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真的很多紅毛嗎?【地球幫你問】荷蘭日常生活篇

by:徽徽
20122

三百多年前,被稱為「紅毛」的荷蘭人來到台灣開拓市場;三百多年後,台灣學者紛紛前往荷蘭,在他們留下的紀錄中拼湊出當時的台灣。今天,我們要追隨台灣史學家的腳步,前進荷蘭和在當地深耕的台灣人聊聊,透過他們的雙眼認識這個和台灣息息相關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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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荷蘭,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呢?是鮮豔的橘色、繽紛的鬱金香,還是開放自由的風氣?

路透社

我剛到荷蘭時會去找跟台灣不一樣的地方,但在荷蘭住久了,你最終會發現大家都是人類啊!

《荷事生非》網站創辦人 董芸安

擋不住的貿易大國

夾在德國和比利時之間的荷蘭,字面上的意思為「低地國」,當地只有 50%的土地高於海拔一公尺,且有 17%的國土來自填海造陸。

靠海維生造就了荷蘭人冒險犯難的精神,17世紀歐洲大航海時代建立的荷蘭東印度公司,足跡更是遍布東南亞,為歐洲揭開了神祕東方的面紗。此外,荷蘭從鄂圖曼土耳其引進的鬱金香球根,更引爆了「鬱金香狂熱」,成了史上著名的貿易事件。

而寬容異己的荷蘭以自由聞名,不僅放寬大麻的使用,法律也允許墮胎、性交易和安樂死,荷蘭更在 2001年成為全球首個立法承認同性婚姻的國家。此外,荷蘭在全球快樂國家排名中常常名列前茅,然而,荷蘭開放自由的背後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嗎?

這一次,我們邀請了五位荷蘭通,一起來了解荷蘭的美麗與哀愁:

林昭儀  抱著「想學做園藝貿易就要到園藝大國荷蘭」的想法,到荷蘭專攻國際園藝碩士課程,其後如願在荷蘭園藝界工作,深入了解荷蘭文化,除了著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荷蘭人快樂至上的生活哲學》一書外,也在荷蘭小鎮台夫特經營民宿,和旅人們分享道地的荷式生活。

董芸安 《荷事生非》網站、粉絲團共同創辦人,喜好荷蘭人的坦白和諷刺型幽默,但討厭荷蘭國鐵和冷風。目前在荷蘭東亞研究博士班做東亞廢棄物與資源研究。

詹宜樺 《荷事生非》網站總編輯,小時候因為一篇作文得了佳作,媽媽宣布未來可以成為律師,沒想到路子拐得太彎墜入了編輯的深淵。晃眼十年編輯工作,突然發現用肝換取的人生經驗好脆弱,於是來到荷蘭重新找一塊健康的、可以撐完這輩子的肝。

廖珮馨荷事生非》網站建築設計編輯,平面設計碩士畢業後,在荷蘭十多年間,學設計、搞設計、看設計、寫設計,喜歡將生活中有意義、特別的人、事、物,嘮嘮叨叨地講出來,強迫分享給大家。

陳亮宇荷事生非》網站環境科學編輯,目前是萊登大學(Leiden University)區域研究所博士生。 除了喜歡逛荷蘭博物館,還很喜歡荷蘭零食,希望天天都有炸魚、煎餅和薯條可以吃。

接下來,就讓我們透過一個又一個問題,來了解荷蘭的過去與現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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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蘭大城,就算一句荷文也不會說生活也沒問題,許多咖啡店和餐廳的服務生也來自外國,本身也不會荷文。

Photo: shira gal

Q1:在荷蘭英文都通嗎?

