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難民差在哪?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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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自中東和非洲的難民大量湧入歐洲,有的國家張開雙手歡迎他們,有的則築起高高的城牆將他們擋在門外。外界也糾結該如何稱呼這些人,到底他們是「移民」、「難民」還是「尋求庇護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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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

一名來自敘利亞的難民帶著出生才兩個月的女兒,驚險地搭乘橡皮艇渡過地中海來到希臘,上岸時他激動地親吻懷中的女兒。


怎麼稱呼才恰當?
Newsy、《衛報》、《半島電台》、《移民人權網》綜合報導,越來越多人從中東逃往歐洲尋求更美好的未來,不管他們是受戰爭所迫,或是想到國外賺更多錢,還是兩者皆是,外界給他們的稱呼決定國際社會怎麼看這群人。有人稱他們為「移民」(Migrant),有人用「難民」(Refugee)來稱呼他們,也有人說他們是一群尋求庇護的人(Asylum Seeker),這幾個月以來我們不斷在媒體上看到這些字眼,究竟,該怎麼稱呼這些人才恰當呢?

移民、難民比一比
先讓我們來看看牛津字典是怎麼定義這三個詞:

1. 移民(Migrant)
指為了找工作或是尋求更好的生活條件而從一地搬到另一地的人。

2. 難民(Refugee)
指因為戰亂、被迫害或是天災而被迫離開祖國的人。

3. 尋求庇護者(Asylum Seeker)
指以政治難民身分離開祖國到另一國尋求庇護的人。不過,聯合國難民署的定義是,自稱自己是難民但還沒有被明確評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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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圖從塞爾維亞偷偷進入匈牙利的敘利亞難民被邊界警察逮個正著。


歐洲人怎麼看?
移民、難民和尋求庇護者在報導中常常混用,因為彼此間都有重疊的地方,一個離開祖國的人有可能是因為戰亂造成生活條件不好,不得已只好離開家園。而目前接收最多移民的歐洲,當地的人又是怎麼看這群從外國來到歐洲的人呢?

根據 2014年皮尤研究中心的調查,有 40%的歐洲人認為這些遠渡重洋來的人是為了找工作,26%的歐洲人認為他們是為了社會福利而來,只有 18%的歐洲人覺得他們是來尋求庇護的。

聯合國難民署強調,大部分來到歐洲的人都是從受到戰火摧殘和壓迫的國家,像是敘利亞、伊拉克還有厄利垂亞逃出來的。

來搶工作和資源
怎麼稱呼這群人很重要,如果稱他們是經濟移民,他們就有可能被遣返,在移入國的人們眼中觀感也不佳,因為許多移入國的人民會認為這群人是來搶工作還有社會福利資源的。不過,如果稱這群人為難民,就意味著他們在國際法下受到基本的法律保護,這也是為什麼一些政治人物不喜歡稱這群人為難民,而要稱他們為移民的原因。

「一大群蝗蟲」
七月的時候,大批難民利用英法海底隧道偷偷來到英國,當時英國首相卡麥隆(David Cameron)在接受訪問時說:「你有一大群跨越地中海(來到英國)的人,他們來這裡尋求更好的生活,因為英國有工作。」雖然卡麥隆在訪問中並沒有用到移民或是難民這兩個詞,不過他用「一大群人」(a swarm of people),這裡的「一大群」暗喻這些來到英國的人就像「一大群蝗蟲」一樣,引發各界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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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敘利亞難民沿著鐵路進入匈牙利,他們希望可以在繁榮的西歐地區落地生根。


「移民」帶有貶義
《半島電台》記者馬龍(Barry Malone)在報導中提到,人權活動家認為用「移民」或是「一大群人」稱呼這些從中東來到歐洲的人不只誤導讀者,這麼做還不人道。

「『移民』這個詞已經無法形容在地中海發生的慘劇,『移民』早已從字典中的定義演化成一種工具,一種不人道且有距離感的工具,純粹就是個帶有貶義的詞。」

不把移民當人看
馬龍指出,我們越來越不把那些移民當人看,覺得他們只不過是一串數字。馬龍說:「如果我們媒體這麼做,當我們用這種化約的詞(指移民)在稱呼這群人,我們創造了一個英國外交大臣可以用『劫掠移民』(marauding migrants)這種詞稱呼他們的環境,這種環境也會讓仇恨言論與不佳掩飾的種族歧視越來越嚴重。」

就像牛津大學難民研究中心主任貝茲(Alexander Betts)教授所說:「傳達誇張威脅感的詞可以點燃反移民的情緒,塑造出不包容還有排外的氛圍。」

因此,《半島電台》決定不再用「移民」來稱呼這些橫渡地中海來到歐洲的人,因為「『移民』這個詞奪走了那些正在受苦的人的聲音。用『難民』來稱呼他們至少還給了他們一點點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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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們有時累了只能隨便睡在郊外,睡飽了再起來繼續往前走。


好難民與壞移民
不過,研究移民的范伯格(Judith Vonberg)在《移民人權網》寫到,她認為《半島電台》這麼做反而汙名化了移民,給人一種移民不值得同情的感覺,且帶出了「好難民」與「壞移民」這樣的二分法。

范伯格提到《半島電台》這麼做不好,首先,「移民和難民間的定義很少不重疊」、「大部分抵達希臘的人都是來自受戰火、貧窮侵襲或是極度不穩定的國家,那裡的生活很絕望未來也很黯淡。即使有人不是因為被迫害而逃離,沒辦法被稱作『難民』,他們的狀況也一樣慘。」

我們都嚮往好生活
「再來,移民被定義成『為了找工作或是尋求更好的生活條件而從一地搬到另一地的人』,這種人我們也可以付出同情,或至少在這些人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我們全都嚮往更好的生活,不管是為了我們還是為了我們的小孩,不管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得搬家、換地方住或是跨越邊界。那些被迫換大陸住,離開家人或是攜家帶眷踏上凶險旅程的人值得我們的尊敬,甚至是我們的同情。」




圖為《電訊報》製作的互動地圖,只要把鼠標移到相應的國家,就可以看到 2014年該國接收了多少名尋求庇護的移民,且圖上顏色越深代表接收越多的移民。挪威在 2014年接收了 1萬2,640人,德國則居冠,接收了 17萬3,070人。Photo credit: cpalazzo


乾脆稱他們為人
就在大家為了要怎麼稱呼近日從中東湧入歐洲的人,而吵得不可開交時,《衛報》記者馬許(David Marsh)也提出了他的觀點,他覺得何不乾脆稱他們為「人」(People)?

馬許提到他和同事們在討論這個問題時,有一名記者說:「他們是人─男人、女人和小孩、爸爸和媽媽、老師和工程師,就像我們一樣,除了他們來自敘利亞、厄利垂亞、阿富汗和其他地方。為什麼不乾脆用『人』稱呼他們,然後再列出其他相關資訊?」

在《衛報》文章中仍然還是可以看到「移民」這個詞,但是,「難民」、「尋求庇護者」這類詞有清楚定義,比像「移民」這類包羅萬象的詞還好用,馬許也提到我們應該在可能的情況下用這些詞比較明確。



編註:對原文完整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 'Migrant' Or 'Refugee'? Why The Distinction Matters
02 We deride them as ‘migrants’. Why not call them people?
03 Why Al Jazeera will not say Mediterranean 'migrants'
04 Al Jazeera will not say Mediterranean 'migrants', but we shou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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