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英國球場上沒有設柵欄? 答案與許多家庭心碎的事件有關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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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希爾斯堡球場事件」嗎?這起事件在 27年前讓許多英國家庭心碎,後續更影響球場安全設計,更讓許多媒體刊出道歉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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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英國看過足球賽的你,有沒有發現座位區和球場之間沒有設置柵欄?

路透社

原本是意外  27年後翻案成「非法致死」

曾在英國看過足球賽的你,有沒有好奇為何部分球場沒有設置柵欄?這其實與 27年前一場造成 96人喪生的希爾斯堡足球場踩踏事件(Hillsborough Disaster)有關。當年災難般地事件震驚全英國也引發其他國家關注,而原本被定位成「意外」的悲劇經過多名司法人員、專家與法官努力調查後被完全翻案。

你永遠不會獨行

《衛報》、BBC等媒體指出,週二(26)法院陪審團判定這起事件中的罹難者為「非法致死」(unlawfully killed),罹難者家屬們聽到判決時忍不住在法庭上高興地哭了出來,有的人直接喊出「願主保佑陪審團!」。

法院外,同樣聚集許多關心踩踏致死事件的民眾,他們也唱起利物浦足球隊歌「你永遠不會獨行」(You’ll Never Walk Alone)表達對逝者的哀悼以及對罹難者家屬的支持。

英國史上最慘重的球場災難

會讓家屬們喜極而泣的原因,在於 27年前他們的親人在英國希爾斯堡球場上被踩踏死亡時被指為「意外死亡」,這讓罹難者親友完全無法接受,因為許多事證指出球場踩踏是可以避免的,但因為人員疏失、醫療救護遲緩以及場館設計不足等原因導致了這一場英國史上最慘重的球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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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4月15日,希爾斯堡球場發生了讓人難以想像的災難。當時許多人被擠在看台區導致踩踏窒息死亡。

Photo: Christopher Heath

萬人擠在通道上  總警司做出錯誤決定「開閘門」

1989年4月15日,英國足總盃準決賽在英格蘭北部雪菲爾(Sheffield)的希爾斯堡球場點燃戰火,當時對戰球隊是利物浦(Liverpool)迎戰諾丁罕森林(Nottingham Forest),因為觀賽人潮相當多並引起交通堵塞,許多球迷直到開賽前不久才擠到了球場。

而隨著 15:00開賽時間越來越近,也可見到越來越多球迷湧入球場周邊,當時被劃在歷平斯徑看台區(Leppings Lane)的利物浦球迷全擠在窄小的十字轉門前的狹小空間急著想進入球場,眼見上萬球迷鼓譟想入場,當時的總警司達肯菲爾德(David Duckenfield)作出了錯誤決定:打開沒有十字轉門的閘門放人。

露天看台沒有座位  用柵欄區隔

結果一下子讓大量利物浦球迷湧進看台區,但這時的看台已經相當擁擠,後面進入的球迷未察覺前方的人已經被擠到柵欄前方還持續往前推擠。

過去,部分英國足球場的露天看台區是規劃平價但沒有座位的設計,並架設柵欄來分隔出不同小區,柵欄的用意也是要阻止某些擅闖場區或者扔雜物進場中的足球流氓。

慘劇已經發生  球場開賽沒人發現

就這樣,球迷在開賽前不斷湧入看台區,但是沒有人發現慘劇已經發生,而場中球賽準時在 15:00開打也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直到六分鐘後有球迷推倒了隔絕看台區和球場的柵欄,但此時在場警官認為是球迷暴動,所以加派人力上前制止而非協助,最後終於有人注意到許多民眾窒息和受傷的情況才察覺不對勁,開始救援。

救護車不夠  民眾場中直接CPR

但是,當時球場附設的救護車不堪負荷大量傷患,許多人直接在場中CPR救人,也有人把廣告看板拆下當成臨時擔架,另外,英國警方在場中拉起封鎖線不讓利物浦球迷往諾丁罕森林球迷區移動,也拖延到了將傷患送往另一邊救護車的時間。

1989年希爾斯堡球賽事件當時新聞影片↓ 影片若無法正常播放請至原網頁

許多孩子沒了爸媽

1989年4月15日這起事件,總計造成 96人身亡,766人受傷,死者年齡從 10歲到 67歲都有,其中有 37人是青少年, 26人是父母,這場球場悲劇讓 58名孩子一下子失去了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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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許多人想逃生,彼此互相拉著往上方的看台區攀爬。

Photo: Glitova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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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利物浦球迷全急著想在15:00開賽前進入球場,最後達肯菲爾德下令打開C閘門,讓大量球迷擠進中央通道,加上沒有適當人員指引下,所有人湧進看台的第三和第四區,造成嚴重傷亡。