董芸安(下稱董)英文都通,之前我當交換學生時有數過,一整年下來我遇到真的不會說英文的只有四人。

廖珮馨(下稱廖):我在鄉下念書,鄰居英文不太通,要比手畫腳。如果是要來唸書的話,高中還是會以荷文教學為主,但如果是來唸國際學程的碩士,基本上不會荷文也沒關係,尤其在阿姆斯特丹更是。

近年來,我觀察到有個很大的變化,以前你走進荷蘭咖啡館,你會聽到裡面都講荷語,店員也會直接用荷語問你要喝什麼,但現在走進咖啡館裡面的人都說英文,有很多店員是外籍人士,本身也不會說荷文。

陳亮宇(下稱陳)如果是大學城裡面,也是一堆不會講荷語的外籍學生,所以店家基本上英文都通。

林昭儀(下稱林)荷蘭人會說法國人英文不好,因為他們都講法文(笑),荷蘭人也會說德國人英文不好,因為他們所有好萊塢電影都配成德文,荷蘭因為人工配音很貴,英文片頂多上荷文字幕。在這裡 10歲開始學校會教英文,但平常上課還是用荷文教學,因為荷文是母語。日常生活如果不會荷文其實還好,尤其在觀光客多的地方或是大學城,用英文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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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荷蘭當地的八卦小報De Pers ,從頭版圖片便可以感受到小報的百無禁忌。

Photo: Jeroen Mirck

Q2:荷蘭有八卦小報嗎?

董:有啊!健全的社會都會有,這樣才健康嘛(大笑)!

詹宜樺(下稱詹):他們的八卦內容蠻無聊的。

廖:我覺得那是因為荷蘭很多元,什麼樣的人都有,什麼樣的媒體都有,大家注意力就會分散,不會像台灣一堆人追某一則新聞。

Q3:荷蘭有24小時新聞台嗎?

董:沒有,如果收播電視會直接跳出收播的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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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荷蘭的男性可能會在街頭發現公共廁所的小便斗特別高,這是為了配合荷蘭人巨人般的高度。

Photo: Elaine Beckett Rich

Q4:荷蘭人都很高嗎?

陳:是的,根本巨人國!

詹:超高的,連女生馬桶都好高,鏡子也好高!

Q5:荷蘭人真的很多紅毛嗎?

廖:沒有!連金髮都很少,之前我看過資料,很多人的金髮其實是染的。

陳:荷蘭北邊有的人皮膚粉紅粉紅的,他們的頭髮就是紅的。我在荷蘭沒有看過很多真的紅髮的人,假的倒是有。

林:這真的是刻板印象啦(大笑)!很少數才是紅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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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洗碗超省水,拿個大盆子裝熱水,把髒碗盤擺進去加點洗碗精撈一撈就好了!現在有很多人家中也有洗碗機,省時又方便。

Photo: Maya Ibuki

Q6:荷蘭人洗碗真的不用水?洗碗精泡一下、抹布抹一下就好?牙膏用量也只用一點點嗎?

陳:他們就用一個盆子,把髒碗盤都擺進去,加點洗碗精,撈一撈就拿起來晾,他們覺得這樣省水,現在很多荷蘭人家裡已經有洗碗機可以代勞了。

董:他們會用滾燙的一鍋熱水來洗,這可能跟北方人有關,他們以前取水不易,所以水不能用太多。

林:其實應該不只荷蘭人這樣啦!他們不像我們一樣懼怕洗碗精,我們會覺得洗碗精是化學的東西,吃進肚子裡不好,但他們對洗碗精很放心,我先生還說可以喝(大笑)!

全心信任政府  一旦出事有人扛

林:在荷蘭,他們蔬果不洗就會吃,超市也賣很多生食,像是生牛肉切片,在台灣你根本不敢吃,但荷蘭人很信任政府,因為生食在當地管制很嚴格,從上頭的宰殺、配送再到銷售都有嚴格管制,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我們習慣懷疑每件事情,不認為對方會把事做好,但荷蘭人會互相信任對方。而且說真的,如果你企業出包會很慘,舉例來說,之前荷蘭有古蹟在維修,修到一半工地塌掉,負責建商被發現沒有維修執照,這家建商一定完蛋。另一個例子是去年遇到強風警報,鹿特丹二話不說停辦夏日嘉年華,因為只要有一個遊客出事,他們就完蛋了!在荷蘭責任歸屬很明確,而且會事先講好,人們不會心存僥倖,不會像八仙塵暴一樣,發生了還不知道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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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蘭利瑟的庫肯霍夫公園(Keukenhof),每年春天五顏六色的鬱金香都吸引成千上萬的遊客前來賞花,庫肯霍夫公園也因此獲得「歐洲公園」的美名。

路透社

Q7:荷蘭人都愛從事園藝嗎?

