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看睡眠報告不等於授權腦波　穿戴裝置蒐集數千萬小時隱私訓練AI

你的腦波可能被拿去訓練AI

根據《科學》（Science）雜誌與普立茲中心AI責任網路（Pulitzer Center’s AI Accountability Network）的聯合調查顯示，多家消費級神經科技公司已累積高達數千萬小時的腦電圖（EEG）紀錄。這些極度敏感的資料被廣泛用於開發所謂的「大腦基礎模型」（brain foundation models），但多數公司卻未在最初的隱私政策中向用戶明確說明這項用途。

其中，推出知名睡眠與冥想頭帶「Muse」的加拿大製造商Interaxon便被點名。該公司承認，目前已利用約5萬小時的 EEG 紀錄來訓練 AI 模型，並強調在處理資料時，已剔除姓名、電子郵件等個人識別資訊。

然而調查卻發現，在面對媒體正式質疑前，Interaxon 的隱私政策根本沒有明確告知用戶其腦波紀錄會做為 AI 訓練之用。對此，Interaxon行銷長 Nadia Kumentas 在調查後坦言：「我們同意用戶應該獲得明確的告知。」並隨即更新相關政策。

Muse, a sleep and meditation headband, trained an AI model on around 50,000 hours of its users’ brainwave recordings. Its privacy policy never mentioned this. The wording only changed after Science magazine started asking questions. The company told Science that brain data is “the most valuable part of the company”. Muse isn’t alone. Science reviewed 57 companies that collect brain data. Only six explicitly said they wouldn’t sell it, and more than two-thirds would pass it on to a new owner if they were acquired. Removing names doesn’t solve the problem either, because brainwave recordings can identify people on their own. Once data has been used to train a model, it can’t realistically be taken back out. If a company can access your data, a privacy policy is only a promise. https://t.co/aHyOjNhedC

AI讀腦波抓癲癇，但用戶全被蒙在鼓裡

值得注意的是，這種利用腦波訓練 AI 的技術，與我們熟知的傳統語言模型（如 ChatGPT）截然不同。開發者並非餵入大量文字，而是提供腦波的電子訊號紀錄，讓模型學習大腦活動的反覆模式，進而辨識不同的腦部狀態或協助特定的醫療研究。

例如，AI 新創公司 Piramidal 就與美國克里夫蘭診所（Cleveland Clinic）合作，利用超過400萬小時的EEG數據，成功開發出一套癲癇檢測系統，在初步研究中已能精準辨識出90%的癲癇發作。

捲入資料爭議的不只Interaxon，另一家神經科技公司 Emotiv 也被發現利用高階設備用戶的紀錄，來訓練其「大型大腦模型」（Large Brain model）。在調查的輿論壓力下，Emotiv 同樣修改了隱私條款，改為必須在用戶明確「選擇同意」（opt-in）的前提下，才能使用去識別化的神經資料進行模型訓練。

法規追不上腦波商機

這場風波徹底凸顯了當前神經資料隱私保護的「法律真空」。儘管美國科羅拉多州與加州已率先修法，將神經資料納入隱私保護範疇，但全球多數地區的法規仍相對落後。

專家呼籲，用戶同意使用睡眠追蹤器查看健康報告，絕不代表同意將私密的腦波訊號奉獻給 AI 當作訓練素材。隨著神經科技市場預計將在 2034 年達到330億美元的驚人規模，如何在技術創新與守護個人最敏感的生物隱私之間取得平衡，已成為科技產業亟待解決的重大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