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不該分等級!」 墨西哥教師血腥示威

by:阿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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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墨西哥教師工會與鎮暴警察傳出血腥衝突,在一次又一次的大規模示威背後其實藏著更深的意識形態和利益掛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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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哈卡州一片混亂,鎮暴警察與教師工會從 19號時發生激烈衝突,期間有不明人士持武器攻擊在場人士釀成嚴重傷亡。

路透社

《路透社》、《衛報》、BBC、美國《國家》雜誌綜合報導,墨西哥在周日(19)發生大規模血腥示威事件,教師工會人員與鎮暴警察發生激烈衝突,混亂中傳出槍聲導致多人傷亡,目前已知 6人不幸死亡, 53人受傷。死者當中包含一般民眾、教師工會成員以及警察。

不明人士在警察陣營朝抗議人士攻擊

週日(19)時,瓦哈卡州(Oaxaca)一處高速公路發生嚴重警民衝突,鎮暴警察想驅趕佔據道路作為抗議手段的教師工會「國家教育協調會」(CNTE)成員,結果雙方發生嚴重衝突,現場可見火光黑煙四起。

衝突中,更有人丟擲汽油彈並開槍,墨西哥聯邦警察總長嘉林多(Enrique Galindo)在周一(20)記者會上指出,許多蒙面不知名人士滲透到警方陣營,他們朝警方和市民開槍以及丟汽油彈。事後一位不願具名的聯邦官員也向《衛報》記者證實了有員警死亡的消息。

聯邦警察總長嘉林多:「暴力事件來自變得激烈化的示威活動。」

教師工會抗議政府教改

過去一周,CNTE教師工會成員佔據街道、商場、公路以及部分地區的鐵路軌道,他們不滿 2013年政府通過的教育改革法案,三年多來發起了數次抗議活動,而週日的血腥衝突是近幾個月來最嚴重的一次,而點燃工會怒火的原因與其領導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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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暴警察想清除佔據道路的抗議群眾,媒體報導指出警察開槍,亦有警方表示身分不明人士闖入攻擊所有人,這場示威最後演變成多人死傷的慘劇。

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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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雙方陣營之間的運雞車受波及翻覆,現場一片混亂。

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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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的大學生站在鎮暴警察前。

路透社

教師工會領導人涉嫌貪汙4千萬

6月中時,CNTE工會會長魯內滋(Ruben Nunez)和副會長傳出遭警方拘捕的消息,前者罪名是非法資助示威者以及洗錢貪汙,後者則是偷竊課本。墨西哥聯邦檢察官指出,CNTE工會掌握了瓦哈卡州教師的薪資,他們在 2013-2015年間出現中飽私囊的非法活動。

檢察官希葛拉(Gilberto Higuera)指出不法所得來自工會教師的薪資,他說:「(魯內滋)他在 2013-2015年間不法所得 2,400萬墨西哥披索(折台幣約 4,106萬元)。」

工會教師「可傳子」  素質參差不齊

過去報導指出,墨西哥的教師工會握有相當大的權力,甚至可以決定教師的聘任,教師要擔任教職必須先加入工會才有工作。

然而工會龐大的權力也導致了貪污和教師素質低落等問題,優秀老師無法升遷而素質不佳的教師職位則越升越高。另外,當父母的可以將教師職位賣給其他人,甚至還能直接傳給自己的小孩。

魯內滋的支持者們認為他是被冤枉的,墨國政府是出於「政治因素」才特意逮捕工會領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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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威衝突的街上一片混亂。

路透社

政府打擊老師示威的手段?

事實上,為了打擊頻繁的抗議示威,墨西哥政府動作頻頻,曾在著作中談論全球化與移民議題的作家培根(David Bacon)在《國家》雜誌上指出,逮捕工會領導人只是墨國政府平息示威抗議的其中一個行動,他們曾在 5月中時大規模解聘 3,000名教師,理由是這些教師工作時間未滿三天,而仔細檢視會發現,這些教師來自瓦哈卡州,格雷羅州,米卻肯州等地,這些州正好是CNTE工會成員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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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學生合影的墨西哥總統涅托(Enrique Pena Nieto),他在 2013年時力排眾議通過教育改革法。

路透社

教改法哪裡不好?

最核心的問題仍然是:為什麼墨西哥老師們會如此不滿政府的教育改革法?