詹:他們超愛的,荷蘭人的花園面積跟房子面積一樣大,有時花園面積甚至比房子還大。

林:這邊整個園藝產業很發達,品質好規格又整齊,配送也很迅速。荷蘭每間超市都有在賣園藝產品,大家可以很容易就買到切花或盆栽。

此外,荷蘭會成為園藝大國與過去炒作鬱金香價格有關,後來是因為荷蘭溫室技術進步。以前人們把植物罩在玻璃裡,每次要澆水或施肥都要掀開很麻煩,所以他們乾脆蓋一個大玻璃房,讓人走在裡面直接施作,荷蘭的玻璃溫室產業由此開始領先全球。另外這邊只有冬天冷,夏天都 20幾度,適合植物生長。

 Q8:荷蘭真的很多鬱金香嗎?

林:是的,鬱金香是荷蘭很重要的出口商品,每年鬱金香出口商都會在庫肯霍夫公園(Keukenhof)展示,他們會在那邊種鬱金香,看鬱金香開出的花來判定這一批鬱金香好不好、品質如何、顏色有沒有混到不同品種等,如果都很好他們就會把花切掉,然後把球莖養大賣到其他國家,所以那一大片鬱金香花田其實不是為了觀賞用,而是讓人做檢查。

詹:春天百花齊放,可以騎單車來一趟花田之旅

Q9:荷蘭農業弄的很像科技業嗎?

林:對,從播種開始就是自動化,機器自動把種子吸起來丟到小小的格子裡,農場就像個大工廠,大部分東西都可以機械化,甚至每一盆種在溫室裡的花都有晶片,每盆花都會被擺在流水線上經過掃描器,一掃就知道這盆花有幾朵花、高度多少等,一旦銷售員接到訂單,把想要的條件輸入電腦後就可以叫出想要的花卉,之後就全部排一排等包裝。

在荷蘭你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機械手臂,當然傳統的還是有,可是在各個環節上他們都想辦法機械化,因為荷蘭的勞工很貴,他們盡量做到可能一、兩公頃的地只需要兩、三個工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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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是個由運河交織而成的城市,運河兩旁成排的船屋停靠,人們在船上生活,要移動也很方便。

Photo: David van der Mark

Q10:荷蘭真的有水上的房子嗎?

陳:有,不過有錢人才會去住水上的房子。

詹:因為他們水電都必須另外牽。

廖:如果是船屋(Boat House),你得買泊船的船位,也不是想買就有,因為水道非常有限。無論是水上的房子或是船屋都很貴,畢竟房子之所以會蓋到水上就是因為地上蓋滿了。

詹:但是在格羅寧根(Groningen)的水上屋是實驗性質的,並不是因為陸地上沒地方蓋才蓋到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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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車是荷蘭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然而,一台看似普通的腳踏車居然要價 200多歐元,電動腳踏車更是貴得不得了。

Photo: Matthew Peoples

Q11:荷蘭真的大家都騎腳踏車嗎?

林:每個人家裡面都還滿多台腳踏車的,像小朋友滿三、四歲就開始練習,很多人都騎腳踏車上下班,大馬路上也有單車專用道,所以騎腳踏車是很方便的事情,而且也很省錢。

不過,在這裡腳踏車很容易被偷,而且腳踏車在這邊很貴,在台灣你無法想像這麼多人在騎還這麼貴。通常一台要價 200-800歐元不等,你能想像幾萬塊台幣買一台阿嬤的腳踏車嗎?哈哈!電動腳踏車更貴,都要上千歐元。另外,腳踏車的鎖也很貴,隨便就要幾十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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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荷蘭人來說,他們沒有全民皆瘋的明星,目前在國際上出名的荷蘭女星要屬在〈權力遊戲〉影集中飾演梅莉珊卓女巫的卡里斯·范·豪滕(Carice van Houten)了。

Photo: Carice Van Houten ∞

Q12: 荷蘭最受歡迎的明星是誰?

