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海浪,沒有沙灘 氣候變遷加速全球沙灘流失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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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潘安邦的歌聲裡,外婆的澎湖灣上有「陽光、沙灘、海浪和仙人掌」。但如果放任氣候變遷,到了 2100年,孩子們的回憶裡將只剩下陽光及海浪,沒有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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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沙灘是不少人小時候繽紛的夏日回憶,但是隨著全球暖化速度增加,沙灘可能消失在 2100年出生孩子們的記憶裡。

Photo: Dan Gold

37%的沙灘將消失

「海平面上升」是氣候變遷以來,人們常常會聽到的後果。近期,科學家們再度為我們描繪海平面上升的可能後果。

根據科學家的計算,到了 2100年,全世界約有 37%的沙灘,將沒入海平面之下。

沙灘正在消失

這份發表在《自然氣候變化期刊》(Nature Climate Change)上的研究,指出全球沙灘受威脅的程度,取決於 2100年前全球平均溫度的增幅。升溫幅度越大,表示地球「部分地區」海平面會上升地更嚴重,當地也會面臨更嚴峻的暴風雨,造成沙灘被海洋吞沒。

科學家透過分析 1984年到2016年的衛星照片,發現全球約 1/4的沙灘每年以 0.5毫米的速度向陸地後退,受侵蝕的速度更以平均每年 0.1毫米的速度在加速。

如果這還不夠衝擊,負責主持這份研究的海洋學家佛斯杜科斯(Michalis Vousdoukas)說:「受到海岸後退威脅的沙灘,理論上有可能後退超過100公尺;但實際上,多數的沙灘寬度都小於50公尺,特別是人類臨海居住的區域或是小島,例如加勒比海或是地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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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在河川上游建築的水壩,中斷了河流為沙灘補充新沙子的自然機制,形同讓沙灘「斷源」。

Photo: Anthony Da Cruz

沙灘消失的幅度也「分配不均」

各國沙灘消失的速度和程度就像天然資源一樣分配不均。有些國家受影響程度深,其他國家受影響程度淺。

這份研究顯示,對於甘比亞、幾內亞比索等國家而言,全球平均溫度升高導致的海平面上升會讓他們損失超過 60%的沙灘。更不用說馬紹爾群島這類島國,海平面上升對他們而言是生死攸關的議題。

如果只看純粹數字,根據這份研究預測,澳洲將流失總計超過 1萬2,000公里長的沙灘,領先美國、中國、智利等國家。

城市及水壩謀殺了沙灘

人類造成的氣候變遷只是沙灘消失的主因之一。河川上游的水壩,則是從根本上讓沙灘沒有補充新沙的管道。位於河川上游的水壩,大量阻擋河川的沉積物抵達、沉積在沙灘,讓沙灘不斷被侵蝕卻得不到補充。

為了配合人類的各種建設,許多河川的砂石也消失在大自然中,是另一個讓沙灘得不到補充的原因之一。

英國的坡夫利文沙灘(Porthleven Beach)在 2015年1月一場暴風雨中,整片沙灘幾乎消失,直到接下來的幾天,潮汐才慢慢將沙送回原處。

海灘後退的影響

沙灘消失不會只是人類的損失,對大自然來說也是重大損失。

對大自然而言,消失的沙灘從根本上破壞了沿海的生態系統。譬如紅樹林,1996年至2016年間全球已經損失超過 1萬平方公里的紅樹林。

對人類而言,沙灘是許多觀光及娛樂的重要地點,更是保護臨海城市免受颶風和波浪直接侵襲的屏障。

「保守估計」

令人震驚的數據,讓其他科學家對研究本身提出質疑。

英國地質調查局的沿海災害及復原專家佩約(Andres Payo)認為,這項研究的成果必須審慎對待。佩約認為其中包含大量「假設及概括推論」,如果仔細檢視,都可能會改變結果。

然而,佛斯杜科斯表示:「研究結果只是保守估計。」

科學家這份報告中分別只以「2100年時,升溫攝氏 2.4度」及「2100年時,升溫攝氏 4.8度」為基礎深入研究。至於《巴黎協議》的目標:「2100年時,升溫攝氏 1.5度」,研究者認為不太可能達成,因此不列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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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築堤坊看似有效,其實反而破壞了海洋沿岸流為沙灘補充沙源的機制,長期來看是個幫倒忙的舉動。

Photo: Simon English

人類幫倒忙 :修堤防

人類試圖挽救沙灘的諸多手段中,最糟糕的一項可能就是修堤防。

沙灘上的堤防往往會破壞海洋沿岸流的流動,破壞少數能為沙灘補充沙源的自然機制,反而加速了沙灘的侵蝕速度。

伯恩茅斯大學的生命及環境科學副主任布朗(Sally Brown)說:「想要用修築堤防保護海岸線並不是一個好辦法,堤防在數十年後反而會減少沙灘的寬度和深度。」

「想要正面迎戰上升中的海平面,表示人們必須審慎評估保護沙灘的對策,甚至可能意味著我們必須以保護僅存的沙灘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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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們為數不多的拯救沙灘手段中,「養灘」是可以在短期內生效的方法。但是相應的人們也必須付出高昂成本,且必須定期補充。

Photo: Michael Olsen

挽救的機會

雖然人類注定要損失一部分的沙灘,但是現在人們仍然有挽救的機會。

其中一種挽救方法是「養灘」。人們可以從其他地方,將沙子運往受侵蝕的沙灘為其補充新的沙子。但是,養灘並不是一勞永逸的作法,而是必須定期為沙灘補充新沙。

再者,人們也無法為每一處沙灘執行養灘計畫,表示人們勢必得做出選擇決定要補充哪些沙灘,進而影響所有住在海邊的人們、以及喜愛沙灘的遊客。

解決問題的真正辦法

真正能夠解決沙灘侵蝕及其他問題的方法,還是減少溫室氣體排放。

根據科學家的計算,透過溫室氣體減排等措施,人類有希望挽救最高 40%的沙灘。

科學家們也舉出與海爭地的低地國荷蘭為例,告訴人們:「過往的經驗顯示,針對特定海岸,有效的沿海規劃可以減輕海岸侵蝕的影響,最終達成穩定的海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