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擁有它」 紐西蘭政府給山和人一樣的法律權利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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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紐西蘭的塔拉納基山被賦予了與紐西蘭公民同等的權利,意味著它將「自己擁有自己」,而且也和一般公民一樣受到保護。其實這座山已經是第 3個被紐西蘭政府賦予「法律人格」的地理景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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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即為塔拉納基山,它在最近獲得了和一般紐西蘭公民同等的權利。

Photo: Phillip Capper

一座山作為一個公民

上周三(20),紐西蘭政府與 8個毛利部落在艾格蒙特國家公園(Egmont National Park, Taranaki Maunga)簽署了《紀錄協議》(Record of Understanding),讓塔拉納基山(Mount Taranaki,又稱艾格蒙特山)成為有自己權利的「法律人格」,當地政府和毛利人則會共同擔任這座山的監護人。

所有權中立不是第一次

這意味著塔拉納基山將「自己擁有自己」,而不為任何人所有,未來有人濫用或破壞塔拉納基山林的話,就等同是對整個部落造成傷害。其實這不是第一次有地理景觀被賦予「法律人格」了,先前紐西蘭的尤瑞瓦拉河(Te Urewera)、旺加努伊河(Whanganui)也在協定下被賦予相同地位,而會出現「中立化土地所有權」的概念,則與毛利人的價值觀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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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塔拉納基山的俯瞰圖,它位在紐西蘭北島西部,是一座 12萬歲的休眠火山,最後一次噴發是在 1775年,現在有許多紐西蘭人會來這裡爬山。

Photo: NASA

沒有人擁有大自然

對毛利人來說,這些地理資源是一個「超越人們對時間、地點、文化和精神理解」的永遠存在,也象徵他們祖先的集合體,在 2016年,負責為旺加努伊河協商「法律人格」的艾爾伯特(Gerrard Albert)則進一步解釋道:「對毛利人來說,我們是整個世界的一部分......因此與其說我們是自然世界的主人,不如說我們是它們的一部分。」

對毛利人來說很重要

因此政府的協議可說是尊重毛利人與山林的關係,也尊重了他們的文化精神。毛利部落的主要協商者傑米塔塔(Jamie Tuuta)便表示,這份協議對全國的毛利人來說都非常重要,他強調塔拉納基山「提供了地方感、社會聯繫,以及認同感」。

保護資源的另一種方式

另一方面,也有人認為政府能透過簽署協議的方式來保護艾格蒙特國家公園,畢竟這裡自從在 2016年被《Lonely Planet》選為世界上第二想去的最佳景點後,就成為越來越熱門的觀光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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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5年5月,一名毛利族的戰士和英國哈利王子(Prince Harry)正式會見,兩人也以毛利人的傳統方式打招呼。

路透社

承認政府過去的錯事

「作為當地人,我就是在塔拉納基山的凝視下成長的,所以我對於這份尊重當地人、給予法律保護、賦予山林人格權的協議感到特別開心,」負責《紀錄協議》的利托(Andrew Little)說:「今天的協議是一個巨大的里程碑,因為它承認了政府在 19世紀曾經對毛利人造成的傷痛。」

「1865年,政府沒收了塔拉納基大區(編註:即艾格蒙特國家公園所在區域)一帶的土地,讓毛利Ngāti部落近半數的土地被搶走,政府後續的行動更讓Ngāti幾乎完全失去土地。」

集體賠償契約的一部分

其實這份《紀錄協議》可說是對紐西蘭原住民「集體賠償契約」的其中一部分,其他協議還包括針對英國政府與紐西蘭的原住民簽訂了《懷唐伊條約》(The Treaty of Waitangi),進而導致眾多土地糾紛一事道歉,以及為部落設置據點提供金錢賠償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