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聯合揭發:中國海關在新疆旅客手機偷裝監控App

by: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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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數間外媒公開了他們近期進行的聯合調查,揭穿中國政府在審核從中亞入境新疆的旅客時,會在旅客的手機中偷裝資料監控App、搜尋手機中是否存有違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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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數間外媒揭發了一件令人擔憂的事實:中國海關會在經中亞入境新疆的旅客手機中,透過USB連線或偷裝資料監控App的方式,竊取旅客手機的資料。

Photo: Pexels

新疆居民受政府全面監控

目前,中國政府在以伊斯蘭教為主的新疆地區所施加的管制越來越嚴格,從滿街設立人臉辨識監視器到新疆人民的言行舉止無一不監控。《紐約時報》寫到,「中國已把新疆地區變成一個『警察國家』(Police State),不但啟用了高科技監控系統,還安排大批人力監管、壓迫這些穆斯林少數民族」。

外地旅客也被偷裝監控App

現在,這個科技監視系統不只施加在新疆居民上,也把控制伸向了遊客、貿易商和外國訪客。本周二(2),英國《衛報》、美國《紐約時報》、德國《南德意志報》、北德廣播公司(NDR)、Motherboard等媒體發表了最新聯合調查結果,指出中國政府會在中亞吉爾吉斯(Kyrgyzstan)入境新疆的特定海關關口檢查旅客的手機資料,甚至偷裝資料監控App,取得手機中的所有檔案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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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中國政府嚴密管制的新疆,不但裝滿了人臉辨識監視攝影系統,還駐紮了眾多軍人、武警在街道上巡邏。

路透社/達志影像

從中亞入境新疆需交出手機

這起調查報導的起因源自於數名在造訪新疆後發現自己的手機出現陌生App的旅客。他們把這項消息和這個陌生的手機軟體告訴德國媒體,引起數間媒體的注意。他們深入調查後發現,只要是從吉爾吉斯伊爾克什坦山口(Irkeshtam)入境新疆的旅客,都需要將手機交給海關檢查。

貿易商與古絲路旅客必經關口

根據中國政府的數據,每年大約會有一百萬名旅客造訪新疆地區,這些來自國內外的旅客通常會選擇從其它出入境關口進出。來到伊爾克什坦山口海關的通常都是貿易商,或是遵循古老絲路路線冒險的旅行者。

海關要求檢查解鎖後的手機

曾透過伊爾克什坦山口海關入境新疆的旅客指出,伊爾克什坦山口有數道入境程序,其中一項就是必須將手機解鎖、交給海關人員,海關人員會將解鎖的手機拿到另一間小房間,過一段時間才會把手機歸還給入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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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克什坦山口位於吉爾吉斯南部、中國新疆西部的邊界,凡是從這個關口入境新疆的旅客,手機資料都會被中國海關在未告知也未取得同意的情況下竊取、傳輸到中國當局的伺服器中。

地球圖輯隊

iPhone和Android都會被竊取資料

媒體聯合調查顯示,中國海關官員會將解鎖的iPhone用USB線接上一台資料讀取設備,而Android系統的手機會被安裝一個叫做「蜂采」(簡體中文)的App,這兩個方式都是為了取得手機中儲存的資料和內容。

參與此次聯合調查的媒體公布該資料監控App的圖示,以及該App的簡體中文名稱「蜂采」。

旅客對此毫不知情

通常,海關官員會在歸還手機前將「蜂采」移除,但偶爾海關也會有所疏忽。部分取回手機的旅客在發現這個陌生App後,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手機曾在未經告知與同意的情況下被偷裝App,而他們不但無法得知這個App的功用,更不知道那些資料已被政府存取。

