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在餐桌上統一 「食物外交」的力量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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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各國領導人來說,食物是一門藝術,也是一門治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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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在國宴上,接待國在菜色設計方面會加入出訪國的料理特色。圖為 2015年,美國白宮準備接待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時的餐具布置,在桌上可以看到通常吃西餐時不會出現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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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皇帝大

在各國外交史上,冗長的談判、停滯不動的僵局總讓領導人和負責談判的代表夜不成眠,即使如此,他們還是要吃飯,而在兩國代表一起吃飯的場合上,吃什麼、怎麼吃正是食物外交關注的焦點。

法國總統訪美  國宴要有法式風情

本周,有兩大高峰會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而這兩大高峰會的晚宴菜單更是暗藏玄機。

首先,美國白宮公布了周二(24)歡迎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的國宴菜單,這是馬克宏就職後首次出訪美國,菜單上可以看到充滿美國風情,不過在某些地方加入了法式料理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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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板門店的和平之家,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和南韓總統文在寅握手,留下了這幅難得的同框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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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韓國宴吃什麼?

相較於美國和法國的晚宴,今天(27)登場的南北韓高峰會更是全球矚目的焦點。

距離上一次南北韓領導人見面已經過了十年,為此,兩方都十分注重這場會面,南韓總統府青瓦台也早早公布了晚宴菜色,每一道菜都有訊息在其中。舉例來說,瑞士薯餅(rösti)、巧克力、馬卡龍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早年在瑞士求學有關。海魚料理則點出了南韓總統文在寅的老家──漁獲新鮮的港口城市釜山。

每一道菜都暗藏訊息

再來,餃子裡包了來自南韓前總統金大中老家全羅南道的特產海參。身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金大中,最著名的事蹟就是推出和北韓尋求合作的「陽光政策」,他也在 2000年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日舉行會談,這也是朝鮮半島分裂 55年來,兩韓領導人首次見面。

2007年,南韓總統盧武鉉和北韓領導人金正日會面,而這次的國宴上也用了來自盧武鉉老家慶尚南道的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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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南韓總統府青瓦台釋出的高峰會晚宴菜色,其中,這道瑞士薯餅是特別為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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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桌上統一

美利堅大學國際服務學院副教授佛曼(Johanna Mendelson-Forman)說:「菜色這麼設計當然是策略的一部分。」

食物外交專家索柯(Sam Chapple Sokol)說:「整個菜單非常精彩」、「因為它和兩韓的所有區域產生共鳴,這是一份統一的菜單,目標真的看似要在餐桌上統一。」

推出瑞士薯餅  不確定能否打中金正恩

但是,專門替金正恩設計的瑞士薯餅能不能打中他的心還是未知數。索柯補充到,北韓當局從來沒有證實金正恩曾經待過瑞士,因此「(出瑞士薯餅這道菜)有點冒險,而且這幾乎完全是菜單設計師的假設,認為這是應該端上桌的瑞士菜」。

「誰知道呢,或許金正恩從來沒吃過瑞士薯餅,或是他更熟悉起司火鍋。」

圖為去年 11月,南韓政府招待美國總統川普端出來的菜餚,右上角就是在南韓與日本的爭議區域獨島捕獲的蝦子。

用料理向日本宣示主權

無論如何,南韓非常懂得如何用菜餚傳達訊息。去年,在南韓總統文在寅招待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的國宴上,南韓端出了來自南韓與日本爭議區域獨島(日本稱竹島)的蝦子,表示這是來自南韓的在地料理,藉此向日本宣示南韓擁有獨島主權。

這次的甜點也不放過

為此,日本對南韓提出正式抗議。現在,日本還要對這次南北韓高峰會的甜點提出抗議,這一道芒果慕斯用明亮的顏色象徵兩韓關係新的一頁,然而,在上方用白巧克力做出的朝鮮半島圖樣中,包含了獨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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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7號南北韓高峰會晚宴中端出來的甜點,敲開巧克力球後會出現芒果慕斯和朝鮮半島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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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月8日,美國總統喬治·H·W·布希(左二)在國宴上吐在了日本首相宮澤喜一(中)的身上,引發了現場一陣混亂

