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進印度頂尖大學?請先考進補習班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友站南亞觀察文/ Yvette Tang 

如果你知道有一間補習學校,只要參加他們的課程,進入心儀的名牌大學機率高達九成,你會報讀嗎?答案大概顯而易見。在印度如果你來自富裕的上流社會,想進入當地名牌學府印度理工學院(Indian Institutes of Technology,IIT),往往需透過補習班的協助,但即使付了報名費,未必可以通過聲名大噪的補習班入學試──想進入補習班,也要看你能不能「考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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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英中的菁英  僅1.9%考生能錄取

印度全國的IIT分校,今年達二十三所,學位的增加,加上入學試制度的變動,似乎稍微緩和了激烈的入學試競爭。從2013年起,IIT獨有的入學試JEE(Indian Institutes of Technology Joint Entrance Examination,IIT-JEE),變成全國性理工本科生入學考試(Joint Entrance Examination),考試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首先進行JEE(Main),只有成績優異的首十五萬考生,才合乎資格報考第二階段的JEE(Advanced)(註1)。根據IIT官方資料,2012年變制前的IIT-JEE有近五十萬考生報考,考獲資格的考生約二萬四千人,當時十七所分校,卻只有九千六百四十七個新生學額(註2),錄取率僅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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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劍橋、牛津更難進

儘管一些印度科技工程大專院校,如 Indian Institutes of Science Education and Research (IISERs)、Rajiv Gandhi Institute of Petroleum Technology及 Indian Institute of Science,也會以申請者的JEE(Advanced)成績作為收生準則,可是JEE(Advanced)一般仍被視為IIT的專門入學試。2016年報考JEE(Main)的考生約一百二十萬人(註3),JEE(Advanced)的人數則有十四萬七千人,最後僅三萬六千多人考獲資格,IIT新生學額約一萬零五百個。不是所有參加JEE(Main)的考生均以IIT為目標,但參加JEE(Advanced)考生的終極目標都是IIT,故以JEE(Advanced)的報考人數計算,IIT錄取率上升至7.1%。

若觀察IIT的錄取率,可見IIT比許多世界知名學府更難考進,例如2016年麻省理工學院的錄取率是7.9%(註4);2015年劍橋大學的錄取率是20.8%、牛津大學是18.6%(註5)。印度的莘莘學子為了在激烈競爭的考試中突圍而出,不少人也會尋求補習學校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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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三十」  特殊班學生脫穎而出

很多年前我曾經閱讀天下雜誌出版的《淘金印度》,書內提及一個位於比哈爾邦巴特那(Patna, Bihar),一所由數學家Anand Kumar於2002年成立的農村學校「拉馬努金數學學院」(Ramanujan School of Mathematics),當中有一個「超級三十」(Super 30)的特殊班級,從校內一千名學生中,挑選極貧困而天資聰穎的三十位學生,免費就讀IIT本科生入學試補習班,而該班學生考上IIT的比例高達九成,2006年三十人中就有二十八人拿到IIT的門票。十年後的超級三十仍舊保持令人嘆為觀止的錄取率,2016年有二十八位、2015年有二十五位、2014年有二十七位 (註6)。

到處都是補習班

「超級三十」不是印度唯一擁有驕人成績的補習班,印度各大城市報章、雜誌、網路處處可見補習班的廣告,以各式宣傳語吸引學生目光,如「某某同學於JEE(Main)考獲350/360佳績」、「XXX位同學可報考JEE(Advanced)」、「XX位學生全國排名(All India Rank)首十名/一百名/三百名」、「邦狀元來自本校」、「恭喜XX位同學位列JEE(Advanced)首一千名」、「五成學生獲優秀排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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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畫畫的未來工程師

十月底的一個週五,我的印度親友興奮地告知家人:「小表弟通過VMC的入學考試!」我還記得表弟是一個極具繪畫天份的十四歲男生,他經常在一眾成年人東聊西扯的聚會中,靜靜地繪畫,跑車、女生肖像、大牧場,在他筆下全部活靈活現。「畢業後,你想當藝術家嗎?」表弟堅定地回答我:「我想當工程師!」一個會繪畫的未來工程師,聽起來不是一個很典型的形象,但是在我心中卻充滿魅力。

