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頭號恐怖分子」 伊斯蘭國領導人巴格達迪死亡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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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間,恐怖組織伊斯蘭國的領導人巴格達迪在美軍的突襲行動中死亡。美國總統川普說,巴格達迪在被軍犬追擊下,拉著他的三名孩子進入地下隧道,最後引爆身上的自殺炸彈背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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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29日,恐怖組織伊斯蘭國釋出了一段影片,裡頭可以看到領導人巴格達迪盤腿而坐的模樣。

路透社/達志影像

世界頭號恐怖分子死亡

周日(27)早上,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在白宮召開記者會宣布,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的領導人巴格達迪(Abu Bakr al-Baghdadi)在美軍於敘利亞西北部伊德利卜省(Idlib province)的軍事行動中死亡。

美國總統川普說:「昨晚,美國將世界第一號恐怖分子的領袖繩之以法,巴格達迪死了。」

帶著小孩引爆自殺炸彈

川普描述了巴格達迪死前最後的場景,他穿著自殺炸彈背心帶著三個孩子被美軍軍犬逼進地下隧道中,隨後引爆炸彈和三名孩子一起葬身隧道之中。當他被軍犬追擊時,「整路都在哭叫,」川普繼續說:「他是一個有病和邪惡的人,現在他走了。他死得就像一條狗,他死得就像一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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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敘利亞西北部伊德利卜省的巴里沙村(Barisha),人們在被美軍轟炸過後的廢墟中翻找東西,這裡就是巴格達迪的藏身處。

美聯社/達志影像

「失敗者」、「受驚的小狗」

回到美軍特種部隊突襲巴格達迪藏身處的周六(26)晚上,美軍先將巴格達迪藏身處的邊牆炸出一個洞後進入。他們之所以不從大門進入,是擔心會有陷阱。進入建築物後,美軍發現巴格達迪立刻逃進地下隧道,美軍也在現場解決了不少巴格達迪的手下,這些人被川普稱為「失敗者」、「受驚的小狗」。同樣在現場的還有另外 11名巴格達迪的孩子,這些小孩沒有受傷,美方目前將他們留給不具名的第三方照顧。

現場測DNA  確認就是巴格達迪

在巴格達迪引爆自殺炸彈後,整個地下隧道崩塌。美軍收集了巴格達迪的屍塊後,在現場直接進行DNA檢測,確認死者就是巴格達迪。

人生最後的時刻充滿恐懼

川普說:「這名盡了全力想恐嚇大家的暴徒,人生最後的時刻卻陷於難以形容的恐懼、驚嚇和害怕,他被美軍的追擊嚇得魂不附體」、「他死後世界終於變得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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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號晚間,美國總統川普在戰情室中看美軍突襲巴格達迪藏身處的直播,美國國防部長埃斯柏就坐在他的左手邊(右二)。

美聯社/達志影像

在戰情室看直播  就像在看電影

川普也提到,他在周六晚上時在白宮戰情室觀看整起行動的直播,「就像你在看電影一樣」。此外,川普表示美軍在這起行動中毫髮無傷,並且帶回了巴格達迪藏身處的敏感資訊。

美軍並非毫髮無傷

針對川普的發言,美國國防部長埃斯柏(Mark Esper)表示,其實有兩名軍人受了輕傷,不過並沒有大礙,目前他們已經返回崗位工作。

不太可能聽到哭叫

此外,埃斯柏提到,當時他和川普一起在戰情室中觀看行動直播,他並沒有聽到巴格達迪的哭叫。其他官員則表示,從無人機傳回的畫面中不太可能可以聽到這樣的聲音。但是,埃斯柏和其他官員說,川普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資訊,可能是來自地面指揮官的報告。

周六晚間,美國總統川普在Twitter上預告有大事要發生,華府記者們紛紛猜測可能與巴格達迪之死有關。然而,美國總統給這樣的「預告」聞所未聞。

留下反恐政績  拉抬大選選情

無論如何,這對身陷彈劾風暴下令將美軍撤出敘利亞的川普來說,巴格達迪之死不只可以在他反恐的成績上留下一筆,還能有效拉抬總統大選選情。

《半島電視台》記者哈克特(Kimberly Halkett)評論道:「川普無疑會利用這件事來為他的 2020連任造勢,他聲稱巴格達迪的死比賓拉登(Osama bin Laden,註)的死還大條。」

殺死巴格達迪的人格

《半島電視台》資深政治分析師比薩拉(Marwan Bishara)則分析了為什麼川普在宣布巴格達迪死亡時,要多次用「狗」和「懦夫」來稱呼他。比薩拉表示,對美國總統來說,這麼稱呼巴格達迪是為了向巴格達迪的追隨者清楚表明,他們跟隨的領袖是個不值得信賴的膽小鬼。

「這不僅是一種在實體上殺死巴格達迪的手段,還殺了人們與他有關的記憶......殺死了他的人格。」

「很明顯的,川普會把這件事當作賣點,也就是他如何暗殺並且終結了伊斯蘭國,以及如何振興了美國的經濟。」

遺體怎麼處理?跟賓拉登一樣海葬

至於巴格達迪的遺體該怎麼處理,川普任命的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Robert O'Brien)表示,美方會根據伊斯蘭法律來處理,並且就跟處理賓拉登遺體一樣採用海葬的方式。

