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國人真的不愛笑嗎?

by: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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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 2018年國際足總世界盃即將在俄國開跑,關於舉辦場地、交通路線等細節,俄國政府都已經規劃妥當,比賽正式開踢之前,許多俄國人還必須克服一個巨大的挑戰:學會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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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國,想要找到一個像照片中露出一樣笑容的俄國人,恐怕不是件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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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你閃耀的牙齒

在這間教室裡,心理學家穆斯塔菲娜(Elnara Mustafina)將一名身穿灰色制服的俄國鐵路服務員叫上台,指導他要如何把嘴角上揚、再上揚,直到對方和整間教室的人們都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這時穆斯塔菲娜滿意地說道:「瞧!他的牙齒正在閃耀著。」

「服務始於微笑」

在過去一年來,在這堂名為「服務始於微笑」的課程上,穆斯塔菲娜負責指導約 800名俄國鐵路服務員如何微笑,如此一來,在世界盃到來之際,那些前來觀賽的外國觀光客才不會誤以為鐵路服務員都是一群不友善的人。

覺得不友善不是個案

「俄國人不常微笑,這就是為什麼當外地人到俄國的時候,會覺得俄國人一點也不友善,」穆斯塔菲娜解釋道:「所以我們需要教他們(鐵路服務員)如何微笑,我們需要改變他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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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在莫斯科,兩名警察正在替行人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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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笑,但我很溫柔 

穆斯塔菲娜的說法的確不是空穴來風,許多外國人剛到俄國時,總會認為在互動時板著一張臉的俄國人既陰沈又不友善——但一如許多俄國人在受訪時都會澄清到,這並不代表他們不開心。某種程度上,如果你在公共場合時時展現笑容還比較有可能帶來麻煩。

露出笑容的你比較可疑

俄國電影導演玫勒蔓(Yulia Melamed)便描述自己遭到警察攔下、盤查身份的經驗,她說:「我當時很不高興......後來我就問他為什麼要檢查我的身份,他就說:『因為你在微笑啊!』他真的就這樣說。」

「對人們來說,一個人走在街上並面帶微笑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會給人一種很可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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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國,任意微笑反而會激起人們的防備心,甚至是敵意。圖為 2015年11月,18名新生繫上紅色領結,在始業式這天舉手向前蘇聯時期的少年先鋒組織致敬。在蘇聯解體後,這項儀式已經少有教育機構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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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陌生人笑  小心適得其反

會有這樣的情況,是因為有別於美國、英國等歐美國家把微笑視為一種互相招呼的禮貌性展現,俄國人的個性相較來說是更為直接,對他們來說,一個人如果處在怎麼樣的狀態,就應該表現出相應的情緒,在這樣的想法上,對陌生人露出禮貌性的微笑反而是不真誠、造作的展現——畢竟當你與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見面時,你怎麼可能打從心底感到開心呢?

微笑不能填飽肚子

這種俄國人不隨便笑的情況,我們也可以從「笑話不會帶來好處」、「只有傻子才會沒來由地笑」、「 笑聲不能當飯吃」、「別相信小丑」等俄國諺語略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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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俄國人的笑法有千百種,很難同一而論,但是通常俄國人的笑容是以不露齒、嘴角上揚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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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不要嘴角上揚

同樣的道理也可以應用在各種「不適合笑」的「嚴肅場合」上,舉凡課堂、公司會議、商場談判都是其中之一,如果笑臉迎人,恐怕只會得到「你在笑什麼?我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嗎?」等回應。

列入熟人等級的專屬表情

那俄國人到底在什麼時候會笑呢?通常只有碰到朋友、親人、熟人,或是你聽到、看到什麼非常有趣的事情,還是碰到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像是中樂透、工作得到晉升等等),你才會看到他們露出笑容——而且是嘴角上揚的那種笑容,運氣好的話才會看到他們的上排牙齒。

因此,你如果走進一家店面,員工對你展現笑容,那十之八九代表你已經被店員列上「熟客等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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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在地鐵站等車子的通勤族被攝影師給捕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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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紛紜的「不愛笑」解釋

所以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了俄國人不愛笑呢?關於這樣的說法有各式各樣的論述,有人認為這是源自俄國嚴酷的生活環境,畢竟當你處在需要天天奮鬥的生活環境時,大概只有真的碰到什麼好事才會讓人發自內心的露出笑容。也有人認為這是因為俄國本來就是屬於內團體(in group)意識比較強的社會,因此對自己人會有比較強的情感關係。

「微笑是個困難的工作」

總而言之,隨著不同國家之間的交流越來越頻繁,也有人相信俄國人早就沒有以前那麼不愛笑了。但話是這麼說,對教導俄國鐵路服務員微笑的心理學家穆斯塔菲娜來說,她的工作依舊不容易,她便直言道:「他們真的不習慣這一切,對他們來說,這(微笑)是個艱辛的工作。」


延伸閱讀:《要倫敦人在地鐵上聊天 網友:我會跳車!
為什麼電影裡的壞蛋都是俄國人?

參考資料:
01 Why Russian workers are being taught how to smile
02 Russians taught how to smile ahead of World Cup 
03 Why Some Cultures Frown on Smiling
04 ASK AN EXPERT: SMILE IN RUSSIA
05 Why Russians Don’t Smile?
06 What is Russian smile and its particular features?