表弟正在慢慢實現他的工程師夢,親友都為他能夠考進VMC而感到欣喜。「VMC入學考試」(National Admission Test)由印度知名的JEE補習學校Vidyamandir Classes(VMC)舉辦。他們在全印度約五十個地區設有分校,提供一至四年的理工入學試應試課程(Classroom Programs),同時備有一至兩年的遙距課程(Correspondence Courses)。

成績達不到  進不了補習班

IIT Delhi的畢業生朋友R回憶道:「我在2006年應考IIT-JEE,2004年就報讀了VMC的兩年補習課程,可是VMC也有入學考試,當時我、兩個高中同學G和A順利進了補習班,可是其他六、七個同學成績未達標準,不能就讀VMC的補習班,需要報讀其他補習學校。」

VMC官網指出:「根據入學試表現,學生將分派到不同班級。」乍看這段介紹,可能會以為入學試只是一種分班考試,事實上每年報考VMC的高中生超過一萬人,但VMC只會錄取約二千名新生,其餘成績不達標的學生都無法拿到進入補習班上課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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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補習班真的如此神?

JEE帶來的巨大競爭,加速了印度專門應試補習班如雨後春筍般發展,家庭環境能夠負擔學費的高中生紛紛踴躍報讀,並視進入補習班,為考進名校的第一步。VMC2016年的學生表現優異,如上所述今年參與JEE(Main)的學生共有二千多人,約72%考獲資格;2015年參與JEE(Advanced)的VMC學生則有一千三百零四人,約47%考獲資格(註7)。

名校菁英  一半都有上補習班

朋友R當年考獲IIT-JEE全國排名377,G和A也獲得優秀成績,最後三人如願考上心儀的IIT。R憑直覺粗略估計:「 自己有9成的IIT同學高中時期曾報讀補習班。」官方統計數字則沒有這麼高的比例,但依舊反映出報讀補習班的考生有較高的錄取率。2016年的IIT報告指出新生有44.5%表示曾報讀補習班 ,2015年IIT的學生數據則顯示有47.7%的IIT新生曾上補習班 ;而2012年的IIT的學生報告也詳細分析「有五分一的登記考生有尋求額外幫助,如補習班」、「成功考獲資格的考生有一半曾報讀補習班,超過考獲資格的自行溫習考生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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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班在教什麼?

JEE(Main)及JEE(Advanced)用以考核應試者的數學、物理和化學能力。儘管考制有所改變,但我還是可以從R的話中進一步了解VMC補習班如何塑造未來工程師。

第一,鑽研高難度練習題。補習學校的導師會特別設計練習,程度遠遠超出一般高中教程。

第二,教授快速運算技巧(注重分析和邏輯訓練)。

第三,不會反覆做歷屆試題,導師也鮮有預測來年考核範圍。

這種名聲卓絕的補習學校,從心理層面而言,無疑為有志投考JEE的高中生打下一支強心針,而從現實考量,補習班的進階練習題和實用應試技巧,多少提升學生進入名牌工程學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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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業年年成長

印度一個近百年歷史的商會 Associated Chambers of Commerce and Industry of India (ASSOCHAM)估計 :「2015年印度補習產業的全年收入超過十億印度盧比,每年增長高於35% 」。R當時的VMC兩年學費是十萬印度盧比,平均一年五萬盧比;表弟報讀的是三年課程,共二十六萬印度盧比,平均一年約八萬七千盧比。

學費不是小數目

以表弟的家庭為例,父親從事會計工作,母親擔任大專院校導師,家庭年收入約一百一十萬印度盧比,高中兒子一星期兩次、每次四小時的一年補習班學費,是兒子私立學校一年學費的兩倍多(稍有能力的印度家庭,傾向將孩子送進私立學校,而非質素參差的公立學校),佔父母年收入的7.9%。補習班不算是一個極度難以負擔的「奢侈品」,但也不是一個小的金額,那這個額外支出是否值得?相信對一心希望進入名牌大學的學子來說,只要是能增加錄取機率的方式,都值得一試。

作者註:2016年IIT新生調查反映只有2%的大一生曾尋求私人家庭教師或遠距課程協助 ,故本文只集中討論盛行於印度城市的補習班。有志報讀醫科的高中生,必須應考專門的醫科入學試,和台灣的形況類似,印度的醫科入學試補習班同樣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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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亞觀察》是紮根台灣、放眼南界的南亞研究資訊平台,以時事評論、學術論文、散文等不同形式的報導和多元化的題材,探索內涵豐富的南亞百態,建立具備台灣觀點與南亞觀點的南亞知識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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