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公平貿易認證 可可農生活變好了嗎?

by:時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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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越來越多的店家會主打自家的可可豆擁有公平貿易或雨林認證等標章,但可可農的生活有因此變得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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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7年4月,在象牙海岸的阿博維爾(Agboville),一名可可農捧著剛採下來的可可果,抬頭看著可可樹。

路透社

可可價格低廉  產業出問題

近日,在德國柏林舉辦了一場世界可可會議(World Cocoa Conference),共有 1,500名代表到場參加。國際可可組織(International Cocoa Organization)負責人安加(Jean-Marc Anga)表示,可可價格低廉讓產業的未來岌岌可危。

以前可可農是最有錢的人

奈及利亞可可協會(Nigeria's Cocoa Association)代表黎曼(Sayina Riman)在會議上就說道,1980年代可可價格每公噸可達 5,000美元(折台幣約 15萬元),當時社區裡的豪華房子幾乎都是可可農場主人擁有的。

然而現在,可可價格每公噸只有 2,680美元(折台幣約 8萬元),在 2016年可可價甚至還要再更低。這個價格對於當地可可農夫或是仰賴可可貿易的非洲國家來說,實在太少了。

可可農無法維持生計

世界上最大的可可出口國──象牙海岸(Ivory Coast)的貿易部長迪艾拉蘇巴(Souleymane Diarrassouba)便說:「我們需要能讓農民足以維生的(可可)價格。」

非洲各國代表們指出,全球的可可價格並不透明,現在可可農每天賺不到 0.5歐元(折台幣約 18元)。可可農報酬低,可能會讓可可農場主人為了壓低工資而選擇雇用童工,或為了增加可可種植面積而燒毀森林、破壞環境。他們希望能夠透過成立像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的全球機構,讓可可生產國可以在全球市場上發揮更多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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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英國倫敦的商店裡,剛烘好不久的可可豆標價為 4英鎊(折台幣約 163元)。

路透社

獲認證的可可豆消費量提升

近幾年,因為各大巧克力廠商宣傳,透過公平貿易組織(Fairtrade)、NPO雨林聯盟(Rainforest Alliance)或UTZ認證機構銷售出去的可可豆數量大幅提升──從 2013年的 56萬4,769公噸,成長到 2016年 95萬3,458公噸,約佔全球供應量的兩成。

「認證的費用很高」

喀麥隆(Cameroon)貿易部長阿坦加納(Luc Magloire Mbarga Atangana)質疑,全球有不少針對環境或社會企業的認證,但這些認證都是透過私營公司或私人組織進行,他說:「認證的費用很高,是誰要負擔這些費用?」

阿坦加納認為,歐洲和非洲各國之間應該要建立新的貿易關係,他說:「我們已經和貿易夥伴簽署新的貿易協定,我們也已經開放讓外國商品進口,我們希望現在起我們也能透過更好的方式打入歐洲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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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一名奧地利男子,在厄瓜多的一間可可農場挑選可可豆。

路透社

UTZ認證下的可可農收入減少

UTZ認證制度是全球最大的可可獨立認證機構,全球有超過一半以上的獨立可可農加入UTZ認證。根據UTZ認證的數據顯示,可可農夫在UTZ認證制度下獲得的溢價(premium)在過去五年內下降了三分之一。

2013年UTZ認證制度下的可可農可以從買家獲得的溢價從 122歐元(折台幣約 4,390元),到了 2017年只剩 83歐元(折台幣約 2,980元)。

UTZ對買家有利  但對可可農不好

UTZ認證下可可農夫收入之所以會減少,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近年可可生產過剩。批評者認為,UTZ認證並不像公平貿易委員會有規定,巧克力公司最低必須要支付可可農夫多少費用。

非營利組織國際生態多樣性(Bioversity International)的永續經營專家史多安(Dietmar Stoian)表示,UTZ認證的制度設計對於買家來說非常好,買家只需要為同類型的商品支付更少的錢,但是對於可可農來說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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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8年2月,在非洲象牙海岸的一間可可農場,工人們將可可豆裝進麻布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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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貿易機構有底價  但底價還是會浮動

和UTZ認證相較之下,公平貿易認證規定每公噸可可底價為 2,000美元(折台幣約 7萬1,900元),可可農還可以再獲得每公噸 200美元(折台幣約 7,190元)的溢價。

但在實際上,可可農加入公平貿易機構獲利還是會隨著國際可可價格波動。以加入公平貿易機構的象牙海岸可可農為例,他們去年收到的價格只有每公噸 1,290美元(折台幣約 3萬8,375元)而已。

消費者不買單

另一方面,雖然參與公平貿易的巧克力廠商,可以在自家商品上印上公平貿易的標誌,但消費者未必會因此轉而選擇公平貿易的商品。

公平貿易委員會的數據顯示,2016年獲公平貿易認證的可可農生產了 29萬1,9172公噸的可可,佔了全球產量 6%,但只賣出不到一半印有「公平貿易」標籤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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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製造商如果使用經公平貿易認證的可可豆,就能在包裝上印上公平貿易認證的標誌(圖中藍色巧克力包裝左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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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農只好轉賣認證可可豆

因為市場反應不佳,獲得公平貿易認證的可可農未必能透過公平貿易機構賣出手上所有的認證可可豆。這時,可可農會轉向低價格的傳統市場銷售這些豆子,或手上還有申請到其他認證的話,也可以將剩餘的豆子透過UTZ認證制度或雨林聯盟賣出。

應該要讓大廠認購更多

史多安認為,要改善上述這樣的情況,就必須要求公平貿易機構或巧克力大廠提高認證可可豆的採購量。但他也指出,以目前的市場狀況,要讓更多消費者願意購買公平貿易認證的商品是一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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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 2010年,在印尼南蘇拉威西省(South Sulawesi),一名小女孩用頭頂著剛採下來的可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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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商:利用科學改善生計

美國糖果製造商Mars Wrigley表示,他們相信能透過科學改善可可作物的健康、生產力和品質,來改善可可農的生計。

德國:以行動支持永續經營的可可農

德國農業部長柯洛克納(Julia Klöckner)表示,德國希望能夠獲得更多來自永續經營栽種出來的可可。目前德國境內約有 45%的巧克力是來自永續經營栽種出來的可可豆,而德國希望到了 2020年可以將永續經營的可可豆提高到 70%的比例。

柯洛克納說:「我們的目標應該是要為可可農提供穩定的生計,好讓可可農不必將他們的小孩送往可可園。」

上線日期:2018/05/02
增修日期:2018/08/20  修正內文  


延伸閱讀:《加國指控巧克力大廠操縱價格
朝單一市場邁進《非洲大陸自由貿易協定》能替非洲經濟翻開新頁嗎?
我們該享用可吸食巧克力嗎?

參考資料:
01 Ethical cocoa schemes no panacea for struggling farmers
02 World Cocoa Conference: Low prices still hurt African farmers
03 Africa: World Cocoa Conference - Low Prices Still Hurt African Farm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