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愛正妹女愛錢」 人類社會真的是這樣嗎?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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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愛正妹女愛錢」,這樣的性別刻板印象在一百年後會變成什麼樣呢?奧地利因斯布魯克大學心理學教授策能(Marcel Zentner)在知識研究網站aeon上,發表了他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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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一百年後,男女間的約會會變得怎麼樣呢?

Photo: rawpixel.com

當蜜亞遇上了喬許......

在他們的第一次約會裡,蜜亞(Mia)和喬許(Josh)一見如故,喬許喜歡蜜亞的機智,蜜亞喜歡喬許的溫暖和微笑。他們的關係進展神速,然而對彼此的質疑一次又一次悄悄地湧上心頭。

男性「往上娶」的社會

喬許是上一段婚姻中留下來的孩子的主要照護者,他的經濟前景一片黯淡,但這並沒有真的讓蜜亞煩心,因為喬許的好個性遠遠彌補了這件事。但是,他仍不是蜜亞會喜歡的那一型,蜜亞過去喜歡比她年輕得多,有發達肌肉和夠帥的男人。另一方面,喬許一直幻想著能跟野心高、地位高和學歷高的女人在一起,最好還是拿了一到兩個博士學位的女人。蜜亞只有碩士學位這件事有點小小的麻煩,畢竟,男性往上娶是社會的常態。

聽起來有點怪?

這個場景可能聽起來有點怪,因為這是我編的故事,這是一個未來一百年後異性戀約會場景會長怎麼樣的故事。

男找正妹  女找富翁

目前,男性與女性相比,往往較渴望尋找一個年輕、具吸引力的伴侶。另一方面,女性在擇偶上則較容易將金錢與地位擺在年輕貌美前面,為什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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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化心理學家認為,男性尋找年輕貌美的女性、女性尋找有經濟前景的男性,是受到先天的生物性驅動導致。

Photo: CHRISTOPHER DOMBRES

擇偶偏好天生如此

許多演化心理學家把這樣的趨勢歸因於先天的生物驅動力。他們的說法是,女性具有和富有男性在一塊的原始衝動,因為這樣的男性能在她們懷孕和育兒這段時期提供他們的孩子需要的資源。與此同時,男性最關心的是女性的生育能力,因此年輕貌美可以做為有用的指標。

凡人擇偶心理學

在遙遠的過去,這樣的行為是為了適應環境,所以演化選擇了這樣的行為並且寫入我們的基因。

沒錯,現在找伴的儀式和我們的祖先非常不一樣,「但是,我們祖先用的性別策略今天仍肆無忌憚地在運作,」心理學家巴斯(David Buss)在他 2003年出版的《欲望的演化》(暫譯,The Evolution of Desire)一書中這麼寫:「畢竟,我們擇偶的演化心理學在現代世界一樣有用,因為這是我們這些凡人唯一知道的擇偶心理學。」(在LGBT擇偶條件上,沒有什麼歷史或跨文化的研究,這樣的問題很重要,但遺憾的是目前沒有足夠的數據可以好好檢視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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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1965年的美國聯合航空廣告,廣告中描繪了女性空服員和男性乘客的互動。

Photo: Classic Film

過去50年來的進步

無論如何,過去 50年來性別角色有了結構性的改變。拿 1980年代來說,美國的女性空服員一旦結婚就會被開除,而且直到 1990年,瑞士女性的投票權都還沒有普及。

所以,難道我們不會期待這些改變對異性戀男女的擇偶條件有大大的改變嗎?或是我們仍受到生物命運的擺佈,就像演化心理學家說的那樣?

擇偶條件越來越像

研究結果很清楚:男女的擇偶條件看起來越來越相似。這樣的趨勢和性別平等的進步息息相關,因為女性在商業、政治和教育上能接觸到更多資源和機會。

土耳其 VS 芬蘭

在諸如土耳其等性別比較不平等的國家,女性在擇偶條件上對伴侶賺錢能力的看重度,比諸如芬蘭等性別平等國家的女性多了兩倍。和喬許與蜜亞一樣,芬蘭男性現在比芬蘭女性在挑選伴侶上,更有可能基於對方的高學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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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性別不平等的男性,越重視女性要有諸如年輕和具吸引力的特質,越服膺刻板擇偶偏好。

