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卡兩樣情 印度身分證為窮人畫了一條線

by: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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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印度的身分證在近年結合了生物識別技術,希望能讓生活更便利。但在另一方面,也有一群生活在底層的人,因為這套系統而過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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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1月,在印度新德里,一名男子正在進行虹膜掃描。印度的身分證字號Aadhaar結合了生物識別技術,除了一組專屬於自己的 12碼數字,還可以登錄指紋和虹膜。

路透社

結合生物識別技術的印度身分證

印度的電子與資訊科技部(Ministry of Electronics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推行了一套相當於台灣身分證的系統,這個系統叫做Aadhaar,在北印度語裡的意思是「基金」。

Aadhaar會發行給每人一組以 12位數字排列而成的號碼,但和台灣的身分證字號不同在於,Aadhaar還結合了生物識別技術,印度電子與資訊科技部還會儲存下用戶的指紋、虹膜和大頭照。

讓生活更便利

民眾在申辦完Aadhaar之後,以後只需要提供指紋,就能輕鬆申辦銀行帳號、買SIM卡、登記水電費或收到政府社會福利補助。

也有不少電子商務公司,像Amazon和Uber,也在考慮要導入Aadhaar系統,讓用戶在使用上更便利。

全球第一的用戶數

2017年7月,印度已經有超過 99%的人口,將近 11億6,000人登錄了Aadhaar,這也讓Aadhaar成為全世界最大的生物識別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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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1月,在印度新德里,一名小女生帶著相關文件正在申辦Aadha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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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糧食交到需要的人手中

印度政府認為,正因為印度沒有合適的個人識別系統,導致要提供給低收入戶的糧食分配有四分之一的量沒有辦法交到需要的人手中,而Aadhaar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創立的。

然而,近幾年卻陸續傳出窮人無法取得配給品,原因正是原先印度政府發行的配給證(Ration Card)和Aadhaar系統的資料並沒有連在一起。

而且,印度政府並沒有將登錄Aadhaar訂為國民義務。

因為Aadhaar餓死

去年 9月,在印度的西姆德加(Simdega),一名年僅 11歲的女童庫瑪禮(Santoshi Kumari)餓死。

她們家因為Aadhaar和配給證之間的問題,從幾個月前便一直無法取得糧食配給,而讓庫瑪禮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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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今年 1月,在印度新德里,一名婦人正在等待申辦Aadhaar。目前,印度傳出有不少民眾因為Aadhaar的資料和配給證沒有連在一起,而無法拿到糧食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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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dhaar奪走了配給

經濟學家德雷茲(Jean Dreze)表示,在印度因為飢餓而死的人已經達到六分之一,而且多數和Aadhaar有關,這些人在餓死之前,家裡已經有好幾天都沒有食物可以吃。

德雷茲也提到,去年 3月賈坎德邦(Jharkhand)取消了 76萬張「假的」配給證。

他認為,多數被廢止的配給證都是因為沒有和Aadhaar號碼登錄在一起,這讓成千上萬人的糧食配給就這麼被奪走了。

賄賂官員  還不一定能成功

要將配給證和Aadhaar資料登錄在一起,似乎也不是有配給需求的人走到鎮公所就能解決的問題。

達維(Muniya Devi)表示,她在三個月前走了 35公里到鄰近的小鎮,想要完成相關的行政手續,讓自己的配給證和Aadhaar資料合在一起。

結果,承辦業務的人表示達維必須先拿出 400盧比(折台幣約 180元)來賄賂他,這個金額相當於達維一家四天的收入。

最後,達維給了業務員這筆錢,但業務員卻說網路壞了,電腦沒有辦法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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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3年2月,一名婦人帶著她的低收入戶證明(Below Poverty Line, BPL),到政府經營的商店購買價格低廉的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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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在溝通上出現問題

一名不具名的印度官員告訴BBC記者,他們正在調查為什麼賈坎德邦會有這麼多配給證被取消。

賈坎德邦負責食物配給的官員高沙爾(Amitabh Kaushal)表示,他承認政府在資訊公告上出現了問題,沒有Aadhaar並不會讓人民拿不到食物。

德雷茲則指出,他手上有一支影片可以當作證據,證明確實有官員對著民眾說:「沒有Aadhaar就不可能拿到配給證」,而這些民眾也因此錯失領到食物配給的機會。

這只是少數個案

高沙爾認為,只有少數的個案沒有辦法拿到食物配給而已。

他表示,賈坎德邦有高達 80%的比率已經將Aadhaar和配給證登錄在一起了,更有 99%的家庭因為這項政策受惠,這些家庭的成員當中至少都會有一人可以獲得食物配給。

但德雷茲反駁高沙爾的這項說法,他認為會有這麼高比例的Aadhaar和配給證配對率,完全是因為政府已經先撤銷了沒有辦法和Aadhaar對在一起的配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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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3年2月,大批民眾帶著文件搶著要辦理Aadhaar。當時Aadhaar上路不久,想要繼續領到政府提供的社會補助,就必須要先申請到Aadhaar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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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年金也遭殃

Aadhaar衍生出來的問題還不僅如此,去年印度政府要求要將Aadhaar結合老人年金,結果賈坎德邦從老人年金的名單中剔除了 30萬名「假的」受益人。

原先在賈坎德邦約有 120萬人次的受益人,鰥寡孤獨廢疾者都能獲得每個月 600-800盧比(折台幣約 267-357元)的養老金。

全村都是元旦寶寶

一位年長的農民辛加(Jama Singh)表示,他領不到年金是因為他在Aadhaar系統上的年齡是 102歲,當他去銀行準備開戶的時候,銀行和他說他們的系統在年齡那一欄不能輸入三位數。

問題是,這並不是辛加的真實年齡。因為缺少出生證明或系統異常,有不少村莊的Aadhaar資料會發現,大家的生日都是元旦那一天,只是年份不同而已。

現在辛加只好再申辦一次Aadhaar,好讓自己在Aadhaar上的年紀可以「年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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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dhaar的一張宣傳照上,印度總統考文德(Ram Nath Kovind)說,Aadhaar少了(政府和民眾之間的)中間人,保障了窮人在個資上的安全。

Photo: Aadhaar

Aadhaar出現個資疑慮

根據《ZDNet》的報導,現在Aadhaar有著嚴重的個資安全漏洞:負責保管Aadhaar資料的國營公司Indane,允許任何人到他們的系統下載所有Aadhaar用戶的資訊,包含用戶的姓名、12碼的身分證字號,還有用戶連結到的外部服務,例如像銀行或其他第三方服務資訊。

在Aadhaar的官方Twitter上,他們否認《ZDNet》的報導,並指控這是一則假新聞。

有心人可以鑽漏洞

一位新德里的資安專家薩伊尼(Karan Saini)指出,Indane的使用介面上並沒有加密,有心人士可以從這個漏洞進到Aadhaar資料庫,取得他們想要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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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01 Aadhaar: Is India's biometric ID scheme hurting the poor?
02 India's biometric ID program was supposed to end welfare corruption. But the neediest may be hit hardest.
03 How significant is India's landmark privacy judgement?
04 A new data leak hits Aadhaar, India's national ID database
05 Can India's Biometric Identity Program Aadhaar Be Fix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