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走後門的意外收穫 日本東京醫科大學調分歧視女性(08/06更新)

by: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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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6更新:先前,日本曾傳出東京醫科大學從 2011年起,為了要降低女生考上醫學系的人數,刻意將所有女考生的分數打得比較低。不過,根據最新報導,該校在考生成績分數調整上,並非直接調低女考生的分數,而是在一連串分數轉換的過程中,讓女考生和部分重考生的成績較男考生來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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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日本女醫生正在幫病患看診。近日,日本東京醫科大學爆出入學考調分機制歧視女性,透過給男考生加分變相降低女考生的錄取率。

路透社

變相降低女考生成績

近日,日本東京醫科大學遭人爆出,從 2011年起為了要降低女生考上醫學系的比率,所有參加該校入學考試的女考生及男性重考生分數,在一連串分數轉換之後,最終成績會比男考生來得低,而且該校這 7年來都不曾向考生提過這件事情。

圖為 2009年到 2018年間,東京醫科大學醫學系男女錄取率折線圖。從圖中可以看出,在 2010年女生錄取率高於男生之後,2011年以後女性錄取率都比男性來得低。

「這是必要之惡」

不願具名的相關人士指出,他們認為該校畢業的女醫師如果因為結婚或懷孕而離職的話,就有可能會讓該校附屬醫院的醫生人力不足,「這是必要之惡,也是大家的默契」。

也有人說到,像在外科裡面因為緊急手術很多、工作時間不固定,這點讓不少女醫生敬而遠之,而有了「1個男生抵 3個女生」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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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網友整理了各國每 1,000人對應到的醫生人數(左)和各國女醫生所占比例(右)。2008年,日本每 1,000名病患可以對應到 2.2名醫生,當中只有 18.0%為女醫生。

Photo: 前川直哉

醫學系錄取率差不多  但女醫師只佔21.1%

根據日本文部科學省的調查,2017年日本全國醫學系錄取率男性為 6.6%、女性為 5.9%。對比理學院或工學院,理學院錄取率男女皆為 11.6%,而工學院來說則是男性 12.0%、女性 12.2%。

根據日本內閣府男女共同參畫局的統計,2016年女性藥劑師佔整體藥劑師當中高達 65.9%,但女醫師的比例卻只有 21.1%。

只對女考生不利  背離時代潮流

日本女性醫療者聯合會(Japan Joint Association of Medical Professional Women)理事種部恭子批評到,東京醫科大學這種只對女性不利的作法,不只在考試計分上不公平,也背離時代的潮流。

同時也是一名婦產科醫生的種部說,如果女性在人數上可以更多一些,就有利於工作環境朝向對女性友善的方向進行改善,但如果刻意減少女性考上的合格率,就會拖慢改革女醫師工作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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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06年日本男、女醫師就業率,橫軸為醫生年紀。可以看出日本女醫生在 35、36歲左右的就業率降到 76.0%。

Photo: 前川直哉 ‏

官員「走後門」的意外發現 

「女考生調分歧視」這件事情之所以會被發現,是因為檢調人員在查文部科學省官員讓兒子「走後門」進入東京醫科大學的弊案時,碰巧一起查到了。

讓官員兒子考上  換政府補助

上個月初,文部科學省和東京醫科大學爆出,前文部科學省科學技術與學術政策局長佐野太以讓重考中的兒子可以在今年考上該校做為交換條件,讓東京醫科大學獲得文部科學省的經費。

在上個月 24號,佐野太以涉嫌收賄的罪名,和涉嫌行賄的東京醫科大學前理事長臼井正彥、前校長鈴木衛,以及居中斡旋的谷口浩司同時遭東京地檢特搜部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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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東京醫科大學官方網站,該校醫學系成立於 1916年。

Photo: 東京醫科大學HP

「走後門」要在第二階段

以東京醫科大學醫學系為例,入學考試一共分成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筆試以畫卡的方式(數學考試另有手寫題),數學、理科和英文三科合計滿分 400分。第二階段則以面試再加上小論文筆試(滿分 100分),兩階段的分數加總起來,再由該校的入試委員會判定考生是否合格。

一般情況下,該校「走後門」進行的方式為,在考生通過第一階段筆試之後,入試委員會當中階級最高的校長就能夠主導第二階段的「加分」。

圖為今年東京醫科大學醫學系男、女考生各階段合格率示意圖。

女考生在兩階段都會被調分

然而,這次爆出女考生和重考生在經過分數轉換後分數會被變相調低,則和「走後門」的調整機制不太一樣。

以今年該校考生的各階段錄取率為例,男、女報考人數分別是 1,596和 1,018人。經過第一階段筆試之後,男考生有 303人通過筆試,合格率為 18.9%,而女考生只有 148人通過筆試,合格率為 14.5%。經過第二階段後,兩次分數加總起來,最後的男、女生考上人數分別是 141人(8.8%)和 30人(2.9%)。

