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格蘭菲塔大火後,我們學到了什麼?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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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英國倫敦 24層樓高的格蘭菲塔大火震驚全球,一發不可收拾的火勢已經造成 12人死亡,當局預測死亡人數可能會再飆升。這場惡火也讓全球再次關注高樓大廈失火時,消防員該怎麼救?民眾又該怎麼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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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當地時間 14號清晨,位於倫敦西部肯辛頓區(Kensington)的格蘭菲塔發生大火,火勢迅速吞沒整棟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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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對三步驟:隔離、抑制、疏散

目前,英國當局尚在調查格蘭菲塔(Grenfell Tower)的失火原因,以及火勢為何會蔓延地如此快速,而這正是高樓大廈極力避免的問題。專家表示,通常高樓大廈失火的應對三步驟分別是隔離、抑制和疏散,但這三步驟在格蘭菲塔大火中全都失效。

在失火處底下兩層樓設基地

前消防員,現為安全顧問的帕金(Bob Parkin)表示,遇到高樓大火時,消防員通常會在失火處的底下兩層樓處設置基地,讓消防員可以設置入口控制點,如此一來消防員進入火場滅火時現場狀況可以被記錄下來,他們也可以在這裡檢查呼吸設備,好了解自己有多少時間可以在充滿濃煙的危險火場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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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人員站在雲梯車上不斷往冒著濃濃黑煙的格蘭菲塔潑水,目前已有 12人在這場惡火中喪命,當局認為死亡人數可能再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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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火場  救人為上

一旦消防員進入火場,他們的當務之急就是救人而非滅火,為了好活動他們身上也只會帶著最低限度的裝備。

火勢蔓延快  大火好難救

然而,安全顧問柏金表示,格蘭菲塔大火的情況非常困難,因為大火蔓延地實在太快,幾乎吞沒了整棟建築,要在這樣的情況下救人「令人難以置信」。如果沒有提供足夠的空氣給身陷火場的人,在逃出來的這段路上會非常危險。

救火少不了雲梯車

此外,在搶救高樓大火中不可或缺的就是雲梯車,讓消防員可以從大樓外部執行任務。然而,倫敦消防隊的雲梯車最高只能升到大約 32公尺的高空,限制了他們打火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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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菲塔大火將建築外牆燒地一片焦黑,這次的火勢這麼大和外牆包層使用的材質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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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勢與包層材質有關係

這次的格蘭菲塔大火,也讓外界再次注意到高樓大廈外牆包層使用的材質。目前雖然起火原因不明,但不少報導中提到火勢蔓延迅速與包層材質息息相關,讓消防隊員無法把火勢控制在特定樓層。

外牆曾經整修過

消防工程師表示,格蘭菲塔的外牆曾經重新整修過,當時花了 870萬英鎊(折台幣約 3億4,278萬元)鋪上了所謂的「散熱面板」,這種建材屬於三明治型結構,外層是金屬、中間是聚苯乙烯或是橡膠化天氣屏障,用來隔絕天氣帶來的影響,同時也能讓老建築煥然一新。但是,最好的絕緣體其實是發泡碳氫化合物。

火勢這麼大不意外

《消防科學學報》總編輯,同時也是美國戴頓大學研究機構人員的摩根(Alexander Morgan)說:「(格蘭菲塔)火勢這麼大不令人意外。」一旦火勢從大樓裡的一戶蔓延出窗戶燒到外牆,就像一條通往其他樓層的高速公路,外層面板和建築物間的空隙會成為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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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過後,消防人員在格蘭菲塔旁的空地集合,他們脫下厚重的裝備,討論下一步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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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送物資的民眾戴著口罩,抬頭看著冒出濃煙的格蘭菲塔,這次的大火總共出動了至少 250名消防員與 40輛消防車,還有另外 20名救護人員在現場待命,其中包含危險區域應急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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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外牆防火就行

消防安全專家塔林(Arnold Tarling)表示,根據現行建築規定,只要大樓外牆防火即可,外牆背後的材質不用也沒關係,這點造成火勢延燒。

人們得正確施工

負責倫敦多棟高樓整修工作的建築師桑德森(Scott Sanderson)表示:「問題在分區隔離,無論你用什麼樣的包層,你得在每個樓層的線路和圍繞住宅的每一面牆安裝防火裝置,避免大火蔓延到外層。目前的規定已經夠完善了,但人們得好好遵守,現場也得正確執行施工圖上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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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火讓民眾紛紛停下腳步,望著遠處被燒地面目全非的格蘭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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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待在原地不動?

