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像一場地獄 德兒童教會合唱團547人受虐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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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來,德國南部雷根斯堡(Regensburg)的天主教會音樂學校瀰漫著一股「沉默的文化」,超過 500名學生在合唱團裡受到教會人員的身心虐待卻不敢說出口,昨天出爐的調查報告證實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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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號這天,德國獨立調查團隊公布了一份針對雷根斯堡主教座堂合唱團的報告,其中寫到至少有 547名參加合唱團的男孩遭到教會人員的虐待。

Photo: dierk schaefer

至少500多名男孩受虐

根據這份調查報告,過去 60年來,雷根斯堡主教座堂合唱團(Regensburg Domspatzen)內至少有 547名男孩遭到虐待,諸如被擰耳朵和被木杖打,其中還包含 67人遭性虐待。

加害者逍遙法外

加害者包含了 1945-1990年代在該合唱團服務的 49名教會人員,他們大部分是神父或在學校擔任老師等要職。然而因為時間久遠,法律上的刑事追訴期已過,所以這些加害者並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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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雷根斯堡主教座堂合唱團的成員用歌聲接待時任教宗的本篤十六世。

路透社

「教會的麻雀」

雷根斯堡主教座堂合唱團字面上意為「教會的麻雀」,成立的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西元十世紀,現在依然活躍於在教堂彌撒中。

教宗的哥哥當指揮

1964-1994年,該合唱團的負責人是拉辛格(Georg Ratzinger)神父,他的弟弟正是前任教宗本篤十六世(Pope Benedict XVI)。

抱歉賞了男孩巴掌

現年 93歲的拉辛格神父表示,他很抱歉在帶團時曾賞過男孩巴掌,他也提到自從 1980年教會禁止體罰後,他就沒有再打人。此外,他提到自己並不知道有男孩受到性虐待這件事,調查報告中也沒有提到拉辛格神父有參與性虐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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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拉辛格神父,他很抱歉過去在帶領合唱團時,曾體罰表現不佳的男孩。

路透社

花了兩年  一一訪問受害者

這份獨立調查報告由律師韋伯(Ulrich Weber)帶隊完成,他們花了兩年的時間一一訪問受害者還有當時參加合唱團的學生。然而,受害者遭虐的情事只在受害者之間流傳,對外界來說這是個禁忌,受害者擔心說出來會被其他同伴排擠。

小學生活宛如地獄

受虐最慘的要屬 1960和1970年代參加合唱團的小學生,他們的年齡大多介於 9-11歲並且住在寄宿學校中。多名受害者形容他們的小學生活宛如「地獄」、「監獄」和「集中營」。

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

調查律師韋伯說:「許多人形容這是他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被暴力、恐懼和無助給主宰。」

無法重建被偷走的童年

在調查報告釋出後,有的受害者鬆了一口氣,但其中一名受害者凱澤(Udo Kaiser)表示,這並不能重建他被偷走的童年:「(教會人員施虐)這件事被記錄了下來,過去 30年來我說的一切都沒人相信,過去 7年我爭取的一切終於公諸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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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受害者不僅受到教會人員的虐待,在同儕間也遭到霸凌,讓他們的校園生活就像一場地獄。

Photo: John Mueller

唱錯音就被打

許多受害者表示,當時帶領合唱團的拉辛格神父是名完美主義者,如果表現出錯他們就會被賞巴掌或是被丟椅子。此外,拉辛格神父也會偏愛某些孩子,所以這些孩子都不覺得神父有什麼問題,其他人唱錯音就會被打或賞巴掌。

亂摸身體、強迫性交

而在性虐待方面,加害者的行為從拋媚眼、口頭性騷擾、逼看成人片、亂摸身體到強迫性交都有。

同儕霸凌  反映階級

除了遭受教會人員的身心虐待,許多受害者還會受到同儕的霸凌,這些同儕有樣學樣反映了校內的階級制度。

報告中寫到:「校內有股一切都受到控制的感覺,從定期檢查學生的衣櫃到確定學生的睡衣下有穿睡褲。」

「關於孩子們的學業和音樂上的表現,他們承受了很大的壓力,還得害怕被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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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文化瀰漫在天主教會內,讓受害者不敢站出來保護自己,而其他沒有受到虐待的學生則對施虐事件一無所知。

Photo: Manila B

「分裂的現實」  凸顯封閉施虐文化

不過,還是有的學生表示他們過得很快樂,完全不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麼事。調查報告表示,這凸顯了封閉式的施虐文化,不是受害者的學生很難想像這些慘劇在校園和合唱團內上演。調查報告發現,多年來這種「分裂的現實」造成校友的誤解和衝突,有人根本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教區拿出上千萬  用來賠償受害者

調查團隊表示,他們希望報告的出現可以幫助被害人被大眾聽見,也讓他們重拾內心的平靜,平息他們在童年時期受到的傷害。

雷根斯堡天主教區也透過成立基金會的形式,準備了 45萬歐元(折台幣約 1,597萬元)賠償受害者。

改變校內文化  避免悲劇再次上演

此外,學校也出面表示要改變校內文化,並且列出具體步驟避免施虐事件再次發生。

目前負責帶領合唱團的指揮家畢希納(Roland Büchner)表示,除了音樂,他們也會將關注的範圍擴及兒童的健康。

畢希納說:「我強烈譴責這件事(教會人員虐待孩童),這種事往後絕不能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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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羅馬天主教宗方濟各上台後,被視為一股改革教會的力量,他也不斷呼籲對施虐事件採取行動。

路透社

各國天主教會  醜聞連環爆

近年來,世界各地的天主教會醜聞纏身。

1990年代,愛爾蘭率先爆出天主教會施虐事件,而在世紀之交又有多個國家爆出天主教會虐待醜聞。

聯合國指控教廷

聯合國曾經指控羅馬梵諦岡教廷「有系統地」採用相關政策,讓神父能性虐上千名孩童。不過對許多受害者而言,羅馬天主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上台後帶給了他們希望,因為方濟各不斷呼籲對教會中發生的性虐事件採取行動。


延伸閱讀:《澳洲7%神父性虐小孩 受害者高達4,44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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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不夠用 教宗考慮已婚者當神父

參考資料: 
01 Hundreds of German choir boys abused over six decades - report
02 ‘Culture of Silence’ Abetted Abuse of at Least 547 German Choir Boys, Inquiry Finds
03 Regensburg Domspatzen choir: More than 500 boys abu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