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YouTuber拍攝日本樹海自殺者惹議 網路文化如何讓人失去對議題的敏感度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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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31),一支拍下自殺者的YouTube影片引起網路輿論撻伐,這也讓人們再次注意到過度在YouTube追求點閱率所帶來的各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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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在 2017年8月出席活動的Logan Paul,他最近的一支影片在網路上激起廣大爭議。

路透社

在樹海的拍攝引起批評

今年 22歲的Logan Paul(羅根保羅)在Vine上發跡,在YouTube則有著 1,600萬名訂閱者。這一陣子到日本旅遊的他也把自己旅行的過程記錄了下來,不過在他以「我們找到一具屍體」(we found a dead body)為題,上傳前往青木原樹海的影片後,很快就在網路上引起強烈反彈。

大家都知道的自殺勝地

日本是全世界自殺率最高的國家之一。而座落在富士山山腳的青木原樹海是著名的自殺地點,在森林內可以看到力勸想自殺者尋求醫療幫助的標語。為了避免更多人自殺,日本政府也從來沒有公開每年在這裡自殺的人數。

這也讓社會上出現許多關於樹海的靈異流言。因此Logan Paul和他的朋友決定到這裡一探究竟,但他們很快就遇上一具剛上吊不久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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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青木原樹海一景。這裡是著名的自殺地點,也伴隨各式各樣的靈異流言。

Photo: ajari

穿插震驚與嬉笑的影片

在長達 15分鐘的影片中,遺體的臉部雖然被打上馬賽克,但影片中數次近拍了遺體的細部情況。儘管影片中能看到一群人神色訝異、討論到是否要報警等等,然而,這之中也穿插彼此互開玩笑的片段,像是當有一名成員表示他「覺得不太舒服」,Logan Paul則回應「怎麼,你從來沒有站在死人旁邊嗎?」然後笑了幾聲。

Logan Paul也在影片中向他的粉絲道歉,他說:「這本來是一支有趣的vlog。自殺並不是玩笑,憂鬱症和心理疾病也不是玩笑。我們到這裡本來想記錄下什麼陰森的橋段,但這一切突然變得非常寫實。」

一天之內獲得大量點閱率、還有批評

這支影片在上周日(31)上傳,並在 24小時內立刻累積超過 630萬的觀看數,但是很快也引來排山倒海的批評。

在twitter上,雖然有些人認為Logan Paul提升了人們對自殺、憂鬱症議題的重視,但是大部分的留言都認為Logan Paul的影片「缺乏尊重」、「令人噁心」;也有網友指出,Logan Paul的收視群以青少年、孩童為主,他們擔心影片中呈現自殺的方式會帶來模仿效應,讓一些脆弱的族群處在更高的風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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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貼文中寫到:「親愛的Logan Paul,當我哥哥找到我姐姐的遺體時,他的尖叫伴隨著恐懼、困惑、憂傷,還有企圖把她救下的心情。這具遺體曾是某些人的摯愛。」、「你不會帶著攝影機走進自殺森林,然後做出重視精神疾病的宣言。」

Photo: Anna Ak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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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貼文則寫到:「自殺不是玩笑。自殺不是用來獲得點閱率的方法。Logan Paul的所作所為是讓人無法接受的。」、「如果你也在(跟人生)奮鬥,請認真看待你的健康情況,也拜託你尋求幫助。你的人生充滿價值。你是一個充滿價值的人。」

Photo: ariona,, 10 + 70‏

「不期望得到原諒」事主撤影片道歉

面對這些回應,Logan Paul隨後也撤下影片,並在twitter上放了一段文字聲明,強調他絕不是為了點閱率,而是希望可以提升人們對自殺、自殺防治的重視。

幾個小時後,Logan Paul又上傳了一支道歉影片,表示自己當下出現一連串錯誤的判斷,所以他「並不期望自己會得到原諒」。他說:「我應該永遠不要上傳這支影片,我當時應該放下攝影機而且停止錄影,我可以做出許多不一樣的事情,但是我沒有。」

他也在twitter上請粉絲不要再為他的舉動護航,因為「它們並不值得被辯護」。

YouTube重申企業政策

至於YouTube官方則發表了不慍不火的聲明,表示他們的政策禁止任何「敏感」、「不尊重」、「驚人」的內容,並強調它們與全國自殺防治生命線有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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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起爭議中,也讓人們再次注意到一些YouTuber過度追求點閱率所衍生的問題。

路透社

他真的會把相機放下嗎?

這支影片也讓人們再次注意到YouTube上,一些人過度追求關注而帶來的問題。《紐約》雜誌便寫到:「你真的覺得帶著相機經過一具遺體的Logan Paul,會不把拍攝下的影片上傳嗎?對於這種追求過度戲劇化日常生活的vlogger來說,YouTube並不是這麼運作的——影片越具爭議性、標題越瘋狂、內文標題越釣魚、影片縮圖越吸睛,效果就越好。」

挑戰界線到忘記界線

網路媒體The Verge指出,YouTuber不像明星會有公關公司指導他們應該怎麼與公眾互動,或是像記者一樣擁有一套編輯與道德準則,當他們每天都在產製影片、又不斷地在挑戰噱頭的界線時,就很容易失去對事情的判斷力。

如同Logan Paul在他的樹海影片開頭所提到:「我覺得這絕對是YouTube歷史性的一刻,因為我很確定這件事沒有發生在其他YouTuber身上,也希望這從來沒有發生。總而言之,坐穩了,因為你再也不會看到像這樣的影片!」當時Logan Paul大概認為自己很勇敢,而且還在YouTube上找到了利基。

當大家都愛聳動話題的時候......

《大西洋月刊》則認為,雖然許多人出聲譴責Logan Paul的不謹慎和不尊重,但是在「點閱率作為網路唯一的貨幣」下,其實Logan Paul和其他網路明星一樣,都是根據觀看者的需求來做出回應。

文中寫到:「我們把一支智慧型手機塞到一個 14歲的小孩手上,告訴他這能夠讓他們變得出名,卻忘了告訴那些因此成名的人,什麼時候該把攝影機關起來。也忽視在這一波抵制風潮前,Logan Paul有著許多(類似風格的)爆紅影片。」

也有人在twitter上指出,在這波爭議出現前,Logan Paul的影片在一開始起碼得到了 500-60萬的喜歡,意味著他的核心觀眾並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上線時間:2018/1/3
增修時間:2018/1/4  增修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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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The Social-Media Star and the Suicide
02 Logan Paul’s ‘Suicide Forest’ Video Is Where YouTube Culture Has Always Been Headed
03 Logan Paul controversy highlights the carelessness of online celebrity in the YouTube era
04 Logan Paul Posts Footage of Apparent Suicide Victim on YouTube
05 Logan Paul: YouTuber apologises over Japan dead man vid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