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毒全由政府買單 在葡萄牙吸毒不是罪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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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政府若是要替毒品成癮者的治療費用買單,總會被批評是花納稅人的錢,但在葡萄牙,這項政策已經推行了將近 15年,而且還獲得大部分民眾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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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大麻日」的遊行上,一名示威人士帶著鑲有大麻圖示的眼鏡走上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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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喝藥治毒癮

在葡萄牙里斯本的大街上,可以看到許多人排隊聚集在一台巴士前方,他們並不是在排隊購買什麼熱門美食,而是準備施打用來治療海洛因癮的藥物美沙酮(Methadone)。

一名女子告訴《半島電台》:「當我爸把我帶到葡萄牙南部後,我就開始使用毒品了。人生在那個時候似乎充滿魅力,每件事情看來都充滿光輝。我的男友是個藥頭,所以我也會幫他販售毒品......現在他已經從我的人生消失了,但是毒癮並沒有。」

她喝下了小紙杯裝的美沙酮便離開了,一名衣著襤褸的男子則走向前飲用藥劑。

這台巴士正是葡萄牙政府推動毒品除罪化的政策之一,這項政策到今年已經將近 15個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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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里斯本的復原中心內,工作人員正在準備給海洛因成癮者飲用的美沙酮,這間復原中心在葡萄牙一共有 40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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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毒品氾濫嚴重 

過去,葡萄牙的毒品氾濫非常嚴重,根據 1999年的統計,平均每 100個人就有 1人有海洛因癮,相較起來,平均歐洲每 100個人僅有 0.4人有海洛因癮。

在那個年代,毒品非常容易取得,隨處都可以看到人們在街道上施打毒品,當局每晚也能在戶外找到因毒品而死的人民。

政府罰不勝罰

里斯本大學的歷史學家巴斯孔塞洛斯(Luis Vasconcelos)指出,1990年代,葡萄牙海洛因成癮的情況確實非常嚴重,人們幾乎天天都會在報章雜誌上看到這類訊息。儘管當時持有毒品會被關上 3個月到 1年的時間,這些法規卻沒能有效解決毒品猖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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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到一名病患正在飲用美沙酮,這些治療計畫將全部由政府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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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議要把毒品除罪化

為了解決國內的毒品危機,葡萄牙政府召集法官、精神學家、科學家等專家組成委員會共同商討,而委員會則想出了一個辦法:將海洛因、大麻這類毒品全數合法化,將毒犯視為病人而不是罪人。

由於葡萄牙有簽署 1988年的《聯合國禁止非法販運麻醉藥品和精神藥物公約》,直接將毒品合法化是不被允許的,因此他們決定把政策轉個彎,改而要「除罪化」毒品。

不抓去關  改由輔導為主

根據擬定的政策,若是有人被抓到持有少量毒品,他們不會被送進監獄,而是在被罰錢後送到一個稱為「勸說小組」的地方,由法律、社會、心理學家負責輔導,如果時常出現在「勸說小組」的人則得進一步接受政府的替代性治療(像是送到復原中心或定期飲用美沙酮),當然,這部分會由政府出錢。

唯一的例外是藥頭,畢竟毒品在社會仍屬非法物品,因此散播毒品仍會受到司法制裁,成癮者則是交由健康照護系統處理。

從嚴厲批判到最佳典範

推動這項政策的專家之一葛羅(Joao Goulao)提到,當新政策在 2001年通過時,他們曾受到聯合國的嚴厲譴責,但現在一切都已經改變了,他說:「我們成為公約內的最佳典範。」

長年下來,聯合國也注意到這條項政策確實帶來很好的成效,並大力讚揚葡萄牙以健康與社會福利來解決毒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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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到病人們正在復原中心接受舒壓課程。支持這項政策的人相信,毒品濫用的問題雖然沒有完全從葡萄牙社會消失,但是毒品除罪化的政策也沒有讓毒癮氾濫的情況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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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推行  效果顯著

這項政策的推廣確實有顯著成效,根據毒品轉換政策基金會的統計,葡萄牙剛開始推毒品除罪化時,使用毒品的人數確實有些微增加,但到 2007年後便明顯下降。

調查也發現, 15-24歲這個最容易接觸到毒品的年齡層,其使用毒品的人數也大幅下降。因為交換針頭而感染愛滋的感染率也一路從 40%下降到 10%。

毒品不被污名  願意求援者增

當毒品在葡萄牙社會不再被污名化,使用者也比較願意去尋求幫助,就連警察也比較不會因為懷疑某人持有毒品,而處處騷擾他人。

英國肯特大學的犯罪學教授史蒂芬(Alex Steven)大力讚揚這項政策,他告訴Mic:「我們從毒品除罪化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即是毒品除罪並不會導致大災難,反而讓社會有更多方法來有效率地解決毒品相關問題。」

政策建立在大筆花費上  人們憂崩解

不過也有人指出,葡萄牙因為這項政策的相關花費連年增加,若是葡萄牙碰到金融危機,而不得不削減健康部門的預算,那麼仰賴這個體系的社群很有可能因此瓦解。

對此,政策推動者葛羅表示:「我們並不會說這是什麼根絕毒品的神奇模式,它就是只在這個時機,完全適用於我們打擊海洛因的政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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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Portugal: Fifteen years of decriminalised drug policy
02 14 Years After Decriminalizing All Drugs, Here's What Portugal Looks Like
03 Portugal’s Example: What Happened After It Decriminalized All Drugs, From Weed to Hero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