想在這給她好生活,但我現在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到我身邊。」

而對羅伊來說,她漫長的等待總算有了結果。去年,她和丈夫領養了一名 15個月大的小孩。

「這是耐心的問題,無論看起來有多沮喪絕望,等就對了。」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India moves to speed up ado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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