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丟冰塊、把魚丟到垃圾桶再撿起 日本網傳「打工族的恐攻」

by: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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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日本各大連鎖餐飲業者陸續發生旗下工讀生,在工作期間拍下不適當的影片放到網路上廣為流傳,造成母公司不得不出面道歉的局面,而被稱為「打工族的恐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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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4年10月,在東京六本木街頭,民眾各自換上最吸睛的造型和朋友一起慶祝萬聖節。

Newscom/達志影像

牛丼、旋轉壽司和超商都中獎

最近,日本傳出連鎖飲食業者旗下的工讀生,在工作時間利用店內的食材、用具拍攝「非正常使用方式」的影片,再放到網路上後廣為流傳,造成母公司不得不出面道歉。

以今年為例,從 1月21日爆出牛丼連鎖店すき家事件後,接著在本月 4號發生旋轉壽司連鎖店藏壽司(くら寿司)事件和本月 7號的連鎖超商 7-11事件。

打工族的恐怖攻擊

這類型影片之多,也讓這種行為有了新的稱呼──「打工族的恐攻」(バイトテロ)。這個單字結合了日文的「打工」(バイト,源於德文的arbeit)和「恐怖攻擊」(テロ,源於英文的terrorism),意味著這些影片會影響整間連鎖企業的品牌形象,對於企業主來說形同一種「恐怖攻擊」。

這支就是 7–11「打工族恐攻」話題短片,是網友翻拍再上傳的版本。

7–11:偷吃關東煮又吐出來

以近期 7-11的事件為例,橫濱高島台店的一名男性店員,在關東煮前直接用筷子從鍋裡夾起一塊蒟蒻絲後放進口中又吐了出來,接著笑著跳起舞來又將收銀機後方的香菸一盒接著一盒取出。

目前,7–11已向消費者們道歉,並宣布已經將影片中的人物和拍下影片的工讀生解僱。

「這麼做一定會被開除」

至於牛丼連鎖店すき家的事件則是,幾名工讀生在Instagram的限時動態上,上傳了一支短片。這支短片的拍攝者在貼文上、以及旁白時說道:「這麼做一定會被開除」

只見畫面中兩名身穿すき家制服的工讀生,一個人拿起冰塊朝著地板丟,另一人則拿著湯瓢將湯瓢擺在下體前。

隨著網路上話題越滾越大,すき家也宣布,他們已將網路上流傳「做出不適當行為」的工讀生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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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8年4月,在美國加州聖地牙哥(San Diego)的藏壽司分店,顧客指著平板點餐。

美聯社/達志影像

從垃圾桶撿魚  直接放回砧板

至於藏壽司的事件則是發生在本月 4號,在大阪守口店工讀生拍攝的影片中,先是一陣手機鈴響,接著在砧板前切生魚片的工讀生突然將手上的魚塊丟進垃圾桶,再從垃圾桶中將魚塊拿起直接放回砧板上。

影片已刪  沒有端給客人

6號,藏壽司表示,他們在 4號接獲通報時,就已經掌握事發門市是哪一間,拍攝影片和畫面中的工讀生在影片上傳的 3小時後便將影片刪除,影片中的魚塊在影片拍攝完畢之後隨即報廢,並沒有製成握壽司或生魚片端給客人,而這幾名工讀生事前沒有料想到事情會爆發。

在事發之後,藏壽司在官網上發布這支宣導影片,承諾藏壽司為了要取回消費者的信任,所以增加了不少防範措施,包括不讓員工將手機帶進廚房。

開除還不夠  訴訟跟著來

藏壽司接著在 8號發文公告,他們已經開除拍攝這支影片的兩名工讀生。此外,藏壽司準備向這兩名工讀生提告,目前已經朝著刑事業務妨害罪和民事的損害賠償訴訟進行準備。

フロンティア法律事務所的黒嵜隆律師指出,業務妨害罪可判 3年以下或日幣 50萬元(折台幣約 14萬元)以下的罰金。但如果因此造成顧客食物中毒,可以傷害罪起訴,最高可判 1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日幣 50萬元以下的罰金。

全球員工都要再訓練

不僅如此,藏壽司也提到,他們在日本、美國、台灣共 463間店舖,總計約 3萬3,000名員工都要再進行員工訓練,嚴格執行衛生管理,並在所有廚房加裝監視攝影機,進入廚房前還要經過金屬探測器檢驗,嚴防旗下員工將手機帶進廚房。

這支影片串連了近期的話題短片,按照影片的順序依序是:牛丼連鎖店すき家、旋轉壽司連鎖店藏壽司、卡拉OK連鎖店Big Echo、旋轉壽司連鎖店はま壽司、比薩連鎖店達美樂和連鎖超商 7–11。其中,はま壽司事件是有顧客用筷子為旋轉台上的壽司「添加芥末」,並非工作人員所為。

串接影片  加強曝光

這些在Twitter上瘋傳的「打工族恐攻」影片當中,有不少是集錦的形式,其中有些事件其實發生在更早之前,不過依然被網友挖出來大肆宣揚。

Big Echo:舊帳被翻出來

卡拉OK連鎖店Big Echo(ビッグエコー)就是這樣的例子──在藏壽司事件的隔天,突然有網友將去年 12月Big Echo的影片翻了出來,影片中可以看到一名工讀生在廚房裡將準備回鍋油炸的雞塊,先在地板上抹了幾下之後,再丟到油鍋油炸。

Big Echo母公司第一興商在第一時間出面道歉並澄清,他們早在 2個月前事發之初就發現這則影片,並已向警察報案。Big Echo表示,他們不清楚為什麼網友們要將這則影片翻出來,網路上的世界令人難以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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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最近這一連串「打工族恐攻」事件當中,最大的特色就是網友們除了會幫忙「轉發」之外,還會串連相關事件的影片,整理成「打工族恐攻」事件懶人包。

