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真做 在電視上演總統的喜劇演員高票當選烏克蘭總統

by: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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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克蘭一部受全民喜愛的政治喜劇中,喜劇演員澤倫斯基扮演一位因罵政府爆紅後當選總統的高中老師。上周日,現實世界的澤倫斯基獲得七成烏克蘭民眾支持,高票當選烏克蘭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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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烏克蘭民眾選出了前身為喜劇演員的政治素人澤倫斯基作為他們的下一屆總統。在《人民公僕》電視劇中,澤倫斯基扮演的角色正好就是烏克蘭總統。

路透社/達志影像

演總統變成真總統

在烏克蘭一部受全民喜愛的政治喜劇《人民公僕》(Servant of the People)中,喜劇演員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iy)扮演一位因罵政府爆紅後當選總統的高中老師。上周日(21),澤倫斯基在烏克蘭總統大選第二次決選中,獲得超過七成民眾支持,從螢光幕上的總統一躍變成現實世界中的總統。

受人民愛戴的「總統先生」

根據外媒報導,澤倫斯基在電視劇中清廉、打擊貪腐和財閥的形象,深受 1991年建國後就對無能政府充滿怨言的烏克蘭民眾喜愛,他與他的團隊在競選期間也不刻意區隔他的演藝形象與現實身分,讓民眾能「實現選出如電視劇角色般可靠總統的願望」。

七成得票率完敗現任總統

四月初,烏克蘭總統大選第一次決選中,沒有任何候選人取得半數選票,然而獲得三成票數的澤倫斯基已經遙遙領先。上周日的第二次決選中,澤倫斯基獲得 73.2%的票數支持,擊敗得票率只有 25.3%的烏克蘭現任總統波洛申科(Petro Porošen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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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新任總統澤倫斯基在首都基輔的競選總部中,與團隊一起慶祝自己當選的消息。

路透社/達志影像

電視、現實不分界線

原本身為喜劇演員的澤倫斯基從宣布參選到競選期間,都採取了跳脫傳統的策略和政宣平台。去年跨年夜,他在烏克蘭第二大電視台、也就是播出《人民公僕》的「1+1」電視台上宣布參與烏克蘭總統大選,而他所組織的政黨也直接取名為「人民公僕」。

人民的政壇新希望

在他宣布參選後,他的人氣和民調便迅速上升。原先,專家認為民眾只是藉由支持他這個政治素人來傳達對現任總統和執政政府的不滿,不過隨著人民對現任總統的信任越來越低,支持澤倫斯基的人也越來越多。

只有9%民眾信任政府

蓋洛普(Gallup)民調公司於三月的調查顯示,烏克蘭只有 9%民眾信任他們的政府,是全世界對政府滿意度最低的民主國家。《路透社》報導認為,澤倫斯基的崛起搭上了全世界選民另求非傳統政治解方的趨勢,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以及同樣由喜劇演員創立的義大利執政黨「五星運動」(5-Star Movement)也是該趨勢造成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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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烏克蘭今年總統大選的選情統計。綠色區域為澤倫斯基領先的選區,藍色區域為波洛申科領先的選區。儘管黃色地區也是澤倫斯基的領先選區,其中仍有部分城鎮因戰火而無法參與投票,灰色的克里米亞地區則因投俄而未參與投票。

地球圖輯隊

烏克蘭長期受俄困擾

位於歐洲東部的烏克蘭比鄰俄國、波蘭、斯洛伐克、匈牙利等國,1991年脫離前蘇聯聯盟,正式宣布獨立。傳統上,烏克蘭西部親近歐盟,東部俄語區則與俄國關係密切,正好夾在歐盟與俄國之間的烏克蘭政府長期被敏感的烏俄關係所擾。

被蠶食鯨吞的主權

2013年,烏克蘭首都基輔(Kiev)與西部城市爆發反親俄政權示威。隔年 3月,俄國藉公投之名併吞了原烏克蘭克里米亞自治共和國(Autonomous Republic of Crimea),並煽動烏克蘭東部頓巴斯地區(Donbas)親俄派人士發動叛亂,此舉受到包含美國與歐盟的國際社會譴責,也讓烏克蘭東部陷入長期的戰亂困境。

武裝衝突影響國安

至今,根據聯合國的粗略統計,烏克蘭東部軍隊與叛亂人士之間的武裝衝突已經造成 1萬3千人死亡,其中至少有 3,321人是普通市民。在今年的烏克蘭總統大選中,已經投俄的克里米亞和受反政府人士控制的烏克蘭東部地區並沒有參與投票,而這兩個地區共有數百萬名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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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倫斯基和競選的現任總統波洛申科,在選前出席最後一場總統候選人辯論大會。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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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經驗豐富的波洛申科是烏克蘭現任總統,他上任後即實施一系列鞏固烏克蘭主權、提升國家地位的政策。