註:賓拉登是蓋達組織的首領,除了在幕後籌畫多起爆炸案外,他也是九一一恐怖攻擊的主謀。他在 2011年5月2日在巴基斯坦的藏身處遭美軍海豹部隊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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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在位於敘利亞北部的拉卡省(Raqqa),由庫德族戰士組成的敘利亞民主力量軍正在跳戰舞,準備待會上戰場對抗伊斯蘭國。

美聯社/達志影像

感謝庫德族戰士

在說明完巴格達迪死前最後的模樣後,川普開始感謝協助整起突襲行動的國家,包含俄國、土耳其、敘利亞、伊拉克還有在敘利亞的庫德族戰士。

為美軍提供重要情報

過去五年來,敘利亞庫德族戰士和美軍合作,將伊斯蘭國趕出當地、收復大片失土。這一次,他們為美軍提供了十分重要的情報,終於成功讓美軍攻破巴格達迪的藏身處。

由庫德族戰士組成的敘利亞民主力量軍(SDF)總指揮官阿卜迪(Mazloum Abdi)在Twitter上寫到:「我們花了五個月的時間在當地進行情報合作以及準確監控,直到我們完成聯合任務、殺死了巴格達迪。感謝所有參與這起偉大任務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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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格達迪行蹤難測,他不用手機或網路和外界聯絡,而是利用通訊員,藉此降低藏身處曝光的風險。圖為 2014年巴格達迪對追隨者宣講的畫面。

美聯社/達志影像

怎麼逮到巴格達迪?

不過,美軍是怎麼發現巴格達迪的藏身處呢?

懸賞7.7億元  要取巴格達迪的人頭

自從美國祭出 2,500萬美元(折台幣約 7.7億元)懸賞巴格達迪的項上人頭後,巴格達迪的行動就轉為地下化。多年來不乏他受重傷或是死亡的錯誤報告,隨後都被他的現身給一一打破。

很少在同一處待超過一天

在伊斯蘭國勢力式微後,巴格達迪開始在伊拉克西部和敘利亞東部的沙漠來回躲藏,通常他會帶著一小群隨行人員用轎車和豐田小卡車移動。他很少在一樣的地方待超過一天,他也跟賓拉登一樣,靠著人力傳訊跟外界聯絡,而不是透過手機或是電腦。

從妻子和傳訊員下手

今年夏天,美方逮到了巴格達迪的妻子和傳訊員,問出了巴格達迪的藏身處。另一方面,伊拉克在另一個不相關的行動中逮住了兩名巴格達迪的隨行人員,問出了情報後將情報傳給了美國中情局。

派出當地間諜確認行蹤

隨後,美國中情局和在伊拉克與敘利亞的庫德族情報人員緊密配合,終於找出了巴格達迪的藏身處,並且派出當地間諜確認巴格達迪的行蹤,總算成功消滅了巴格達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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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格達迪死亡的消息傳出後,世界各地的媒體都在報導這個消息。圖為伊拉克納傑夫市(Najaf)的一個角落。

路透社/達志影像

少年時期就深信教法

回顧巴格達迪的崛起,他在 1971年出生於伊拉克中部城市沙馬來(Samarra),從少年時期就展現了對伊斯蘭教法(Sharia)的深信不疑。當時,他被親友暱稱為「信仰者」(the believer),得名於他常花大把時間在清真寺中背誦《古蘭經》,還會譴責那些不遵守伊斯蘭教法的人。

到巴格達讀博士  投入聖戰主義的懷抱

1990年代初期,巴格達迪搬到了首都巴格達居住,並且拿到了伊斯蘭研究的碩士學位,隨後進入巴格達伊斯蘭大學攻讀博士學位。

在當學生時,巴格達迪就住在靠近遜尼派清真寺的Tobchi區。巴格達迪被描述成一名安靜寡言的男子,除了他在教導民眾背誦《古蘭經》和參加清真寺的足球俱樂部和大家一起踢球的時候,會稍稍展現出熱情的一面。據信,巴格達迪也是在這一段時期投入了聖戰主義的懷抱。

美軍入侵伊拉克

2003年,美軍入侵伊拉克,推翻了伊拉克總統海珊(Saddam Hussein)。據說,當時巴格達迪幫助成立了伊斯蘭激進組織Jamaat Ansar al-Sunna,鎖定攻擊美國和盟軍的部隊。在這個組織中,巴格達迪被任命為伊斯蘭教法委員會的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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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04年,被美軍關進布卡營的巴格達迪。他在被關進營中 10個月後獲釋,當時美方認為他的威脅性不大。

美聯社/達志影像

被關進「布卡營」  孕育伊斯蘭國領導人

2004年初,巴格達迪被美軍關進伊拉克南方的布卡營(Camp Bucca)中,他和其他囚犯在這裡變得越來越激進,彼此也創立了聯絡網,布卡營也被形容是孕育伊斯蘭國未來領導人的「大學」。

