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災還是人禍?希臘森林惡火吞噬觀光村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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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勢不可擋的森林大火,希臘受災城鎮的死亡人數已經累積到 83人,還有 200多人受傷、40多人失蹤,而起火原因不排除人為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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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過後,一名穿著紅衣的女子站在成排被燒焦的車子前,許多人當時來不及把車停妥,就丟下車趕快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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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勝地發生大火  

根據最新報導,周一(23)晚間希臘雅典沿海度假勝地發生的大火,累積死亡人數已經來到 83人,還造成了 200多人受傷、40多人下落不明,以及 2,500棟建築物被燒毀。

火災警報應接不暇

警消人員表示,他們一開始接到了坎尼達鎮(Kineta)的火災警報,接著又接到了拉斐那鎮(Rafina)的火災警報,這兩個城鎮前者位於雅典西方,後者位於雅典東方。不久後,大火燒到了緊鄰港口的馬蒂村(Mati),過境之處全變成一片焦土。

不排除人為縱火

現在,許多人懷疑這幾地這麼剛好同時發生致命大火,可能與人為縱火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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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周一到周二凌晨間,雅典附近發生森林大火的火災地點,分別是受創最嚴重的馬蒂村(紅色圖示)、拉斐那鎮(橘色圖示)以及位於雅典西方的坎尼達鎮(黃色圖示)。

地球圖輯隊

觀光客夏天好愛來

回到災情慘重的馬蒂村,這裡一到夏天就會湧入不少想要踏浪避暑的觀光客,村子裡也蓋了許多度假小屋,十分受到希臘當地民眾和外國遊客的歡迎。

被發現抱在一塊過世

然而,馬蒂村也是最多罹難者葬身的地方,救援人員就發現了 26名擠在一塊來不及逃跑的罹難者,許多死者被發現時抱在一塊。

街道狹窄、森林濃密

在馬蒂村,狹窄的街道、濃密的森林和強勁的風勢都讓大火勢不可擋,許多人開車逃跑來不及只好棄車,被棄置在路上的車子擋住了消防車,也擋住了其他民眾逃生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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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斐那鎮被大火吞噬的時候,消防人員只能盡量清出安全界限,並且盡快撤離在場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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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章建築多  擋住逃生路線

稍早,希臘國防部長克門諾斯(Panos Kammenos)在接受BBC訪問時說,馬蒂村中有大批違章建築,這些都是造成大火更為嚴重的原因,他說這些違章建築都蓋在森林環繞的區域,這樣蓋房子是「犯罪」,因為擋住了居民的逃生路線。

村民只能靠自己

在大火吞噬村落時,上百名被困在馬蒂村的居民只能跳海求生,剩下的人不是被困在車裡活活燒死,就是窒息而死。倖存者表示,事發當時當局根本沒有撤離計畫,政府的反應慢半拍,他們只能自救。

不得已只好跳海

當時人在馬蒂村的芬蘭遊客馬齊寧(Jaakob Makinen)說:「當時的狀況真的很可怕,我們得逃離飯店跑到海灘上,大火也跟著燒到海灘,逼得我們只好跳進海裡。」馬齊寧和其他生還者一起在海裡待了好幾個小時才獲救。

市長:你根本沒時間跑

馬蒂村所屬的馬拉松市(Marathon)市長普西納基(Ilias Psinakis)的房子就在馬蒂村,他說:「你逃不了,我的房子在兩分鐘內就被燒光,強勁的風勢和松樹林(讓火勢不可擋),你根本沒有時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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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人員正在處理地上的焦屍,準備送往太平間安排親友認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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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世界末日」過後

希臘《民族報》在頭版形容這場大火宛如「世界末日」,而大火過後挑戰才正要開始。

開放民眾認屍

現在搜救人員一一走訪被大火焚燒的家園,其中有一部分的人在海裡蒐尋失蹤人口,當局也開始讓民眾認屍,然而大火將屍體燒得焦黑,讓認屍工作變得困難重重。

屍體被燒得焦黑  辨識身分有困難

驗屍官卡洛格里亞斯(Nikolaos Kalogrias)說:「認屍的過程很困難,比起其他我們曾經碰過的大型災難都還要難。這一次罹難者的主要死因是被燒死,許多遺體整個被燒焦,所以要辨識身分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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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無路的民眾趕快跑到海邊,泡進海水中等待救援。他們的身後是仍在延燒的大火和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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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跟母親說再見

來到太平間認屍的莫萊提斯(Thanassis Moraitis) 90歲的老母親在大火中身亡,當時莫萊提斯開車載著母親和妻兒逃到海邊,但大火延燒的速度實在太快,他們只好把車子拋棄在半路上,開始往海灘跑並且跳入海中。最後,莫萊提斯的腳被燒傷,而他的母親沒有生還。