路透社/達志影像

現任總統外交政績亮眼

烏克蘭現任總統波洛申科就是在克里米亞投俄、烏克蘭東部爆發衝突的 2014年當選總統。執政五年,他努力固守烏克蘭主權,建立獨立於俄國東正教教會的烏克蘭東正教教會(Ukrainian Orthodox Church),並與歐盟達成免簽協議,讓烏克蘭人才大量出走,於歐盟內尋求更好的生活條件。

堅守烏克蘭主權

去年 11月,俄國在克赤海峽(Kerch Strait)朝烏克蘭軍艦開火,並俘虜了三艘烏克蘭軍艦和 24名船員。消息傳回國內後,烏克蘭總統波洛申科立刻簽署戒嚴令。這起衝突讓烏俄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加緊張。

延續首任競選政見

今年的總統大選中,波洛申科延續既往的執政風格,打出「軍隊!語言!信仰!」的口號,並重申他在 2014年當選後的政見,保證將帶領烏克蘭 4千2百萬名人口成為歐盟和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zation,NATO)一員。

慘澹經濟使民心向背

儘管他的支持者認同他在位期間的外交政績不斐,波洛申科毫無起色的經濟政績、頻傳的貪腐醜聞和緩慢的改革步調仍使他失去了民眾支持。一名 55歲的收銀員告訴《美聯社》記者:「我們在波洛申科的帶領下邁向了貧窮,甚至必須存錢才買得起食物和衣服。我們受夠了他們的貪污,也不想再往他們的口袋裡放更多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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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總統大選第二次決選中,澤倫斯基在投票所內向媒體記者展示他的選票。

路透社/達志影像

澤倫斯基沒有明確政見

相對於已經當過五年總統的政壇老手波洛申科,澤倫斯基的政見和競選理念顯得模糊不清。他同樣表示會親近歐盟等西方國家,並說如果人民在公投中同意,就會讓烏克蘭加入NATO,但對於會如何處理俄國持續性的主權侵犯,他並沒有公開明確的應對策略。

只活躍於社群媒體

除此之外,他幾乎不打政治廣告,很少接受媒體專訪,連第一次總統候選人辯論會都沒有出席,直接把現任總統波洛申科放鴿子。不過,即便在傳統管道的曝光率不高,澤倫斯基利用自家電視劇與社群平台觸及選民,不時發布有趣的貼文、搞笑迷因,也利用喜劇中的「總統先生」形象為自己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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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劇演員幽默風趣的形象與毫無污點的政治素人身分,讓澤倫斯基成為烏克蘭陳腐政治體系中的一股清流。

路透社/達志影像

刻意避免傳統策略

根據澤倫斯基的說法,他的競選政策就是刻意避免在「來自老舊政治體系的政客坐著耍嘴皮子、經營公眾形象,但什麼實際行動都沒做的」談話節目上現身。畢竟,被《路透社》問起他的參政優勢時,他指著自己的臉回答:「我這張臉就是我的優勢。就是這張還沒踏入政壇的新人面孔。」

新面孔新氣象

「烏克蘭的人民還沒被我騙過。他們認同我,因為我很開放,我也會受傷,我也會憤怒,我也會失望。我從不在鏡頭上隱藏我的情緒,我也從不試圖讓自己與眾不同。」澤倫斯基說:「如果我對某件事情毫無經驗,我會承認自己毫無經驗。如果我不瞭解,我會承認自己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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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賴社群媒體觸及選民的澤倫斯基背後,有一群年輕的社群媒體編輯和策略團隊。

路透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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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參選總統,澤倫斯基仍不忘喜劇本業。今年 3月底,身為總統候選人的他仍在首都基輔市郊舉辦了一場喜劇演出。

路透社/達志影像

把握要求改革的風氣

烏克蘭歐洲與太西洋合作研究所(Institute for Euro-Atlantic Cooperation)的專家烏蘭德(Andreas Umland)告訴CNN,澤倫斯基對政治的一無所知反而可能是他的優勢,因為現在烏克蘭「普遍存在著一股希望改變的風氣」,澤倫斯基正巧把握住了選民高漲的反政客時機。

智囊團體現專家統治

烏蘭德進一步指出,澤倫斯基缺乏的政治經驗也可能促使他在社會與政壇之間建立更強健的關係,而他所選出的智囊團成員也顯示支持改革的趨勢。該智囊團體現了「專家統治」(technocracy)的策略,主要成員包含前財政部部長達尼留克(Oleksandr Danylyuk)、前經濟發展暨貿易部部長艾布洛馬維修斯(Aivaras Abromavicius),以及國會議員及反貪污倡議者列先科(Sergii Leshchenko)。

鼓勵其他前蘇聯國家改變

澤倫斯基將於今年 6月7日宣誓就任總統,不過他的確切政綱與主打的一系列政治改革仍不得而知。目前,他在記者會上表示將重啟「明斯克談判」(Minsk Talk),停止烏克蘭東部的武裝衝突,他也承諾會帶回受俄國拘留的烏克蘭船員。

同時,他也向同屬前蘇聯聯盟的其他國家喊話,鼓勵同樣想擺脫僵化傳統政治體制的他國人民:「看看我們,沒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辦到的!」

上線時間:2019/04/22
增修時間:2019/04/23 修正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