看不出來未來會成為領導人

在布卡營內,巴格達迪負責帶大家禱告、佈道和教授宗教課程,有時也會受美方所託,幫忙解決獄中的爭端。十個月後,美方認為巴格達迪的威脅性不大,決定放了他。

2014年,一名美國國防部人員在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說:「我們在 2004年逮捕巴格達迪時,他就是一名街頭混混,很難想像他未來會成為伊斯蘭國的領導人。」

獲釋後加入蓋達組織

隨後,巴格達迪加入了新成立的伊拉克蓋達組織(AQI),效忠於領導人札卡維(Abu Musab Al-Zarqawi)。一直到 2006年6月,札卡維被美軍炸彈炸死,AQI改名成伊拉克伊斯蘭國(ISI),巴格達迪在這個組織中負責伊斯蘭教法委員會。

接手伊斯蘭國  要成立「哈里發國」

2010年,伊拉克伊斯蘭國的領導人阿布奧馬爾巴格達迪(Abu Umar al-Baghdadi)死於美國的突襲,巴格達迪正式成了該恐怖組織的接班人。

當時,美國指揮官認為巴格達迪帶領的ISI處於瓦解邊緣,沒想到在多個海珊時期的軍官和情報官的投靠下(許多人都是巴格達迪在布卡營的獄友),巴格達迪慢慢地重建ISI,最後將組織轉化為伊斯蘭國,並且自稱為「哈里發」(Khalifah),也就是伊斯蘭教對政治、宗教領袖的稱謂,目標成立一個「哈里發國」:根據伊斯蘭教法由哈里發統治的穆斯林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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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人們高舉伊斯蘭國的旗幟歡呼,這裡是當時伊斯蘭國所謂的首都──位於伊拉克北方的摩蘇爾城(Mosul)。2017年7月,伊拉克從伊斯蘭國的手中收復摩蘇爾城。

美聯社/達志影像

全盛時期佔據敘利亞、伊拉克大筆土地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伊斯蘭國開始在全世界吸收聖戰士,並且策畫與執行多起恐怖攻擊。

在伊斯蘭國的全盛時期,他們掌握了從敘利亞西部到伊拉克東部大約 8.8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並且在這裡利用最嚴格殘酷的律法管理大約八百萬人。伊斯蘭國的收入則有賴綁架、勒贖和石油支持。

今年三月,失去最後一塊領土

今年三月,伊斯蘭國在敘利亞盤據的最後一塊領土也被SDF收復,正式宣告巴格達迪「哈里發國」的終結,不過他依舊下落不明。

上個月釋出錄音  要成員救被囚的同伴

上個月,伊斯蘭國釋出了一段巴格達迪的錄音,他在其中呼籲所有成員用盡一切手段把被關在牢裡的伊斯蘭國囚犯和女子給救出來,這也是他在死前最後一段正式釋出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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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一面殘破的伊斯蘭國旗幟落在敘利亞城鎮上巴古斯(Baghouz)的地上。當時,美軍和SDF聯手攻下這個小鎮,並且宣布收復伊斯蘭國在敘利亞境內的所有土地。

美聯社/達志影像

伊斯蘭國會瓦解嗎?

在巴格達迪死後,各界最關心的就是伊斯蘭國是否會瓦解。

美國戰爭研究所主任卡法瑞拉(Jennifer Cafarella)說:「現在最危險的就是美國總統川普想說伊斯蘭國的領導人已經死了,就不再把焦點放在伊斯蘭國上。」

「不幸的是,殺死領導人並不代表擊敗恐怖組織,我們應該從賓拉登死後蓋達組織沒滅亡這件事上記取教訓,蓋達組織還繼續在全球擴張。」

預見這一刻  早就將權力下放

其實,巴格達迪早就預期到自己的死亡,他在死前就已經將權力下放給地方,好確保萬一他出事伊斯蘭國還能繼續存在。

不是災難性的打擊

前美國國家反恐中心策略主任、退休陸軍中將永田(Michael Nagata)說:「巴格達迪的死對伊斯蘭國的領導品質來說,並不是災難性的打擊。」

曾在中東打擊伊斯蘭國的永田表示,伊斯蘭國有一群年輕頑強的領導人,他們爬上了恐怖組織的菁英領導階層,並且在伊斯蘭國全球網絡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位。

「伊斯蘭國不會因為巴格達迪的離開就變得殘破。根據我的判斷,伊斯蘭國領導力的深度和廣度對這類型的恐怖組織來說,可謂前所未見。」

不僅僅是一個恐怖組織  更難對付的是意識形態

前美國中情局反恐分析師佩里茲(Aki Peritz)說:「過去數年來,我們可以看到伊斯蘭國有在規劃下一個十年繼續行動的戰略。將伊斯蘭國的領導人拿下固然很好,但這不僅僅是一個恐怖組織,這同時也是一個意識形態,要消滅伊斯蘭國的理念比執行一個成功的軍事/情報行動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