廖:他們比較瘋運動明星,像是競速滑冰運動員的斯文·克雷默(Sven Kramer),他們也比較迷DJ,很多超紅的DJ都是荷蘭人。

詹:以我們台灣人的眼光來看,這邊的影星都不是很漂亮。

董:要不然就是大叔級歌手,專門唱荷蘭民謠的。老實說,這裡的追星文化沒有那麼重,我們外國人也不太會看。不過,最近比較紅的應該是芳姬·詹森(Famke Janssen),她拍過〈X戰警〉裡的琴,還有〈權力遊戲〉裡飾演梅莉珊卓女巫的卡里斯·范·豪滕(Carice van Houten)。

林:這裡沒什麼男神或女神,雖然有家喻戶曉的明星,但不會有大家都喜歡的那種,而且還不一定是荷蘭人,因為他們聽很多國外歌曲。他們不覺得有一個代表性的偶像對社會很重要。

老實說,像我在這裡住久了,看到台灣新聞常常報誰出國比賽得獎就會用台灣之光來描寫,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為什麼一個人的個人成就會跟整個國家扯上關係?當然不是說這麼絕對,像荷蘭人很愛看運動,大家也會興奮地討論選手,可是出色的選手得獎的很多,不會每一個都「荷蘭之光」。我相信只要我們未來越來越多元,大家有越來越多機會參與國際賽事,「台灣之光」這個詞也會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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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到荷蘭絕對不能錯過的美味──荷蘭煎餅,兩塊香脆的餅乾間夾雜濃郁的焦糖醬,最正統的吃法莫過於放在咖啡杯上,讓熱氣將焦糖軟化放入嘴中享受絲綢般的口感。

Photo: Café de Heeren

Q13:荷蘭最出名的一道菜是什麼?背後的故事是?

董:荷蘭沒有那種歷史性的名菜,這裡的飲食文化滿無聊的,不過馬鈴薯泥很好吃。但也是因為缺乏飲食文化,他們對異國料理的接受度很高,在超市就可以買到泰國、印度、日本、中華、希臘和北非等地的食材。

詹:薯條!荷蘭還有一些家常菜,像是豆子湯,冬天他們會喝這個來暖胃。此外,他們還有很多燉煮料理,因為這種料理可以一直在爐子上燉,讓他們有時間去作農。荷蘭的料理重點是要吃得飽。

廖:滿多荷蘭人喜歡荷蘭煎餅(Stroopwafel),而且荷蘭煎餅有很多種,要看受不受歡迎去超市看貨架就知道了,面積佔越大的越受歡迎。荷蘭特別的食物還有甘草糖,八角味很重,台灣人不喜歡,但可以拿來燉湯!

詹:我還把甘草糖融化後拿來做鹹酥雞!

林:我會推薦吃起司,還有酥炸的東西,像是炸魚塊(kibbeling),當我想念鹹酥雞時我就會去買。我還會推薦薯條,這邊的薯條就像比利時薯條一樣,都是沾美乃滋,有的會加洋蔥屑。這裡的食物跟英國有點像,但又更單純。

不過,荷蘭有殖民過印尼,所以炒麵、炒飯在這裡很常見,甚至在超市就可以買到炒麵的材料包,回家就可以直接炒了。還有一般超市會賣「肉包」,而且發音就是「肉包」(台語)。但這裡的肉包買回來不是用蒸的,是用微波的,吃起來差很多,很不好吃(苦瓜臉)。

Q14:荷蘭人真的很小氣嗎?

究竟荷蘭人小不小氣,趕快來【地球幫你問】荷蘭歷史文化篇一探究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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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線時間:2016/09/01
增修時間:2016/09/01  修正荷蘭來台年份

---本文為地球圖輯隊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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