路透社/達志影像

瘋傳的影片只是冰山一角

網路炎上話題對策顧問公司「MiTERU」的おおつねまさふみ表示,最近接連爆發的「打工族恐攻」事件想必只是冰山一角,一定還有更多沒有在網路上瘋傳的「打工族恐攻」短片。而且每發生一起新事件,網友們就會再翻出類似事件進行比較。

網路推波助瀾  已成社會問題

IT記者三上洋也同意這樣的看法,他認為這些「打工族恐攻」影片的當事人,最初只是想和朋友們分享這些短片,讓大家看過笑過就好。

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這些影片一旦被傳開,就能在網路上發酵長達 1星期之久,期間還會有不少網友不斷翻出過去類似的內容,這儼然成為社會問題。

找不到原PO是誰

おおつねまさふみ指出,這些在網路上不斷分享、「複習」類似影片的網友們,都是以匿名帳號的方式在網路上分享這些「打工族恐攻」短片,讓人難以找出原PO究竟是誰。他們或許是為了想要賺取網路上的注意力,越多人點擊可能就能收到越多報酬,也可能是單純為了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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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客德力基彥認為,「打工族恐攻」的影片內容,其實一直都存在於餐飲業的後場,只是過去的人沒有辦法得知後場情況。

Photo: Andrew Leu

愚蠢行為連環爆的六大因素

部落客德力基彥稱這些「打工族恐攻」是工讀生們的「愚蠢行為」,並強調這些愚蠢行為從過去以來都有,只是沒有爆出來而已。他也將這些「愚蠢行為」演變成「打工族恐攻」的原因整理出六大因素:

一、以前「看不到」

德力基彥表示,早在網路時代以前,餐飲業的工讀生一直都是以學生為主,像是「打工族恐攻」影片中的內容一定都發生過。只是當時這些事情都只是現場工作人員的秘密,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公開出現在網路上。

二、社群網路讓愚蠢行為看得更清楚

網路不僅讓這些愚蠢行為被傳開,以圖片或影像的呈現方式能讓人看得更清楚。

在過去,如果只有文字而沒有圖片,單單一句「朋友在打工的地方將魚塊丟入垃圾桶再撿起來」沒有FU也沒有辦法判斷真假。但有了圖片或影像之後整個不一樣,就像看到現行犯的犯罪現場,讓人不禁在底下留言「我不想再去OO壽司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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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義大利時裝品牌Dolce & Gabbana(D&G)因為在Instagram上引起一連串的爭議,讓他們不得不臨時取消,原定 21號晚上要在上海舉辦的時裝秀。圖為當時工作人員忙著清除上海世博展覽館外牆上的「Dolce & Gabbana The Great Show」。

路透社/達志影像

三、誤以為愚蠢投稿只有朋友看得到

雖然每支在網路上傳開的「打工族恐攻」影片當事人的上傳動機未必相同,但多數「打工族恐攻」影片當事人都會說:「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就像是一種罐頭說法。

但如果仔細觀察這些影片就能發現,最近這一連串「打工族恐攻」影片,多半都是Instagram的限時動態,不只 24小時後就會自動消失,也能設定為只有朋友才能看到。

私訊截圖  失去整個市場

德力基彥特別以 2018年底義大利時裝品牌D&G「起筷吃飯」風波為例子,當時D&G共同創辦人加班納(Stefano Gabbana)和一名Instagram網友的私人對話紀錄廣為流傳,間接讓D&G失去整個中國市場,就是一個誤以為私訊是私人空間,而失掉整片江山的最佳例子。

四、愚蠢行為可以在瞬間擴散

德力基彥接著提到,由於Twitter推文呈現方式的改變,從過去按照貼文時間排序,到現在優先呈現迴響較熱烈的推文,還會多出最近話題推文,讓有趣的圖片或動畫在瞬間擴散出去,使得Twitter比起其他的社群媒體更容易讓話題在網路上爆紅。

此外,像D&G共同創辦人加班納的例子就是私訊內容被截圖傳開。有了截圖功能,就能將設定為「朋友限定」的內容輕鬆擴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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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06年3月,在牛丼連鎖店すき家的門市內,男士們品嘗牛丼。

美聯社/達志影像

五、媒體很愛愚蠢行為

不僅如此,這些網路炎上話題很容易獲得點擊率,再加上事件現場的圖片或影像當事人自己都已經拍好了,有了素材,媒體只要寫好稿子馬上就是一篇報導。然而,媒體和網友最大的不同是,傳統媒體可以在電視上不停報導同一件事情,就會讓更多人得知這件事。

以前只有食物中毒才會報

德力基彥表示,在網路世代以前媒體會這樣不停報導某家餐飲業者後場衛生管理不夠確實,都是發生有顧客食物中毒的情況,但現在的狀況根本不是這樣。

「打工族的恐攻」只要有一間分店的一名工讀生惡搞、開玩笑,就會重創這家企業的業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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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力基彥認為,這些「打工族恐攻」事件背後,最大的問題就是「愚蠢行為」可以溯及既往,網友們不斷翻出已經處理好的事件,才是最大的問題。

Photo: Atlas Green

六、愚蠢行為「溯及既往」

德力基彥表示,以時間點來看,這次一連串的「打工族恐攻」藏壽司事件確實是發生在すき家後隔沒幾天,兩則一起報更能成為民眾注目的焦點。但事後又有人翻出 2個月前Big Echo早已處理好的事件,才真的是問題。

德力基彥總結道,這些餐飲業工讀生的愚蠢行為一直都存在,只是他們沒想到自己拍影片會出問題,比起企業全面禁止員工滑手機,更重要的是要讓大眾學會正確使用網路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