不是每一次都順利

美國前國務卿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曾稱食物在培養關係上,「是最古老的外交工具」,古往今來不少人靠餐點取得共識,但食物外交專家索柯解釋到,不是每一次都這麼順利。

吐在了日相的身上

1992年,時任美國總統的喬治·H·W·布希(George HW Bush)在參加日本國宴時,在第二道菜鮭魚生魚片佐魚子醬和第三道菜烤牛肉配胡椒醬之間身體不適,吐在了日本首相宮澤喜一的身上,引發國際媒體爭相報導。美方當時表示,老布希總統不是因為菜色的關係而嘔吐,而是因為他本來就染上了感冒。

食物外交專家索柯說:「這起事件明顯沒有惡意,但我認為這可能讓美日關係倒退了幾年,日本人至今仍以這件事來開玩笑。」

「魚子醬左派」

除了上述在國宴上失態的例子,美國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則是在接待法國總統歐蘭德(François Hollande)時出錯了牌。

2014年,在歡迎歐蘭德的國宴上,白宮推出了來自伊利諾州的魚子醬。對帶領社會主義政府的歐蘭德而言,當時法國社會嘲諷歐蘭德的政府是不懂民間疾苦的「魚子醬左派」,這道菜自然讓媒體大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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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朗人的飯桌上不談公事,眼前的食物讓生活更美好,能夠讓原本緊繃的氣氛放鬆一下。

Photo: Jurriaan Persyn

食物讓對手有人性

不過,食物能夠卸下對手心防、促進雙方理解的例子還是不少。美利堅大學國際服務學院副教授佛曼說:「食物讓人們具有人性,食物讓你的對手有血有肉。」

伊朗核協議談判  破解僵局靠食物

2015年,為了伊朗核協議一事,美國和伊朗已經談判了 20個月,雙邊的緊張程度都很高,而且兩方談判起碼破局了五次。

吃飯不准談公事

在美國國慶日 7月4日當天,原本都分開來用餐的美國和伊朗談判代表,在伊朗代表的邀請下兩方一起用餐,並且規定不可以談公事。佛曼副教授說:「這是頭一次伊朗人和美國人用不同的角度看對方。」

波斯佳餚功不可沒

隨後,美國和伊朗總算在十天內敲定了核協議,兩方的專家都認為當時伊朗的那一頓波斯風情的佳餚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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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美國匹茲堡餐廳「衝突廚房」在 2015年推出的巴勒斯坦菜餚,他們希望透過料理來拉近美國民眾和「敵國」的距離。

Photo: Conflict Kitchen

以巴一起吃就半價

而在國宴之外,民眾也利用食物促進不同國家的理解。

2015年,在以色列特拉維夫經營鷹嘴豆泥吧(Hummus Bar)的餐館老闆札弗利爾(Kobi Tzafrir)推出了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人共享的半價優惠餐,只要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一起來吃,就能用五折的優惠價飽餐一頓。

跟誰吵架就賣誰的料理

先前,在美國匹茲堡則出現了一間名為「衝突廚房」(Conflict Kitchen)的餐廳,這間餐廳會依照美國當時和哪個國家發生衝突,而推出該國的料理來拉近民眾和該國的距離,目前他們已經推出了北韓、古巴、伊朗、委內瑞拉和阿富汗的餐點了。


延伸閱讀:《為什麼世界各國喜歡動物外交?
加拿大總理「襪子外交」 燒到愛爾蘭
這些經典美食竟然來自戰爭!

參考資料:
01 Diplomacy on the menu: How food can shape politics
02 Here’s all the meaningful things Kim Jong-un will eat when he meets with South Korea’s president
03 Culinary Diplomacy Is A Recipe For Breaking Barriers In Politics
04 THE KOREAN SUMMIT MENU RECALLS HOW ROYALS ATE WHEN THE PENINSULA WAS UNI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