6號,《讀賣新聞》的報導指出,東京地檢特搜部已經取得有關調分機制的秘密手冊,這本手冊只有前理事長臼井正彥、前校長鈴木衛和負責入學考務的職員知道。

根據秘密手冊上的資訊,今年該校的調分機制為:(不分男女)所有考生第二階段的小論文成績一律先打八折,接著應屆及第一年、第二年重考的男考生直接加 20分,第三年重考的男考生則加 10分,而重考四年以上或女考生則不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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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位於東京西新宿的東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與西新宿捷運站出口。

Photo: Rs1421

「優先入學」還有分等級

依據考生的家世背景,或家長贊助學校的金額,臼井理事長在擔任校長期間,會將「優先入學」考生分成「絕對」、「可以的話」、「有沒有考上都可,不勉強」等三種類別。

優先入學名單上會列出考生編號,◎指的是「絕對要他讓入學」,○是「可以的話希望能讓他入學」,而沒有任何記號的就是「不勉強」的意思。

東京醫科大學前職員回憶到,這份走後門名單上「每年大約數十人左右,多的話曾有 25人。◎每年約 10人左右」。

校長直接點名幫加分

該名職員還提到,在入試委員會召開之前,臼井就會先給大家看過這份優先入學名單,並說某某學生是「國會議員介紹的」、「這個是厚生勞動省(介紹的)」等。

在入試委員會上,臼井會一邊對著他手中的優先入學名單,看到名單上某生的分數不夠高就會說這個小論文分數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幫忙加一點分吧」,接著在場的入試委員就會應聲答道「真的是呢」,接著幫該生的小論文成績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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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東京西新宿的東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另一側。

Photo: タニキタ@WR-R/X & RMX-S

現在後門比較不好走

東京醫科大學現職教職員指出,在校長從臼井正彥換成鈴木衛之後,該校的「走後門」變得比較嚴格。

根據這名職員的說法,過去 120名新生當中,有半數以上的新生家長都是醫生。但近年大概只有 20名左右的新生家長是醫生,當中的 10位為東京醫科大學畢業生。

「每所醫科大學都有走後門入學的制度,我們最近變得比較嚴格一點。大概就是OB(編註)的孩子沒有辦法入學,他們會在同學會上抱怨。」

註:日文的OB(old boy)和OG(old girl)指的是同校畢業的學長姊,OB是學長、OG是學姊。

走後門,讓國考合格率變低

東京醫科大學之所以會有這番改變,是因為 2014年該校醫學系的醫師國考合格率只有 94.1%,比全國平均的 94.5%來得低。

當時臼井正彥就曾經說過,只要「走後門」入學還在,就沒有辦法讓醫師國考合格率達 100%。言下之意即為這些靠著走後門加分進來的學生實力不足,只要走後門入學的學生越多,該校的醫師國考合格率就沒有辦法提升。

也因此,東京醫科大學在「走後門」的制度設計上,是只有幫通過第一階段的考生在第二階段的分數上灌水,希望能藉此擋下實力不足的考生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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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男性即為前文部科學省科學技術與學術政策局長佐野太,他因為這起弊案遭東京地檢特搜部起訴。

Photo: 朱美

為官員之子開先例

然而,相關人士指出,這次前文部科學省官員的「走後門」方式和過往不同,這次是該校首次在第一階段的筆試上,就替特定考生在分數上灌水。

根據報導,這次的特例是當佐野的兒子畫卡成績出爐之後,臼井理事長直接指示負責考務的職員塗改分數。

文部科學省官員就是「神」

一名前大學高階教職員說:「對於我們來說,文科省就是『神』,不管是局長或是課長等級的官員來(學校),都要由校長親自迎接。」

上線時間:2018/08/02
增修時間:2018/08/06 增補調分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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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東京医大、女子受験生を一律減点…合格者数抑制
02 医学部女子の割合低迷「時代遅れ」、関係者憤り
03 離職の恐れで女性医師敬遠、関係者「必要悪だ」
04 東京医大裏口入学 前例ない1次加点 「文科省は“神”」
05 前局長「ねだりの構図」 東京医大裏口入学の土壌 受験者に「◎」「○」
06 得点操作にマニュアル、前理事長ら3人のみ把握
07「誰にも言うな」前理事長が口止め…減点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