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沒有克雷默納?COVID-19重擊義大利小提琴重鎮

by:山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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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北義大利的克雷默納,自古以來便是許多製琴師學習、成名之地。但一場COVID-19(武漢肺炎),卻大大威脅這座小鎮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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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默納是義大利知名提琴重鎮,許多知名的製琴師都曾在此設立工作室。在製琴師羅斯(Edgar Russ)的工作室中,小提琴被懸掛在工作室的牆上。

路透社/達志影像

建立在提琴之上的城市

第一次聽到克雷默納(Cremona)的名字,多數人可能會感到些許陌生,不過要是接著提到史特拉迪瓦里(Stradivari)和瓜奈里(Guarneri),「小提琴」三個字便會出現在人們腦海中。

而克雷默納,就是史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瓜奈里小提琴和其他眾多義大利製手工琴的誕生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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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默納位於義大利北部,是義大利製手工琴的生產重鎮,許多知名製琴師都曾在此設立工作室。圖中紅標即為克雷默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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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製琴工藝聞名的城市

克雷默納位於義大利北部,以精湛製琴工藝聞名四海,城內的製琴工作室不計其數,史特拉迪瓦里、瓜奈里兩大製琴名門都曾在此開設工作室。

克雷默納也是有心成為製琴師者心目中的聖地之一,1938年成立的國際製琴學校在經過層層篩選後,細心的將製琴手藝傳給新一代的工匠,讓義製手工琴的琴聲持續迴盪在世界各地的音樂廳中。

2012年,「克雷默納的小提琴製琴工藝」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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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武漢肺炎)來襲後,不少樂團都面臨收入大減的困境,有時還得資遣團內的音樂家來降低營運成本。

Photo: Larisa Birta

COVID-19來臨後......

在席捲全球的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爆發後,整個古典樂產業都遭到重擊,許多樂團不得不取消演出,有些甚至得請音樂家捲鋪蓋走路,降低樂團的支出。

義大利製琴師協會(Association of Italian Luthiers)的副主席莫拉希(Simeone Morassi)說:「音樂家是我們的客戶,現在他們正處於水深火熱中。」

製琴師也得乖乖配合封鎖令

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肆虐義大利時,克雷默納所在的北義就是疫情最嚴重的地方之一。當時,克雷默納和周遭幾個小鎮傳出超過 6,600名確診案例,其中有超過 1,000名病患最終離世。

為了控制疫情,義大利政府下達全國封鎖令,所有非必要產業都暫時歇業,而眾多克雷默納的製琴工作室也暫時熄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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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製琴師們來說,義大利政府下達的封鎖令打亂了不少原訂的時程表,影響他們的收入及拓展生意的機會。圖為製琴師理查德(Bernhard Ritschard)正仔細地整理手上一把仿造 16世紀製琴師阿瑪蒂(Andrea Amati)作品的複製琴。

美聯社/達志影像

一張訂單取消,就做3個月白工

一般來說,製琴師會花上 2-3個月的時間全手工打造一把琴,因此大部分製琴師的年產量幾乎不會超過 10把,且一直到交貨前,製琴師幾乎不會有收入。但在封鎖期間,克雷默納的製琴師們無法到工作室中工作、完成訂單,部分客戶也因此取消訂單。

製琴師法里亞斯(Pablo Farias)說道:「我通常花 2-3個月打造一把琴。因此,每當有一張訂單取消,就意味著我過去 2、3個月都做了白工。」

兩大國際展覽都取消

COVID-19(武漢肺炎)不只讓製琴師失去原有的訂單,就連潛在的新訂單也一併失去。

2020年上半年,製琴師一行中兩個十分重要的國際展覽,分別舉辦於德國的法蘭克福(Frankfurt)和中國北京,雙雙因COVID-19(武漢肺炎)疫情的關係而取消。

對製琴師來說,國際展覽是拓展新商機的大好機會,製琴師們會在此鞏固與舊經銷商之間的關係,同時也會與新的經銷商接觸,開拓未來合作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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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義大利正逐漸復工,但對於克雷默納的製琴師們來說,挑戰才剛剛開始。圖為一把展示於克雷默納小提琴博物館的小提琴。

美聯社/達志影像

最後一次機會

今年 10月是製琴師們的最後機會,今年下半年還有另一場同等級,舉辦於中國上海的國際展覽。

製琴師格里薩萊斯(Giorgio Grisales)很希望下半年的展覽可以照常舉辦,但他很擔心相較於其他疫情比較不嚴重的國家,義大利的製琴師們將會面臨更嚴格的檢疫措施。他說:「如果我們必須得面臨比較嚴格的檢疫措施,我們可能無法出席這場展覽。」

下一把琴最完美

的確,眼下克雷默納的製琴師們面臨的挑戰異常艱鉅。但在 45歲的製琴師弗萊德曼(Benedicte Friedmann)眼中,聚集眾多頂尖製琴師的克雷默納已經形成了一個健康、追求卓越的環境。

她半開玩笑地說道:「每當有人問我『哪把琴才是我做過最美的一把?』,我總會說:『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