在格蘭菲塔大火開始延燒後不久,民眾被建議待在原地不要亂動,消防工程師拉札里(Ikhwan Razali)表示:「如果你在各樓層間有好好撲滅火勢,你可以建議人們待在原地,但在這個例子中這樣的建議是錯誤的。」

只要火勢沒有燒過來

通常,住在像格蘭菲塔這樣的高樓大廈,只要火勢沒有燒到自己的公寓,專家都會建議人們待在原地,原因出在消防員和疏散民眾共用一個樓梯間,而且就安全標準來說,火勢都應該被侷限在單一起火的公寓,保持樓梯間和長廊暢通不受濃煙侵擾,為消防人員爭取多一點時間撲滅火勢,整個疏散流程也會被小心執行。

滅火時不需要民眾出現

消防專家菲爾德豪斯(Graham Fieldhouse)表示:「當消防員試著滅火時,他們不需要上百人從樓梯上下來。」然而,在格蘭菲塔大火中這樣的策略並不奏效。另一名專家巴爾達薩拉(Carl Baldassarra)說:「如果你所在的建築這樣的策略沒有用,那麼你得看看其他方法,像是良好的疏散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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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菲塔大火過後,人們透過留言牆哀悼罹難者的離世,也祈禱大家團結一心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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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疏散是關鍵

換句話說,當隔離、抑制都行不通,剩下的策略只有疏散。然而對高樓大廈而言,疏散這件事並不像隔離和抑制這兩個策略一樣清楚該怎麼做。隨著世界各地的高樓大廈越蓋越多,如何疏散火場民眾將成為嚴重的問題。

從外往內燒怎麼辦?

英國消防協會技術主任格拉金(Jim Glocking)博士認為,英國的消防規範要重新修訂,他提到英國消防規範專注在如何在大樓崩塌前疏散民眾,但卻沒有適當地處理當火勢從外部往內燒時該怎麼辦。

「我們的規範大體上來說在維護人們安全上做的非常好,但前提是火勢從建物內延燒,對此保護民眾的方法就是讓他們待在原地,不要跑到任何鄰近房間去,也不要跑到上面任何樓層。但是,消防規範沒有規範到要是火勢從外延燒到建物內部,或是蔓延到外部包層時該怎麼辦,這樣的情形正是格蘭菲塔面臨的。」

只有在死很多人後  法規才會改

「我們真的忘了過去的教訓,」格拉金博士接著說:「我認為在格蘭菲塔大火中,不可原諒的元素就是包層或是大樓選擇的絕緣材質,明明有很棒的不可燃材質可以選,但有人沒有這麼做。這是一場悲劇,通常只有在死很多人後,期待已久的法規變更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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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晚間,義工們帶著物資進入受災現場,想辦法先讓災民填飽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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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火災  隨時準備好B計畫

美國消防協會消防工程師所羅門(Robert Solomon)表示,到頭來面對高樓大火,防火材料、灑水系統和警報器仍是重要的科技,他說:「我們把所有這些功能放在一起,如此一來我們可以控制或至少將火勢抑制在原本起火的房間。」

「我們得注意所有這些疏散指示,如果這些東西存在,如果這些東西被正確安裝,如果這些東西有正確維護,如果這是一場典型的火災。」不幸的是,倫敦格蘭菲塔大火不是這麼一回事,在這個高樓大廈不斷拔地而起的世界,教科書上來不及記錄各種火災狀況,是時候學著當A計畫失敗時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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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London fire: How are fires fought in high-rise blocks?
02 THE ENDURING PROBLEM OF FIGHTING HIGH-RISE FIRES
03 'Disaster waiting to happen': fire expert slams UK tower bloc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