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珠也可以用來投票 甘比亞傳統投票法留不留?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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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非國家甘比亞,選舉投票的方式和其他國家很不一樣,因為他們用的是彈珠,而不是選票。然而,這種彈珠投票法有其限制,也讓甘比亞獨立選舉委員會計畫向彈珠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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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在甘比亞首都班竹的一間投開票所內,一名選務人員拿著象徵選票的彈珠。

路透社/達志影像

彈珠就是你的選票

當甘比亞人在佈置投開票所時,最重要的不是一張又一張的選票,而是一顆又一顆的彈珠,還有漆上不同顏色的鐵桶,因為這是他們用來決定誰勝選的方式。

想選誰,就把彈珠投到誰的鐵桶

這種「彈珠投票法」行之有年,從 1960年代開始,甘比亞人就這麼選出一個個為民服務的政府官員。首先,選民一踏進投票所就會拿到一顆彈珠,隨後被引導進入漆有不同政黨候選人代表色的鐵桶前,這些代表不同候選人的鐵桶還會貼上候選人的照片和政黨,幫助選民分辨誰是誰。

決定好要投誰後,選民會將彈珠投入鐵桶伸出來的管子,然後彈珠會順著管子滾進鐵桶內,並且觸及裡頭安裝的鈴鐺發出「叮」的一聲,選務人員可以藉此分辨選民是否有作票的嫌疑,譬如偷偷攜帶大把彈珠入內投票。

投完票後,怎麼計票?

在選舉結束後,選務人員會分別將鐵桶內的彈珠倒到特別設計的木篩上,這些木篩早就一個蘿蔔一個坑地挖好了適合 200/500顆彈珠放置的位子,方便選務人員按彈珠的顆數來計票,並且立刻公布候選人的得票數,這就是甘比亞獨一無二的彈珠投票法。

甘比亞媒體自由倡議組織Article 19的工作人員賈涅(Fatou Jagne)稱讚道:「這種投票方式真的很簡單,而且成本比其他新的投票系統來得都還要低......這種方法很值得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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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代表不同候選人的鐵桶,鐵桶除了會漆上候選人的政黨代表色外,還會貼上候選人的照片以供辨認。

美聯社/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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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結束後,選務人員會將鐵桶內的彈珠倒在木篩上,用木篩快速計票。

美聯社/達志影像

選民識字率不高

有鑑於甘比亞的識字率不高,利用彈珠投票可以省下民眾因不識字、不知道怎麼行使投票權的麻煩。根據統計,甘比亞大約有 90萬名選民,全國則設有 1,422間投開票所。

被彈珠推翻的獨裁總統

2016年,長年把持甘比亞政壇的獨裁總統賈梅(Yahya Jammeh),就是被人民一顆顆的彈珠給推翻,選出了目前擔任總統的巴羅(Adama Barrow),結束了賈梅的四任總統任期。

參政者越來越多 彈珠投票法走入歷史

然而,不管是投票或擔任候選人也好,隨著越來越多甘比亞選民參與政治,甘比亞獨立選舉委員會(Independent Electoral Commission,IEC)表示,即將在 2021年舉行的總統大選會全面改採用選票投票,讓彈珠投票法走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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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比亞獨立選舉委員會主席恩傑表示,隨著參選者越來越多,鐵桶也要準備越多,然而這麼做根本不切實際。此外,選完後鐵桶要怎麼處理也是一大麻煩。

路透社/達志影像

彈珠實在太難處理

為什麼甘比亞獨立選舉委員會要揚棄傳統呢?甘比亞獨立選舉委員會主席恩傑(Alieu Momor Njai)在受訪時坦言,這是因為彈珠實在太難處理了。

「在觀察過世界各地的選舉,並且隨著甘比亞新民主體制和候選人數的增加,要繼續用彈珠投票法根本不可能,」恩傑接著說:「過去,我們每次選舉只有兩到三個候選人,現在光登記有案的政黨就有 16個,再加上獨立參選的候選人,我們要花更多錢在生產鐵桶和替鐵桶上色,更別提還要運送它們到各個投開票所。」

「此外,在選舉結束後,你要把這些鐵桶放在哪裡呢?」

改成用選票好處多

改成用選票投票,不僅能節省成本,還能在同一天舉辦多合一選舉,像是可以將總統大選和國會大選辦在同一天,而不用擔心不同選舉的鐵桶該怎麼擺放。再者,恩傑提到,用選票投票也更可信、更透明,還能讓住在海外的甘比亞人透過郵寄選票的方式來參與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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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在甘比亞第一大城薩拉昆達(Serekunda),選務人員坐在當地的獨立選舉委員會總部前,準備把選舉用的鐵桶分發給各投開票所。

路透社/達志影像

民眾反應兩極

然而,並不是所有甘比亞人都想要揚棄彈珠投票法,《德國之聲》的記者就到甘比亞首都班竹(Banjul)的大街上繞了一圈,發現人民對於用選票取代彈珠這件事反應大不同。

一名當地居民表示:「人們可能不知道怎麼用選票投票,讓我們用原本就知道的方法投票吧,因為彈珠投票法能做到透明。」

另一名當地居民則說:「我認為甘比亞早就該揚棄彈珠投票法了。」

擔心來不及適應、增加作票風險

無論如何,質疑用選票投票的民眾擔心,在明年的總統大選前大家來不及適應,也很擔心換了新的投票方式後會影響整個投票過程,增加不法人士作票的風險。

「我們不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國家」

對於民眾的擔憂,甘比亞獨立選舉委員會主席恩傑回應道:「我們不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國家,不能因為我們的人民不像世界上其他國家一樣用選票投票就這麼覺得。」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在 2015年的統計,甘比亞 15歲以上民眾的識字率平均為 51%,和西非國家識字率平均超過 60%相比,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要克服,甘比亞能否順利從彈珠轉換成選票,明年的總統大選將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