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傳統工藝「金繼」 把瑕疵變成獨一無二的美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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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就像杯盤一樣,有時候也會破碎,不過,一項日本的傳統工藝要讓你知道,破碎後的不完美才能成就偉大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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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一只用到了日本傳統工藝「金繼」的茶碗,金色的裂痕展現出獨一無二的美。

Photo: Haragayato

把傷痕變成美麗的花紋

你有聽過日本的傳統工藝「金繼」嗎?這種傳統工藝過去專門用來修補破碎的陶器,把杯盤上的傷痕變成美麗的花紋,讓瑕疵成為陶器獨一無二的標誌。

用金漆描繪裂痕  閃耀迷人的光彩

「金繼」這門傳統工藝說來簡單,要實行起來得花一番功夫。舉例來說,當今天工匠拿到一個被摔破有裂痕的陶碗時,他得先用漆樹的樹液想辦法把碎片黏合成一個碗,待樹液充分乾燥後,再以金漆描繪修補的裂痕,讓原本的瑕疵處閃耀迷人的金光。

現在,「金繼」這門工藝已經不侷限在陶器上,只要材料比例調和得當,也可以使用在瓷器上,讓破損的瓷器重獲新生。

無心插柳的工藝

根據藝術史學家的說法,「金繼」這門工藝的出現完全是無心插柳,且與西元 15世紀日本室町幕府第 8代征夷大將軍足利義政息息相關。

那只被大將軍摔破的茶碗

據傳,足利義政當時不小心打破了心愛的中國茶碗,於是,他派人把茶碗送回中國修補,沒想到回來的茶碗上用了醜陋的金屬補釘。於是,日本工匠想到或許可以用融合了黃金的漆樹樹液來修補破碎的茶碗,讓茶碗帶有金色的裂痕,如此一來這只茶碗不只獨一無二,還會變得價值連城,而修補破碎陶器的傳統工藝「金繼」就這麼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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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金繼」工藝背後的「侘寂」日式哲學,從京都龍安寺的石庭就能略窺一二。其中,陶土牆上因年代久遠形成的斑駁痕跡正體現了「侘」,而園中岩石則象徵著「寂」。

Photo: Stephane DAlu

接受不完美  「金繼」背後的日式哲學

其實,「金繼」使用的材料並不新穎,漆樹樹液在亞洲已經有 5,000年的歷史。然而,「金繼」背後的日式哲學和生活美學在 16世紀才開始廣為人知,這種哲學也就是所謂的「侘寂」:一種教人接受短暫和不完美的日式美學。

欣賞樸實無華的特質

回到西元 16世紀,當時負責舉辦茶會的大師開始反對盛行的奢靡之風,轉而欣賞起簡單、雋永並且帶有歷史感的茶器。他們喜歡茶器粗糙的手感、不對稱的外觀和不完美。

時間留下的美感

美國羅德島設計學院哲學教授齊藤百合子在《現代美學》期刊上寫到:「這些特質的出現通常與時間或是(茶器)在創造的過程中偶然而成...有時,茶道大師會故意破壞,像是故意打破花瓶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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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藝術家正在用「金繼」手法修補破碎的器皿。現在網路上也可以買到簡易的「金繼」修補工具組,讓大家可以自己在家嘗試這門工藝。

Photo: geekphysical

不要浪費  由不完美衍生的完美

而為了不要浪費殘缺不完整的器皿,就到了請出「金繼」工藝的時候。透過「金繼」可以讓原本破碎的器皿比完好如初時更美,而這由不完美衍生而出的完美,讓QUARTZ記者莉芙妮(Ephrat Livni)寫到:「當我們預期任何人、任何事、包含我們自己都要完美時,我們不僅將美麗打了折扣,我們還創造出了一個殘酷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資源被浪費,人們的正面特質被他們的缺點給掩蓋,而且我們的標準變得不可思議地限縮、狹隘和不健康。」

對美的另一種觀察

或許,「金繼」這門藝術帶給我們的不只是對美的另一種觀察,還是對自身缺點的包容,以及讓醜陋的傷疤變成人生光榮的標誌。


延伸閱讀:《他將日本江戶時代的糖工藝發揚光大
從屠龍騎士到卡通人物 西班牙雕像修補失敗惹議

參考資料:
01 The Japanese art principle that teaches how to work with failure
02 The Most Glamorous Way to Fix a Broken Ceramic
03 The Centuries-Old Japanese Tradition of Mending Broken Ceramics with Go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