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出鬼沒的狡猾獨裁者:蘇丹前總統巴希爾 確定移交國際法庭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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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獨裁者有名人堂,蘇丹前總統巴希爾絕對是當中一員。被國際通緝,仍大搖大擺拜訪外國;被控種族滅絕、戰爭罪後,還能在位將近 10年。本周二,蘇丹政府同意將他移交給國際刑事法院,象徵這位惡名昭彰的獨裁者,終究還是要接受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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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9年4月下台的蘇丹前總統巴希爾,外界認為他是一名集聰明、兇殘和狡猾於一身的獨裁者。

路透社/達志影像

戰爭罪、種族滅絕罪和反人類罪

周二(11),蘇丹政府發布聲明:同意將前總統巴希爾(Omar al-Bashir)移交國際刑事法院,針對他在 2003年於達佛地區(Darfur)犯下的戰爭罪、種族滅絕罪和反人類罪受審。

巴希爾在 2019年4月遭軍方政變推翻下台前,是非洲著名的獨裁者,統治期間長達 30年。目前,他因貪汙及洗錢等指控,被關在蘇丹首都喀土穆的監獄當中。

蘇丹政府發言人阿爾泰西(Mohammed Hassan al-Taishi)向媒體表示:「如果我們不療傷,就沒有辦法達成正義……,雖然巴希爾的支持者們反對,但是沒有人可以凌駕於正義之上。政府只是在執行人民交付我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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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巴希爾 2015年6月參加完當年的非洲聯盟會議,回國後向支持者揮手致意。當時,他還是一位如日中天的獨裁者。

路透社/達志影像

誰是巴希爾?

巴希爾出生於 1944年,出身軍旅,是一位身經百戰的軍人。1980年代,南北蘇丹爆發內戰,巴希爾藉此擴權並在 1989年發起政變,建立獨裁政權。

2003年,蘇丹西部的達佛省發生動亂。巴希爾沒有派出軍隊鎮壓,而是資助達佛省當地的阿拉伯民兵組織,提供資金和武器。

民兵組織隨即展開武裝鎮壓,包含當地原住民在內,總計達佛省動亂造成超過 30萬人死亡、上百萬人流離失所。

2010年國際刑事法院以種族滅絕罪、戰爭罪、反人類罪起訴巴希爾並發布國際通緝令,他因此成為第一位被國際刑事法庭通緝的現任元首。

頂著通緝犯之名,出訪外國

即便被通緝,巴希爾本人的狡猾,也讓他足以繼續縱橫國際政壇,絲毫不擔心被逮捕。

南蘇丹獨立爭議期間,巴希爾看準機會接受國際協調,讓南蘇丹獨立換得蘇丹重啟加入WTO的機會。雖然油田被南蘇丹分走,巴希爾卻在獨立協議中爭取石油經蘇丹出口、雙方拆帳的方式,降低了蘇丹失去油田的損失。

一直到垮台前,他照常出訪外國與他國元首會面。甚至在 2018年世界盃決賽舉辦時,飛到索契(Sochi)與俄國總統普亭(Vladímir Pútin)會面,而沒有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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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9年4月一名軍官被蘇丹首都喀土穆一群興奮的群眾拋向空中。雖然軍方曾在街頭開槍射殺示威群眾,但他們最終倒戈,成為巴希爾下台的關鍵。

路透社/達志影像

又想要武裝鎮壓

但是,從 2018年12月開始,政局開始風雲變色。

蘇丹當時面臨物價飆漲、經濟不景氣的困境,抗爭開始後不久,迅速變調為要求在位長達 30年的巴希爾下台。巴希爾隨後下令武裝鎮壓,一直到 2019年陸續引發多起流血事件。

最後,在 2019年4月軍方發動政變,巴希爾下台。

巴希爾:這是國際陰謀

蘇丹政府的決定,讓巴希爾的辯護律師團隊感到非常不滿,聲稱這場審判是一起「政治審判」。

巴希爾的律師阿里(Mohamed Ali)向《中東之眼》表示:「我們認為政府不是玩真的。如果是,他們就是在玩火。」同時,他也宣稱巴希爾方面將動員支持者上街抗議「直到政府撤回這項聲明」。

阿里更質疑國際刑事法院的管轄權,主張「蘇丹並沒有簽署成立國際刑事法院的羅馬公約,國際刑事法院方面沒有管轄權」。

然而,這樣的立場被人權專家馬里(Majid Maali)駁斥:「蘇丹是聯合國的成員之一,加入時所作出的承諾使我們有權利與國際刑事法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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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丹政府的聲明,是國際刑事法院在國際法上重要的一步。但外界普遍仍對蘇丹政府是否會確切執行聲明內容,以及法院方面是否能成功將巴希爾定罪抱持懷疑。(示意圖)

Photo: Wesley Tingey

真的會實踐嗎?外界:懷疑

相較於蘇丹內部的雀躍,外界則是保持中立,甚至有一點懷疑這份模糊的聲明是否真的會實施。

BBC的蘇丹專家哈辛(Mohanad Hashim)認為政府方面可能隨時會反悔,也不確定是否真的會執行這項「聲明」。

知名國際事務評論媒體《外交政策》則認為,國際刑事法院方面不一定有足夠的證據可以將巴希爾定罪。

他們在文章中寫道:「2014年檢察官宣布將重心放在其他案件,暫停調查達佛案。自此,外界普遍認為檢察官沒有繼續調查巴希爾,不一定有足夠的證據可以將他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