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護「聖牛」 印度牛肉業被鎮壓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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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印度教為大宗的印度,能不能吃牛是件敏感的事情,隨著政府大力鎮壓牛隻屠宰場,在印度以牛肉業維生的產業正面臨著難以存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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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8月,團體「印度教民族主義義警」的成員跟他們剛剛救出的牛隻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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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牛肉正在消失

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是出了名虔誠且恪守教義的印度教教徒,其所屬的執政黨人民黨(Bhartiya Janata Party, BJP)也不斷在印度力推禁牛令。

從政府到人民的反牛氛圍

在莫迪取得執政權的 3年來,印度有許多餐廳已經因為越來越嚴格的禁牛令必須更改菜單,有些動物園只能用羊或雞餵食肉食動物,私自貿易、運輸牛肉的人也有可能因此受罰,有些人(大部分是穆斯林)還會因為吃牛肉、販售牛製品,而受到激進的印度教私刑者攻擊甚至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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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印度教信徒低頭向牛隻祈禱著。印度教視牛為神聖的代表,所以信徒們是嚴禁吃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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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一開始不是這樣

其實印度一開始並不是這個樣子。雖然印度在制訂憲法時,一部分印度教信徒建議要把「禁止殺牛」納入憲法中,但遭到其他人反對,認為印度並不是個宗教國家——畢竟印度雖然有 80%的人信仰印度教,仍有其他人信奉伊斯蘭教、天主教、佛教、錫克教等等。這樣的立場也獲得當時領導印度的甘地(Mahatma Gandhi)支持,認為「印度屬於任何住在這裡的人」。

第一任總理讓大家自己決定

不過一切在印度總理尼赫魯(Jawaharlal Nehru)上任後出現轉變。為了平息抗議聲浪,尼赫魯通過法案讓印度地方政府可以自行決定要不要立法禁止殺牛——大部分的邦也確實開始執行禁牛令,不過牛肉業者很快也找到突破口: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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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 3月的印度哈里亞納邦,一名穆斯林肉商坐在他剛剛被勒令停業的店家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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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口:不是聖牛的水牛

雖然大部分的印度人不會特別區分水牛(buffalo)跟牛的差別,不過印度教徒並不把水牛視為「聖牛」,因此屠宰並販售水牛在印度是合法的。

最大的水牛肉出口商

事實上,印度更是全世界最大的水牛肉出口商,根據財務報表,印度光在 2016年就靠出口水牛肉賺進 40億美元(折台幣約 1,205億元)。不過牛肉與水牛肉其實不好區分,所以一直有些強硬派指控水牛肉業者會使用牛肉來魚目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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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 10月,一名穆斯林因為吃牛肉被印度教激進份子毆打致死,政府卻未加以處理引起民怨,其親友當時難掩悲痛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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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開始大力掃蕩水牛肉業

而在人民黨政府取得執政權後,政府立刻加強掃蕩所有「非法牛肉屠宰場」,此外,加工製造、肉品出口商也同樣受到波及。

只要賣牛肉就被罰  還被索賄

印度記者桑費(Vir Sanghvi)投書《南華早報》指出,要區分水牛肉和牛肉只能靠DNA檢測,但許多執法單位只要一到加工廠看到肉就直接開罰,甚至以此作為索賄手段。

地方政府可以自行決定

2016年 8月,有人針對馬哈拉什特拉邦(Maharashtra)的禁牛令進行訴訟,最高法院最後判定地方政府有權決定要不要禁牛,但是他們無權規範人們可以吃什麼。舉例來說,如果有餐廳販售的牛肉是來自卡纳塔卡邦(該地區合法殺牛),那麼政府就不該介入。

民間出現「護牛私刑者」

這種護牛風氣也逐漸影響到民間。2015年9月,一名穆斯林農夫道克勒得(Mohammad Akhlaq)因為吃牛肉被暴徒毆打致死。當一些餐廳被控販售牛肉餐點時,也會引來激進團體包圍抗議,也有屠宰場遭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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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15年9月,一名肉商正在店內切肉。現在水牛業者在印度可說碰上各種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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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保護牛的北方邦省長出任

不過情況在今年 3月,印度總理莫迪任命阿蒂提亞納特(Yogi Adityanath)為北方邦省長後進一步升溫,阿蒂提亞納特被視為激進的印度教信徒,他時常在公開場合上強力支持立法保護牛隻、反對牛肉消費,甚至說過「穆斯林不應該吃牛肉」而引發議論。

水牛肉從市場上逐漸消失

自從阿蒂提亞納特上任後,就下令全面打擊北方邦內所有的非法肉店,造成這個印度最大邦的水牛肉短缺、水牛肉價格也隨之大漲。

想取得合法文件不容易

雖然阿蒂提亞納特強調,他們要打擊的是那些沒有合法經營執照、亂丟廢棄水牛肉造成人們困擾的屠宰場,然而,肉品商協會的庫雷希(Niaz Quereshi)批評肉品商店非常難取得必要文件。

庫雷希指出,他們不是被當作人球在部門間被踢來踢去,就是直接被官員索賄。另一名業者則表示當他的執照過期要重新申辦時,卻完全得不到政府單位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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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 1月,一名印度教信徒站在曬衣場上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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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水牛肉業被針對

《半島電台》則指出,印度有超過 83%的企業都沒遵照法規、沒繳稅、沒有登記立案,確實有許多黑錢會透過這些企業來流通,肉品產業也是其中之一。但是他們認為,沒有其他非法、半非法的企業像水牛肉業一樣面臨如此「立即又嚴苛」的審視。

目的是要針對穆斯林?

有鑑於大部分的水牛肉出口商、餐廳、屠宰場都是穆斯林所經營,在信仰上,牛肉通常是穆斯林攝取蛋白質的主要來源,因此也有人認為這是對特定宗教的打擊。

部分激進派追求全面禁肉

此外,雖然印度有七到八成的人都不吃素,但激進的印度教信徒已經在尋求政府推動全面禁止肉品的政策,前面提到的北方邦省長阿蒂提亞納特也提過類似看法。

自從人民黨執政後,也傳出地方政府要求屠宰場、販售肉類的餐廳在印度教的重要節日時不要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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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 7月,一家屠宰場被勒令停業後,只剩下空蕩蕩的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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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由政府來決定我們的飲食」

此外,由於牛肉比雞肉便宜,所以對較貧困的基督徒、穆斯林、達利特人(Dalit)來說也很不利,2015年,反對禁牛令的尼亞茲(Noorjehan Safia Niaz)在接受《印度快报》採訪時,便批評這樣的禁令等同「讓政府走近我們的廚房,告訴我們該吃什麼才對」。

「這絕對是非常針對性的攻擊。」尼亞茲說道。


延伸閱讀:《看到牛都要讓路嗎?【地球幫你問】印度日常生活篇
彌補醫療落差 那些趴趴走的印度「假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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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Why the world needs to sit up and take notice of India’s war on meat
02 Beef Ban in India Reaches Into Cages of Lions and Tigers
03 印度北方省政客:穆斯林應停止吃肉
04 India's battle over buffalo meat
05 Meat crackdown leaves shortage in India's Uttar Pradesh
06 India crackdown on slaughterhouses stirs Muslim unease
07 Kerala: To counter BJP bandh, CPM organises beef f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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