大火從天而降像下雨

莫萊提斯說:「在海中,周圍就像有火雨一般,還有濃煙跟強勁的大風。」在海裡待了三個小時後,莫萊提斯和他的家人被搜救船救了起來。他說:「我甚至沒有機會跟我的母親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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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災當時,可以看到濃密的煙霧一路從臨海的受災地區飄向雅典,掩蓋住帕德嫩神殿上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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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國哀悼三天  歐盟派人幫忙

面對這場大火,希臘總理齊普拉斯(Alexis Tsipras)宣布全國一起哀悼三天,除了各地的公立醫院,國會和衛城都降了半旗。而歐盟成員國也紛紛派出消防人員來幫忙打火,西班牙、義大利、羅馬尼亞出動了消防機,賽普勒斯派出了 60名消防員,德國和克羅埃西亞也提供了協助。

夏天森林大火不稀奇

而在大火過後,大家最想知道的就是起火原因。在希臘,暑假時碰上森林大火並不罕見,因為當地的夏季高溫可以達到攝氏 40度。然而,究竟這一次的大火是單純的森林大火,還是人為縱火,當局還沒有確定。

很有可能是人為的

希臘公共秩序部長托斯卡斯(Nikos Toskas)則說,根據他們現在手上掌握的衛星圖像分析,以及地面搜查得到的線索,這次的大火非常有可能是人為縱火。

托斯卡斯說:「這些火災不是無辜的,我們有找到與縱火有關的嚴重線索和重大發現。」不過,托斯卡斯並沒有提供調查進度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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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風景秀麗的馬蒂村,現在已經成了一片冒著煙的焦土。多年當局沒有妥善監管的下場,就是這裡充滿著一棟棟的違章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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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除違章建築  乾脆放把火

無論如何,「火災人為說」讓許多民眾開始猜測,認為最有可能縱火的是森林中的地主,這些地主想要清除森林土地上的違章建築,好用來進一步開發。

只要繳一小筆錢就可以

雖然這樣的猜測沒有獲得證實,但也反應了這一帶違章建築嚴重的問題。數十年來,馬蒂村附近的森林違章建築一棟接著一棟蓋,這些違章建築的主人只需要繳交一小筆罰金,就可以逃過監管,然而這卻替大火埋下了種子。

在森林裡蓋房有問題

今年 49歲、住在拉斐那鎮的帕帕斯皮洛普洛斯(Dimitris Papaspiropoulos)說:「如果你在森林中蓋房子,很明顯會有問題」、「如果他們繼續蓋(違章)建築,那麼就會繼續出問題。」

城市規劃太糟糕

今年 55歲,在馬蒂村擁有夏日度假小屋的米利奧尼(Kaiti Milioni)則把大火怪在糟糕的城市規劃上。

「這裡沒有街道或城鎮規劃,這裡沒有任何完善的道路,大部分的屋子都是在 60年代興建的,這些房子根本應該拆掉重蓋,」米利奧尼繼續說:「我們已經跟馬拉松市要求過好多年了,但我們從來沒有收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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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過後,志工們在臨時避難中心整理要給受災戶的物資。對於政府沒有完善的撤離計畫,民眾在國防部長勘災時表達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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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救災慢半拍

除了糟糕的城市規劃,政府撤離受災戶和救援慢半拍,也引起民眾的不滿。

周四(26)一早,當希臘國防部長克諾門斯前往受災現場勘災時,他就遇到了民眾的怒罵。住在當地的卡迪亞哥斯(Giannis Kardiakos)說:「這裡沒有任何防護,這裡什麼都沒有!」

「他們讓我們去送死!」

今年 46歲的受災戶克羅克倫尼(Rozmari Koloktroni)則說,當她和家人急著往海邊逃時,她看到警察在指揮逃命民眾進入馬蒂村,導致交通大打結,「他們讓我們去送死,警察和消防隊員讓我們去送死,這也是為什麼人們會燒死在車裡。」

有叫民眾趕快逃

拉斐那鎮鎮長布努斯(Evangelos Bournous)坦言,政府當時的確沒有充分的撤離計畫,但他堅持當局有叫民眾趕快離開。


延伸閱讀:《丟煙火引起森林大火 美國法庭罰少年上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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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In Aftermath of Greek Fires, Suspicion Combines With Grief and Recrimination 
02 Greek fires: Blaze that killed 83 'caused by arson'
03 Greece wildfires: Search intensifies for missing as death toll climbs
04 Greek officials see 'serious indications' arson led to fire
05 Fire in Greece kills at least 80, many miss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