調查記者手機證實此事

在媒體聯合調查期間,一名親自前往新疆並從伊爾克什坦山口入境的記者,也在手機上發現了這個App。儘管媒體的聯合調查結果無法確定這些資料最後是被儲存到哪裡、送到哪個政府部門,但他們在合作組織的幫助之下,得以進一步分析「蜂采」的程式碼與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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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新疆主要城市喀什市,其古城區掛滿了中國國旗。

路透社/達志影像

資料監控App可取得手機多數內容

英國《衛報》、德國《南德意志報》、德國波鴻魯爾大學(Ruhr-University Bochum)以及德國資訊安全公司Cure53分析了「蜂采」的程式碼後,認為這個App可以取得諸如簡訊、通話簿等資訊,以及分析該手機的照片、影片、文件、音樂檔案是否包含App中所記錄的 7萬3千條違禁內容。

App內列出數萬條違禁內容

「蜂采」App列出的 7萬3千個違禁內容包含與伊斯蘭極端主義有關的內容、蓋達組織(al-Qaida)發行的英文雜誌《Inspire》,以及數本武器操作手冊。除此之外,穆斯林齋戒月、達賴喇嘛的作品也都在違禁範圍內。

日本樂團歌曲、美國心理書籍榜上有名

令這些媒體感到不解的是,日本專作「輾核音樂」(Grindcore)的樂團Unholy Grave的歌曲《Cause and Effect》也榜上有名,美國心理學作家格林(Robert Greene)的著作《戰爭的33條戰略》(The 33 Strategies of War)也被列為違禁品。格林本人得知後也困惑無比:「這也太神秘了吧。」

日本專作「輾核音樂」(Grindcore)的樂團Unholy Grave的歌曲《Cause and Effect》不知為何被列為違禁項目,但因為這次調查報告而在YouTube上迎來了一波好奇的聽眾。

搭配定位系統可直接追蹤旅客

雖然光從分析結果,無法確定該App收集的資料是否能用於追蹤旅客的路徑,但如果搭配該手機的定位系統使用,中國當局仍可以利用這些資料找出特定旅客的即時定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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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8年,一名新疆女性走過一個顯示習近平照片的大型看板。

路透社/達志影像

國際旅行社、吉爾吉斯都知情

英國《衛報》所採訪的一名旅客表示,他在今年入境新疆前,一間國際旅行社以及吉爾吉斯的旅遊手冊都指出,入境新疆的旅客會面臨這個狀況。他入境新疆後,發現手機確實被安裝了「蜂采」,但中國當局並未給他們任何解釋。

入境過一關還有另一關

「那間國際旅行社非常確定我們的手機一定會被安裝這個軟體。」他說:「在通過這個出入境檢查點的兩個小時後,旅客就會抵達第二個關口。我當時猜測,中國海關是不是利用了這兩個小時的路程檢查我們的手機資料,然後告知第二個關口是否要讓我們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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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兩名作業人員在新疆喀什市古城區的購物商圈裝設監控攝影機。

路透社/達志影像

新疆監控系統不合乎法理

英國非營利組織「隱私國際」(Privacy International)的監控專家奧曼諾維奇(Edin Omanović)表示:「在一個只要下載了敏感軟體或文章等同於保送進入拘留營(Detention Center)的國家裡,這是一件非常令人擔憂的事情。這也進一步證實,新疆的監控系統是全世界最不合乎法理、連任何一處都不放過的威權行為。」

人權組織:失去隱私等同失去一切

非營利國際組織「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的中國研究專員王松蓮提到:「無論是在法律上或是實務上,中國政府往往會將和平的宗教活動視作恐怖主義。就像我們在新疆看到的,隱私就是最基本的權利防線,一旦失去了隱私權,人們就會害怕遵循個人宗教信仰、發表看法,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外國人也難逃新疆的監控系統

針對這次媒體聯合調查所揭發的事實,王松蓮表示:「我們已經知道新疆居民,特別是突厥人,受到 24小時全年無休的監控系統全面管制。現在這項調查報告代表,就算是外國人也難逃這個大規模的不法監控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