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談女權談成本 天主教國家莫國墮胎合法化

by:維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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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比克,是個在非洲南端的天主教國家,長久以來莫三比克因為信仰的關係一直禁止女性墮胎,但經過好幾年的努力與宣傳,莫國竟然在2014年年底正式讓流產合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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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J.K. Califf



想流產就喝漂白水
《半島電台》26號報導,在非洲的莫三比克(Mozambique),女性如果想要流產是靠著喝漂白水,或是吃自製的家畜大便混和物來進行。還有人會在陰道塗草藥或是拿樹枝、雞骨頭之類的東西插進子宮裡來進行墮胎。
 
當然,也有人選擇直接從高處跳下來這類的方法。
 
當流產是違法的時候,女性想要墮胎常常要躲在醫生、藥劑師、傳統治療師診所後面的小房間進行,過程常是既痛苦又危險,每年有好幾千名女性死於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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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比克總統蓋布薩(左)在2014年12月的時候,通過法案,同意一部分的女性合法流產。


法律終於同意流產
因為流產死亡的問題在發展中的國家可以說是很常見,其中又以非洲的情況更嚴重,但最近非洲南部的國家莫三比克決定要放寬墮胎法,允許某些人在特定的情況下墮胎,希望可以藉此來降低孕婦的高死亡率。
 
莫三比克總統蓋布薩(Armando Guebuza)在12月簽署通過刑法修改案,准許部分女性流產,根據新規定,女性可以在懷胎12個星期內墮胎;如果是因為強暴或者是孕婦健康等因素,可以在懷孕16個星期內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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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親媽媽不受歡迎
羅莎(Rosa)是一名瘦高的30歲女性,她住在海邊的小鎮夏廈(Xai-Xai),羅莎當年懷孕的時候只有16歲,孩子的爸爸留下她離開,因為羅莎的部落並不歡迎單親媽媽,所以她就找了一名傳統治療師進行流產。隔天,她的身體狀況變得很差,最後不得不到診所就醫。
 
羅莎:「家距離診所沒有很近的人,常常會因為併發症死掉。」
 
羅莎也補充說,她在到治療師那裡墮胎前就已經先了解過這樣做的風險。
 
莫三比克首都馬布托(Maputo)的一位醫生苡浩(Ivone Zilhao)為了放寬莫國的墮胎法,已經連續努力推廣了好幾年,苡浩:「不想要有小孩的女性,會寧願自殺(也不要生小孩)。」
 
「有了新法律後,女人就有可能用安全沒有死亡風險的方式中止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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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比克的主要信仰是天主教,天主教的桑托斯主教(左,Jose Maria Alexandre dos Santos)就來自莫三比克。


講女權行不通 那就來談談成本吧
莫三比克的懷孕禁令是從殖民時代開始的,當時統治的葡萄牙人信奉天主教,禁止墮胎。
 
就跟非洲南部的其他國家一樣,宗教在莫三比克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並影響當地的社會議題,墮胎就是其中一個受到深刻影響的議題。
 
因此,醫生苡浩和她的同伴們在宣導的時候不是把焦點放在女性的權利上,而是讓墮胎合法化這件事情成為社會大眾的健康問題。苡浩指出,在整個國家的醫療體系中,安全墮胎的成本只有非法墮胎的五分之一,還有,當地女性在懷孕生產期間的高死亡率也一直是莫三比克的問題。
 
苡浩:「(現在)是時候採用不一樣的方法。」
 
苡浩醫生估計,莫三比克有大約11%的孕婦會死亡是因為不安全流產造成的。非洲每年大約有620萬起不安全墮胎,據信有2.9萬名女性因為不安全流產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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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補充:什麼樣的流產不安全
世界衛生組織(WHO)認為,不安全流產指的是墮胎時由缺乏技術的人員進行手術,或者是在沒有達到最低衛生標準的環境進行流產。當然,如果醫療人員技術不足、手術環境也沒有達到標準2個條件都滿足,也算是不安全流產。
 
世界衛生組織評估,有98%的不安全流產是發生在發展中的國家,並認為如果放寬墮胎限制,就可以幫助發展中國家降低孕婦的死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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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比克是上圖的紅色區塊,跟馬達加斯加島隔了一個海峽。


墮胎合法化好處多
宣導性、人權和生產健康的國際組織DSW的成員斯塔麥斯特(Ute Stallmeister)說:「在很多國家,墮胎禁令讓女人沒辦法尋求專業醫療人員的協助。」
 
「如果禁止流產,那女人就會用不安全手段墮胎,讓自己陷入極大的風險。」
 
根據斯塔麥斯特所說,雖然法律對非法墮胎的案例數量有很大的影響,但只有少數幾個國家合法化流產,或者是有提供安全流產機構讓女性尋求幫助。舉例來說,非洲只有在南非、維德角共和國(Cape Verde)和突尼西亞墮胎是合法的。
 
南非是從1996年開始合法化墮胎,因為這樣,跟1994年比起來,南非在1998-2001年之間因為不安全流產引起的死亡一下子減少了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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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法律還不夠
不過,宣導流產合法化的苡浩跟斯塔麥斯特都表示,修改法律只是剛踏出的第一步,接下來仍需要訓練醫生以及醫療人員,醫療機構也必須要增設適當的器材來協助安全流產。
 
更進一步來說,還需要處理造成「意外懷孕」的原因,根據苡浩跟斯塔麥斯特,會引起意外懷孕通常是因為民眾不懂什麼是安全有效率的家庭計畫,家暴、強暴、娃娃新娘還有女性在傳統社會裡的地位也是引起意外懷孕的原因。
 
醫生苡浩表示:「目標應該是要徹底去除『意外懷孕』,所以我們才會需要有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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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比克有人會迷信傳說,不願意吃流產過的女人給的食物。


有墮胎過的女性會想殺人
羅莎是個曾經流產過的莫三比克女性,目前在莫三比克加札省協助女性面對流產問題,她表示現在還是有很多女性不敢尋求幫助。
 
羅莎說,墮胎女性被汙名化這點也是需要注意的問題,有人會迷信非洲傳說,不願意從流產過的女性手上接過食物,羅莎:「因為他們認為這樣的女性不但想殺掉自己的小孩,同時也想殺掉其他人,當然,這個想法非常可笑。」
 

編註:對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Mozambique loosens anti-abortion laws
 
延伸閱讀:《這些女人的流產日記,讓我們從另一個角度看待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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