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到離譜的影印機碳粉詐騙 美國男子得手近35億元

by:阿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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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印機的碳粉很貴」是許多人的共同認知,而在美國,就有一名男子利用這樣的預期心理,坑騙數萬間企業和機構,並藉此得手數十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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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印機碳粉的單價十分高昂,有時甚至會出現「買碳粉送影印機」的玩笑話。

Photo: Bill Smith

詐騙電話推銷

在加州西洛杉磯(West Los Angeles),有數萬間小型企業、慈善機構和其他組織接到了電話推銷,告訴他們影印機碳粉的價格已經上漲了,但他們有機會以更低的價格購買。

而影印機碳粉向來以異常昂貴的價格聞名,因此許多團體紛紛在推銷員的鼓吹下簽約訂購,卻於收到貨品跟收據後發現事情哪裡不對勁——他們受騙了。

撿便宜都是假的

一來,受害者原本以為接洽的是自己的供應商,但其實不是;二來,他們以為自己撿到便宜,實際上卻是用比正常零售價多五到十倍的金額購入碳粉。

根據美國司法部表示,在六年間,共有五萬間企業或機構被騙取了約 1.26億美元(折台幣約 34.9億元),而且這項詐財計畫實際上已經執行數十年,最早可以追溯到 197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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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以為電話推銷員來自自己的供應商,因此受騙上當,購入自己根本不需要的影印機碳粉。

Photo: Bank Phrom

四年徒刑、28個月居家監禁

上周五(3),加州橘郡(Orange County)聯邦地區法院的檢察官宣布,這起碳粉詐騙計畫的首腦——現年 79歲的男子邁克爾斯(Gilbert N. Michaels)已經被判處了四年徒刑,外加 28個月的居家監禁,他必須在今年的 11月1日向聯邦監獄報到,並支付 20萬美元(折台幣約 553.4萬元)的罰金。

「鍋爐室」詐騙

邁克爾斯的計畫採用的是「鍋爐室」(boiler room)詐騙手法,也就是利用電話、電子郵件等手段,向受害者大力推銷問題產品的行為,由於這種騙局起源於美國租金低廉、空氣不流通之處,因此才被稱作「鍋爐室」詐騙。

而在本案中,和邁克爾斯旗下企業合作的電話推銷員會謊稱自己隸屬於受害者本來的碳粉供應商,並大力鼓吹他們購買自己並不需要的耗材。

在過程中,推銷員會告知受害者碳粉價格上漲了,而雖然他們之前沒有接到通知,現在卻有機會以比過去更低的金額進行採買,受害者基於信任、相信對方是自己的供應商,最後往往選擇下訂。

但事實上,這些受害者根本就不需要收購補充的耗材,因為在他們既有的辦公室設備租賃合約中,影印機碳粉甚至是免費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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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受害者打算退還影印機碳粉的話,還會被要求繳納高額的「重新入庫費」。

Photo: 1137303

退貨還要收「重新入庫費」

根據 2016年的起訴書,邁克爾斯是電話行銷公司「邁特爾國際企業」(Mytel International Inc.),以及碳粉供應商「IDC Servco」的所有人及負責人,這兩間公司的地址都位在加州的卡爾弗城(Culver City)。

而若是受害者在發現騙局後,不願意依照訂單付款的話,「IDC Servco」的員工就會威脅對方,要將他們的業務轉移給債務催收機構處理,或甚至是直接採取法律行動;在部分案例中,如果受害者嘗試要退還手頭的碳粉,「IDC Servco」則會向他們收取高額的「重新入庫費」(restocking fees)。

2016年的「減碳行動」

2016年時,邁克爾斯和另外 20名相關人士一同被逮,當時負責執法的加州杭亭頓海灘警察局(Huntington Beach Police Department)將搜捕稱作「減碳行動」(Operation Tone It Down,註1),並指出早在該行動之前,法院就已經針對欺騙性電話行銷手法對邁克爾斯提出過警告。

註1:「tone down」的意思為「使(文章或講話語氣)變得緩和」,而其中「tone」又與碳粉的英文「toner」相關,因此編譯上採「和緩」、「碳粉」之意,稱為「減碳行動」。

本照中的男子即為本次碳粉詐騙案的首腦邁克爾斯。

「對小型企業尤其有害」

直到 2019年12月,在歷經了六周的審判後,邁克爾斯終於被認定有罪,陪審團裁定他犯有一項共謀郵件詐欺罪、十項郵件詐欺罪,以及五項洗錢罪。而且除了邁克爾斯以外,還有另外六人也被定罪。

但由於COVID-19疫情之故,刑期的判決一路延遲至今。目前,六人中有兩人的結果也已一併出爐,他們須分別服有期徒刑 30個月及三年。

「邁克爾斯先生籌畫了一場陰謀,其欺騙手段對小型企業尤其有害,」洛杉磯檢察官辦公室發言人麥克沃伊(Ciaran McEvoy)透過電子郵件向《紐約時報》表示:「我們會繼續積極起訴這樣的案子,為受害者伸張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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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爾斯透過律師表示,他將針對自己的刑期與罪名進行上訴。

Photo: Bill Oxford

「指控被誇大了」

另一方面,邁克爾斯的律師之一萊文(Joel Levine)則透過電話表示,邁克爾斯將針對自己的刑期與罪名進行上訴。萊文表示:「我們認為這些指控被誇大了,因為沒有更適用的法條。」

事實上,早在本次的判決出爐前,邁克爾斯的律師團便曾指出,邁克爾斯只是一名健康狀況不佳的海軍退伍軍人,很多對他做出的指控都是碳粉業的殘酷本質(註2),而且其中很多都來自競爭對手帶有偏見的證詞。

根據判決紀錄,邁克爾斯罹患多種疾病,其中包括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目前他本人的淨資產為 670萬美元(折台幣約 1億8,538萬元)。

註2:此處應是指碳粉的價格本來就很高,所以邁克爾斯並非有意詐騙受害者。

「加州碳粉海盜教父」

除此之外,一家專門撰寫影印耗材相關議題的網站「TonerNews.com」於上周日(5)的一篇貼文中,稱邁克爾斯是「加州碳粉海盜教父」(the California toner pirate godfather)——而邁克爾斯的律師明顯對此感到不以為然。

「他們從哪裡得到這個想法的?」律師萊文說:「這簡直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