Photo: wiki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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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希爾斯堡球場事件滿二十周年,英國許多球迷舉行悼念儀式,許多人想起當年情況忍不住落淚。

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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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利物浦球迷在觀賽時會高舉看板擺出「96」數字悼念當時喪生的 96人。

路透社

警方卸責  不承認當時有疏失

事件後,南約克郡(South Yorkshire)的警官卸責,指出這場悲劇是起因於人潮暴動以及有些球迷失序闖入閘門所致,但事後諸多證據指出,南約克郡警官們所說的證詞有誤,當時總警司達肯菲爾德不該打開閘門讓大量人潮湧入已經擁擠的露天看台區,而且當下應該先關閉中央通道讓人潮往兩旁相對有空間的看台區移動,承辦此案的法官泰勒(Lord Justice Taylor)調查此案時,也指出沒有關閉通道是「第一個大錯誤」。

球賽相關人員不延後比賽 也是致命原因

此外,達肯菲爾德、當時駐守入口區的警察以及足球俱樂部人員在當時應該協調延後開賽時間,這樣能減低球迷焦躁的心,法官泰勒也指出,當時應該要「以民眾安全為優先」,但當下俱樂部人員認為人潮是警察的問題,也表示要不要延後是球賽總指揮的事。

2012年重啟調查  利物浦球迷洗刷冤情

1989年時,球場事件最開始被歸因為意外,但事後有獨立調查發現新事證而重啟調查,英國政府在 2012年9月時公布事件真相替利物浦球迷洗去「肇事者」罪名,英國官方亦承認員警和球場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上的嚴重失職是當年慘案發生的最直接原因。

說謊的總警司多年後受訪

當時未能作出正確判斷的總警司達肯菲爾德,在 2015年時接受了《衛報》訪問,他表示自己在看到新的事證以及家屬們失去至親的痛苦後,決定受訪說出當年的情況,他說:「我現在老了許多,但也更理智,更能理解到當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決定將真相說出來。」

多年來因壓力過大病倒,甚至連看到「希爾斯堡」幾字都害怕的達肯菲爾德,在醫生協助下開始面對事件,他出庭承認自己當時沒有正確判斷並對家屬深深道歉。但家屬憤怒地表示「不需要你的道歉」,有的人則是直接離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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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擔任總警司的達肯菲爾德受到極大的責難,他也承認自己在當時做出錯誤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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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利物浦足球俱樂部的主場安菲爾德球場能見到悼念 96人的紀念碑。

Photo: wiki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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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4月15日這起事件,總計造成 96人身亡,766人受傷,死者年齡從 10歲到 67歲都有,其中有 37人是青少年, 26人是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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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陪審團判決出爐,罹難者家屬們激動相擁,開心的不得了。

路透社

事件影響  取消鐵網更換座位

2016年4月26日的正式判決出爐時,英國首相卡麥隆在推特表示:「我欽佩所有為了希爾斯堡球場事件真相而奔走之人的勇氣。」

事件過去,不只讓英國球場更注重安全設計,例如分隔看台和場區的鐵絲網被拆除,而英國所有球場亦必須為全座位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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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媒體因為不當報導希爾斯堡球場事件備受撻伐,其中又以《太陽報》引發最大爭議,當年這家報紙指出是球迷行為脫序導致悲劇。

Photo: wikicommons

利物浦人發起「拒買報紙運動」

除了對球賽和場館形成影響外,這起事件也另外掀起一波民眾拒買特定報紙的運動,因為當年英國小報《太陽報》編輯麥肯齊(Kelvin MacKenzie)在慘劇發生後的星期三以「真相」作頭條標題報導慘劇,內文指控醉酒球迷蓄意攻擊那些正在搶救傷者的警察、消防員以及醫護人員,他們遭到毆打以及撒尿,報導中也引述一名不具名的警員,指控利物浦球迷虐待一名已經身亡的女孩,而且公開地向他們警方以及死者屍體撒尿。

道歉刊出「真正的真相」

《太陽報》刊出「真相」後,不只讓民眾譁然更讓許多報業編輯感到恐懼,因為這篇報導的偏誤被視為一個極大的汙點,許多利物浦民眾也開始發起「拒買太陽報運動」,儘管麥肯齊在 2012年調查出爐後道歉,《太陽報》也刊出「真正的真相」(THE REAL TRUTH)來作為道歉標題仍無法挽回大眾的心,《維基百科》指出,直到今日,很多在利物浦地區的人仍然保持原則、拒絕購買《太陽報》,2004年時,《太陽報》在利物浦的銷量只有 12,000份,比事發前少了 20萬份。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Hillsborough families' 27-year struggle for truth vindicated
02David Duckenfield: why I lied about Hillsborough
03Hillsborough disaster: Five key mistak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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