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戰而勝、只有馬來裔可參選 新加坡新總統惹議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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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新加坡首位女性總統哈莉瑪正式就職,然而她馬來裔的身分和沒有經過人民投票就入主總統府引起熱議,不少民眾表示她的不戰而勝違背新加坡價值,讓民主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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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今年 63歲的哈莉瑪,她在周四(14)就職成為新加坡首位女總統,踏上為期六年的總統之路。

Photo: Ericssen‏

星國第一位女總統

周四(14),新加坡首位女性總統正式就職,今年 63歲的哈莉瑪(Halimah Yacob)是近 50年來第二位馬來裔總統。然而她的走馬上任充滿爭議,其一是針對她的族裔,其二則是她沒有經過選舉就入主總統府。

無論有沒有選舉  都會盡力服務人民

無論如何,哈莉瑪在周一(11)確定自己當選新加坡總統後說:「我只能說,我承諾會盡我所能服務新加坡人民,這點無論有沒有經過選舉都不會改變。」

象徵意味濃厚  但還是有否決權

在新加坡,總統是一個象徵權力大於實質權力的職位,但是總統在政府關鍵議題上仍有否決權,像是政府人事案和財政儲備相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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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4日的就職典禮上,新加坡總理李顯龍站在新總統哈莉瑪的右手邊。哈莉瑪誓言要當所有新加坡人的總統,盡其所能服務人民。

路透社

要當所有新加坡人的總統

在就職演說上,哈莉瑪誓言「無論種族、語言、宗教」,要當所有新加坡人的總統:「我期待有一天我們不再需要保留參選權給特定族裔,新加坡人可以自然且定期地從所有族裔中選出總統。」哈莉瑪的這番發言和這一次的選舉爭議息息相關。

唯有馬來裔才能選

在這次的總統選舉中,唯有馬來裔才有資格參選,這是當局首次保留參選權給特定族裔,目的在平衡社會上弱勢的馬來族群。

平衡社會弱勢族裔

在有 550萬人口的新加坡,華裔占了 74%,馬來裔占了 13%,印度裔占了 9%,整個社會向來受到強勢的華裔領導,許多弱勢族裔缺乏機會,這也是為什麼政府決定這次總統選舉限定唯有馬來裔才能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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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族裔多元的新加坡,馬來裔占了總人口的 13%,和華裔相比在社會上相對弱勢。

Photo: Goya Bauwens

連續30年沒人當  獲得參選保留權

去年,新加坡議會通過憲法修正案,如果某個族裔連續 30年沒有人當選總統,那麼下屆選舉就會限定由該族裔者參選,這樣的選舉模式又被稱為「間隙觸發模式」(hiatus-triggered model)。

一定有同胞可以當總統

去年 11月,當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向大眾介紹這樣的新規定時,他說:「每個公民,無論你是華裔、馬來裔、印度裔或其他族裔,都應該知道自己的族裔中有人可以當總統,且事實上隨著時間推移,一定有人可以當到總統。」

近半世紀  第二位馬來裔總統

從新加坡首任總統伊薩(Yusof Ishak)以來,就再也沒有馬來裔當上總統,這次哈莉瑪當選也讓她成了近半世紀以來,第二位馬來裔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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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歷屆總理都由華裔擔任,現任總理李顯龍也不例外。

路透社

華裔政壇影響力大

綜觀新加坡社會,華裔在政壇上向來影響力極大,歷屆總理均為華裔,2015年內閣才終於出現超過一位的馬來裔部長。馬來裔通常從事低薪工作,且在制度上受到歧視,諸如在軍隊中他們常常面對不公平的待遇。

馬來裔處處受歧視

新加坡律師法齊(Fadli Fawzi)說:「雖然限定唯有馬來裔才能參選總統是一個具高度象徵性的舉動,但當局對馬來裔碰到的具體問題得做更多,像是歧視、缺乏社會流動性和相對貧窮。」

「我認為與其保留職位給一兩個人,專注在消弭障礙和改善大街上民眾的生活更重要。」

「正向差別待遇」 牴觸用人唯才

對某些馬來人而言,特地保留總統職位給馬來裔是所謂的「正向差別待遇」,和新加坡向來強調的唯才是用規則相牴觸,在菁英治國的規則下,無論背景只要有能力就能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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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新總統哈莉瑪脖子上掛滿花圈,開心地和支持民眾打招呼。哈莉瑪的父親是印度裔,這點也引起民眾對她血統的質疑。

路透社

怎麼樣才算馬來裔?

此外,當局這麼做也讓整個社會開始討論,怎麼樣的馬來裔血統才算純正。根據報導,哈莉瑪的父親是印度裔,許多人批評她根本不是純馬來裔人。

新制的確不受歡迎  說服民眾是場硬仗

面對新制度帶來的種種問題,新加坡總理公署部長陳振聲坦承,新制的確有不受歡迎的地方,他也說要說服新加坡人去改變是場硬仗。不過,他否認修憲是出於政治利益,他說:「我們已經準備好付出政治代價,因為我們認為國家的未來比任何我們握有的政治資本還重要。」

一名新加坡民眾在Twitter上寫到:「只有哈莉瑪有資格參選,你們這些人一定要做的這麼明顯嗎?#不是我的總統」

不戰而勝  直接當選

除了族裔成為總統選舉的爭議焦點,另一個爭議焦點在這次的總統選舉哈莉瑪不戰而勝。原本該由全民直選的總統一職,最後因為跟哈莉瑪同場較勁的兩名總統候選人資格不符,而直接宣布由哈莉瑪當選。

參選資格:公職或公司負責人

要成為新加坡總統候選人,必須從事過公職,要不然就得是公司負責人,且公司淨資產至少得有 3.7億美元(折台幣約 112億元)。

而這次宣布參選的新加坡第二房地產有限公司總裁馬里肯(Salleh Marican)和波旁海事公司(Bourbon Offshore)亞太區CEO法立(Farid Khan),在經過總統選舉委員會的鑑定後,被判定不符參選資格,因此由擔任將近 20年國會議員的哈莉瑪直接成為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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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民眾篤信菁英治國,這一次哈莉瑪不戰而勝,有人懷疑是執政黨人民行動黨在幕後操盤。

Photo: Singapore 2010 Youth Olympic G

新加坡人不開心

對於哈莉瑪的不戰而勝,許多新加坡民眾表達了他們的憤怒。

新加坡作家和評論員法達基斯(Sudhir Vadaketh)說:「在這次的總統選舉中,唯一的受益人就是哈莉瑪和她的團隊以及新加坡反對黨,現在他們有可以攻擊執政黨人民行動黨的新台詞。剩下的新加坡民眾在受苦。」法達基斯指出,哈莉瑪向來是人民行動黨忠誠的黨員,人民行動黨也佔據了整個新加坡政壇。

「所有的新加坡人都不開心,因為為了實現某種政治目標,新加坡的核心價值──用人唯才和選舉公平已經被腐蝕。」

覺得被背叛  喪失投票的機會

新加坡社運人士吳家和表示,他在周六(16)會組織一場抗議行動,他說:「今天,我們首位穆斯林女性總統哈莉瑪會就職,在一片歡欣鼓舞中新加坡人覺得被背叛,他們喪失了投票選出下屆總統的機會。」

此外,社群媒體上也出現不少新加坡民眾「民主已死」的發言。


延伸閱讀: 《變天無望 新加坡大選執政黨蟬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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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How Singapore elected a president without a vote
02 Why Singaporeans aren't all glad to get the president they wanted
03 Who is Halimah Yacob, Singapore's first female President?
04 Singapore swears in first female president amid critici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