主要原因是,該法案中規定教師聘任和升遷的時候,都要先進行考核,如果沒有通過就面臨解聘的命運,這讓許多人難以接受,於是從三年前開始,CNTE工會發起了多次示威。

一名小學教師納瓦雷特(Lucero Navarette)談到,教師評等制度無法反映現實情況,某些老師「沒有得到該有的結果(評分),因為考核的內容與老師實際做的事情有出入」,另外,曾擔任教職現於墨西哥媒體La Jornada工作的納瓦洛(Luis Hernández Navarro)說,教育工作者秉持人人平等的態度,他們不認同教育者有等級分別。

納瓦洛:沒有所謂的第一等老師或是第二等老師,老師就是老師

取消師範制度  遏止偏鄉社運思維

2016年3月22日,墨西哥政府取消實行多年的師範制度(normals),並宣布未來任何大學畢業的學生都可以任教引發譁然,其實這類師範制度在墨西哥境內是許多偏鄉貧困家庭的孩子,以及教師家庭的孩子們能進一步進入教育界的重要制度。

同時,師範制度在墨西哥社會中也扮演著促進社會正義的角色,因為許多教師回到家鄉後,會進一步散播社會平等的思維到當地。

《國家》雜誌就指出,一直以來,墨西哥的師範機構就是對抗政府等社會運動的誕生地。

不過,師範制度近期受到經濟發展組織(OECD)建議廢除修正,而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資助的復興美洲教育等組織,也同樣建議修改墨西哥過去的教育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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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在一塊抗議政府教改的民眾。墨西哥過去依靠師範制度讓許多貧苦學生也能成為教師,這些孩子們回鄉之後進一步啟發家鄉的人們,目前這類制度遭到政府取消。

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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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議 43位師範大學生遭殺害棄屍的人們,舉著被害學生們的頭像抗議 。

路透社

師範大學生抗議完後遭殺害棄屍

2014年時,格雷羅州師範大學「阿約辛阿帕農村教師大學」(Ayotzinapa Teacher Training College)的學生,他們到伊瓜拉( Iguala)當地示威遊行,並要募集接下來抗議政府聘僱政策有歧視的活動資金,結果與警方發生衝突。

在那之後,數十多名學生傳出失蹤。後續報導指出,學生們全遭到殺害棄屍,涉案人員不只是幫派成員,就連鎮長和警察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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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TE工會會長魯內滋(Ruben Nunez)遭指汙走教師薪資,他的支持者們表示抓他的原因是「政治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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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西哥境內具有相當大勢力的CNTE教師工會與墨西哥政府屢屢衝突,周日的血腥暴力是近幾個月來最嚴重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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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前教改尊重原住民文化  之後被推翻

事實上, 6年前的時候CNTE工會聲勢正大,他們也在瓦哈卡州開始了自己的教改方案,內容聚焦在尊重原住民文化以及強化教師、父母和社區間團結等政策,當時這項替代方案曾一度投入運作,但仍不敵政府的施壓,最後各州使用了聯邦政府的教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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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的教改因為政治、商業和意識形態等考量變得更加盤根錯結。

路透社

教師啟發左派思維  政府不愛

回顧CNTE的過去,《國家》指出這個工會從 1970創立開始已有超過 100位教師遭殺害,近幾年CNTE開始在瓦哈卡州、格雷羅州、米卻肯州取得主導,也成了左派思維的重要基地,但是這對想要投入自由貿易市場的墨西哥來說卻是威脅,不論是當地有錢企業主岡薩雷斯(Claudio González Guajardo)或是想讓國家步上右派軌道的政治家來說,讓左派思想開花的教師工會壯大是不能容忍的事。

小補充:左派和右派

維基百科》介紹,「左派」主張積極改革,主張把舊的意識形態和制度革除,從而建立新的意識形態和制度。激進者一般自認為左派;一般主張保守,主張穩妥、秩序、漸進、緩慢的改革方式,強調維護舊有傳統。保皇黨一般自認為右派。

西方國家的歷史印象中,會認為左派指支持社會平等,反對階級統治而右派認為社會分層有其自然性和不可避免性。


編註:對相關原文報導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
01Why Are Mexican Teachers Being Jailed for Protesting Education Reform?
02Three dead, dozens injured in Mexico teachers protest
03Mexico protests over Oaxaca teachers' leader arrest
04Violence at Mexico teachers' protest leaves six dead, officials say

延伸閱讀:《英反恐政策 老師當間諜注意問題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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