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囚爆用中國受刑人當勞工 H&M、C&A、3M要查

by: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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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瑞典平價服飾H&M、比利時服裝公司C&A和美國消費品製造公司 3M都在調查一件事——旗下的供應商有沒有用中國囚犯當勞工,而這一切的源頭出自《金融時報》的一篇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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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青埔監獄,來自外國的囚犯和獄方一起慶祝聖誕節。近日,曾被關在上海青浦監獄的英國私人調查員漢弗萊表示,他注意到監獄裡的囚犯有幫國際大牌包裝。

路透社

被關在中國監獄的英國人

撰寫報導的是 2014年被關在上海青浦監獄的英國私人調查員漢弗萊(Peter Humphrey)。

調查製藥公司賄賂案

2013年,漢弗萊和他的妻子虞英曾(音譯,Yu Yingzeng)受僱於製藥公司GlaxoSmithKline,負責為這間製藥公司調查中國分公司是否有涉及賄賂醫生等不法情事。

非法獲取公民個資  被關入大牢

同時,中國當局也在調查GlaxoSmithKline中國分公司,當局先將漢弗萊夫婦拘留了 13個月,隨後兩人被安上「非法獲取公民個資」的罪名送入大牢。當時,漢弗萊夫婦極力否認,但漢弗萊還是被判了 30個月的刑期,他的妻子虞英曾則被判有期徒刑 24個月。

最後,漢弗萊因為健康出狀況,在服完 23個月的刑期後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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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英國私人調查員漢弗萊和他的妻子虞英曾出庭完後,坐上中國公安的車被載走。

路透社

中國監獄回憶錄

回首在上海青浦監獄服刑的日子,漢弗萊將獄中觀察到的一切寫成報導,在近日登上了《金融時報》,而其中有部分內容可能會令將生產線外包給中國的國際大廠冷汗直流。

監獄「是一門生意」

漢弗萊表示,監獄「是一門生意,為公司做製造業的工作」,而他在監獄裡負責包裝產品時認出的國際大牌有服裝公司H&M、C&A和美國消費品製造公司 3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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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矯正中心內,受刑人正在練習使用縫紉機縫衣服,希望這門技藝可以讓他們在出獄後找到工作。

路透社

在交誼廳裡勞動

漢弗萊寫到:「早上、下午和午休過後,犯人們會在交誼廳『勞動』。我們負責製造包裝的部分。我認出了某些知名的品牌——3M、C&A、H&M。有的是為了企業社會責任,雖然這些公司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供應鏈中有部分來自監獄的勞力。」

每月可掙500多元

「中國囚犯在我們的工廠負責製造紡織品和配件。他們在我們用早餐前就像軍人般出發前往工廠,然後晚上很晚才回去。在我被關的這區和我一起勞動的外國人是非洲人和亞洲人,他們的家人都沒有寄錢給他們,所以他們根本買不起沐浴用品和點心。在這裡勞動是按件計酬,一百件、一千件這樣計算,全職員工每月大概可以賺到 120元人民幣(折台幣約 562元)。」

中國囚犯也拿得到錢嗎?

此外,漢弗萊提到外國囚犯拿得到薪水,而且也不算被強迫勞動,不過中國囚犯是不是一樣的待遇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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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快時尚的領頭羊,瑞典平價服飾H&M表示,他們會深入調查中國供應商是否有用中國囚犯當勞工。

路透社

擔心犯人被強迫勞動  國際大牌不要用

其實,根據國際勞工組織的規範,企業使用來自監獄的勞力並沒有違法,不過許多國際品牌仍會極力避免供應鏈中出現來自監獄的勞力,因為它們擔心囚犯有可能被獄方強迫勞動,畢竟在監獄內要監督是否有犯人被強迫勞動的情形很困難,這也是為什麼「道德貿易倡議」(Ethical Trading Initiative)組織表示,企業要是相信獄方會遵守國際勞工組織的標準就太傻了。

H&M:抓到就解約

回到被漢弗萊點名的國際品牌,H&M一直以來都要求供應商簽署協議,它們公開表示「不接受強迫勞動、束縛、監獄或非法勞工」。

H&M發言人表示:「據我們所知,我們沒有違反任何規範,但不用說我們對《金融時報》報導的資訊會非常認真地看待。」H&M發言人也提到,過去曾有中國供應商用囚犯當勞工的謠言,但他們已經都跟中國供應商講好不接受囚犯當勞工了。如果中國供應商被抓到,「會永久被終止合約」。

C&A、3M:會深入調查

而國際品牌C&A和3M處理的方式和H&M差不多,兩者都說要在深入調查底下的供應商有沒有利用中國受刑人當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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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上海青浦監獄的外圍,可以看到高高的圍牆上架起了鐵絲網。

路透社

層層分包  國際大牌不知情

QUARTZ在報導中寫到,就算犯人真的在為這些國際大牌包裝或製造產品,這些國際大牌可能也不知情,因為許多大牌會將這些工作包給一家大廠,再由這家大廠分包給其他小廠,而工廠為了省錢會找上監獄或是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工廠。

「中國製造」不中國

過去,就曾傳出中國紡織公司將工作分包給北韓的消息,然而北韓工廠生產出來的衣物仍然貼著「中國製造」的標籤。


延伸閱讀:《報告:中國仍把死刑犯當器捐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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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Chinese prisoners allegedly made products for H&M and C&A
02 H&M, C&A, 3M investigate China prison labor report
03 ‘I was locked inside a steel cage’: Peter Humphrey on his life inside a Chinese pri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