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膩了來換一下?加拿大白喉麻雀的流行金曲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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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類社會中,我們有時下流行金曲,但你知道嗎?在加拿大白喉麻雀的世界中,也會隨著時間換曲調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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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一隻白喉麻雀,仔細一看可以發現長在鳥喙下方的是白毛,牠也得名於此。

Photo: Becky Matsubara

從2000年開始流行

從 2000年開始,加拿大鳥類學家發現,一種新歌開始在白喉帶鵐(Zonotrichia albicollis,又稱白喉麻雀)中流行起來,時至今日已經讓整個北美的白喉麻雀改為傳唱這首歌。

以為只在部分社群流行,沒想到......

一開始,研究人員在加拿大西部、英屬哥倫比亞省北部喬治王子城(Prince George)發現這首新歌,當時他們認為這不過是一首「地方流行曲」,不會傳唱到全國、甚至傳唱到整個北美,畢竟在會唱歌且分群居住的動物中,「地方流行曲」的現象很普遍。

從西邊流行到東邊

然而,鳥類學家歐特(Ken Otter)和拉姆齊(Scott Ramsay)發現,在這 20年間,白喉麻雀的鳴唱逐漸變得不一樣,且由西往東開始統一,他們也把這份研究發表在《當代生物學》期刊上,熱心的民眾也幫白喉麻雀的歌曲加上了歌詞。

原本,白喉麻雀唱的就像是「喔甜蜜的加拿大,加拿大,加拿大」(Oh sweet Canada, Canada, Canada.),但現在白喉麻雀唱的卻是「喔甜蜜的加拿,加拿,加拿」(Oh sweet Cana, Cana, Cana.)。

改變神速  令人驚訝

沒有參與研究的美國麻薩諸塞大學阿默斯特分校生物學家波多斯(Jeff Podos)開玩笑道:「加拿大的國家驕傲就靠這個了。」

「看到改變如此之快真的很令人驚訝,」波多斯接著說,科學家們依舊不知道白喉麻雀新歌為何能這麼快傳唱整個北美的確切原因。

這支影片一開始是白喉麻雀的舊歌(0:00、0:08開始),之後是白喉麻雀的新歌(0:04、0:14)。

收集20年白喉麻雀的音檔

回到鳥類學家歐特和拉姆齊的研究,他們收集了 2000-2019年這 20年間的白喉麻雀音檔,其中有很多是愛鳥人士提供的,他們自己也有錄音觀察。舉例來說,2004年時,研究人員在亞伯達省錄下的白喉麻雀中,有一半公麻雀唱的是老歌;然而到了 2014年,所有位於亞伯達省的公白喉麻雀唱的都是新歌。

在 2005年時,住在安大略阿岡坤省立公園的白喉麻雀唱新歌者一隻都找不到,在 2007年找到兩隻,在 2017年就找到了 92隻,顯見唱新歌的公白喉麻雀數量穩定成長中。

在 2019年,新歌終於傳到了位於加拿大東部的魁北克省(Quebec),這裡與一開始發現新歌的地點差了將近 3,300公里。

怎麼「病毒式」傳播?

究竟,白喉麻雀的新歌是怎麼從加拿大西部一路「病毒式」傳播到東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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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一隻在雪地中的白喉麻雀。每到冬天,原本住在加拿大的白喉麻雀就會飛到美國南部躲避嚴寒。

Photo: Fyn Kynd

到美國南部避冬

為了找到這個答案,鳥類學家歐特和他的研究團隊在 2014-2016年間,在 9隻白喉麻雀身上放了定位器,想了解牠們是飛到哪裡學新歌。

根據白喉麻雀的習性,牠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加拿大和美國東北部,但在冬天的時候,牠們會跑到比較溫暖的美國南部避冬。舉例來說,像是被歐特放了定位器的白喉麻雀在冬天時就跑到了美國德州、奧克拉荷馬州、阿肯色州和坎薩斯州生活。

一邊避冬  一邊學新歌

歐特說:「這給了我們一個靈感,或許這些在過冬地方唱歌的鳥兒成了住在洛磯山脈東部鳥兒們的歌唱老師。」歐特指出,這樣的過冬路線給了他們靈感,並推測可能就是來自加拿大西部的白喉麻雀在過冬的地方遇上了來自東部、同樣在避冬的年輕白喉麻雀,然後西部的白喉麻雀就在這裡教了東部小白喉麻雀怎麼唱新歌。

學習期一過  歌單就固定

沒有參與研究的英國杜克大學鳥類學家索哈(Jill Soha)表示,年輕的白喉麻雀的確有一段需要學習怎麼唱歌的時期,等這個學習期一過,牠們會唱什麼歌基本上就固定了。但是她也指出,這些可以抵達過冬地點的白喉麻雀應該已經過了學習期,她說:「從實驗室的研究中,我們發現牠們出生滿一百天後就不會再學新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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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推測,或許白喉麻雀是為了求偶,才從舊歌改唱新歌。

Photo: John Flannery

或許是為了求偶

撇開白喉麻雀是在哪裡學新歌,鳥類學家認為牠們學新歌的動機應該是為了求偶,或許母白喉麻雀比較喜歡聽新歌,公白喉麻雀才全面改唱新歌。

歐特提到,研究團隊原本計畫捕捉母白喉麻雀來實驗,看看牠們比較喜歡新歌還是舊歌,然而因為疫情的關係,這項實驗計畫只能暫緩。

感謝科技  收集音檔不是夢

針對鳥類改變傳唱歌曲一事,歐特表示過去也曾發生過類似的情形,然而以前受限於科技的關係,收集到的音檔並不齊全,不像現在研究人員可以透過eBirdXeno-Canto這樣的鳥類叫聲線上資料庫,利用來自世界各地鳥類愛好者提供的音檔做研究。

歐特說:「你可以看到橫跨北美的民眾上傳鳥兒的歌曲,如果我們沒有這些公民科學家,我們絕對不可能觀察到白喉麻雀新歌的擴散狀況。」

沒有參與研究的美國康乃爾大學鳥類學家奧多姆(Karan Odom)表示,這種「公民科學」(citizen science)的進步「真的改變了我們可以做的科學類型,以及我們所問的問題類型」。

比新歌更新的歌曲出現

研究人員也提到,他們已經觀察到了比新歌更新的歌曲,或許在不久的將來,白喉麻雀的主打歌又會和現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