Photo: Freddie Collins

國家性別平等的程度

當然,每個社會的性別歧視狀況都不同,而且一國整體性別平等的程度,並不能直接代表人與人間性別平等的態度。但是,如果擇偶條件早就受到生物因素的決定,個人的性別歧視不應該受影響。

越性別不平等  就越重視刻板價值

但是,在 9個國家進行的一項研究結果恰恰相反。態度越傾向性別不平等的男性,越重視女性要有諸如年輕和具吸引力的特質。而越性別不平等的女性,她們越重視男性諸如金錢和地位的特質。

演化心理學的缺漏

上述證據指出演化心理學家的論述裡存在某些嚴重的缺漏。如果基因決定我們的擇偶喜好,那麼這種本該深深嵌入我們的本能為何會隨著社會和個人性別平等主義的發展而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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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穿著大紅新娘服的穆斯林女子在印度艾哈邁達巴德(Ahmedabad)舉行的集團婚禮等著出嫁。

路透社

揮之不去的擇偶差距

平心而論,演化心理學家承認文化因素和當地風俗會影響人們擇偶。但性別平等不屬於這些因素之一,因為即使在相對性別平等的社會中,介於男女間擇偶偏好的差距只是被減少了,而不是被消除。

唯有實現性別平等  才能縮短差距

無論如何,這種揮之不去的差距事實上支持了我們的論點:只有在實現性別平等的程度上才能縮短這種差距。要想完全擺脫這種差距需要全面性別平等,而這根本還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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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丹麥的研究中,研究人員發現即使在看似性別平等的社會中,丈夫對於妻子收入比自己豐厚這一點還是會介意。

Photo: a.pasquier

失去養家地位  導致勃起障礙

很遺憾的是,即使在非常性別平等的社會裡仍然存在傳統性別角色。

在丹麥的一份研究中,妻子賺得比自己還多的丈夫,相較於其他丈夫來說,比較有可能使用勃起功能障礙藥物。其中一項解釋是,丈夫對於要展現他們的性能力感到壓力,因為他們不再能以「提供者」自居。另一個觀點是失去養家的地位不知何故導致了勃起障礙。

單身女性淡化事業心

在美國的另一項研究中,單身女性淡化了她們的事業目標和自信,希望讓自己更適合男性。但是,如果男性越來越看重女性的學歷和賺錢能力,這種策略最終可能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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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母乳是一件耗時費力的工作,讓成為母親的女性要重返職場有一定的困難。

路透社

如果真的達到性別平等?

那麼如果社會真的達到完美的性別平等會怎麼樣呢?女性和男性的擇偶偏好會一模一樣嗎?

餵母乳需求是關鍵

我的直覺是女性和男性的擇偶偏好可能永遠不會完全交集。最關鍵的不同有可能和孩子出生後對餵母乳的需求有關──餵母乳這件事耗時費力,而且很難與有償工作結合,至少就目前的工作結構來看是這樣。

理性計算看經濟

這背後暗示著女性會選擇具有良好經濟前景的丈夫,設法取代在餵母乳期間會預期的收入損失。這樣的決定跟某些追求強大男性保護者的原始渴望沒什麼關係,而是受到關於未來需求的理性計算所引導。

而進步的社會政策、職場的改變,還有父親在育兒上參與更多,都可以緩解母親向職業妥協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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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 2017年最新出爐的性別差距報告,性別要平等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Photo: Oziel Gómez

至少還得等上百年

我的學生有時候會問我,在擇偶偏好上性別平等會不會比較好,他們似乎擔心這樣的平等會扼殺我們愛情生活中的火花。但是,根據 2017最新出爐的性別差距報告,沒什麼理由好擔心。有鑒於目前改變的速度,離喬許和蜜亞要在一起還得要一段時間,我們至少還得等上 100年才能實現性別平等。


編註01:地球圖輯隊精選評論文章,希望能幫助網友從多面向思考。作者策能(Marcel Zentner)是奧地利因斯布魯克大學的心理學教授,他也是《人格與社會心理學前線》期刊的主編。
編註02:本文綜合彙整自知識研究網站aeon上的原文"Men want beauty, women want wealth, and other unscientific tosh",該篇文章使用創用CC授權4.0版。對完整原文有興趣的朋友,可造訪原文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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